《苦夏》茶麦多

19、第 19 章 窗外的

　　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发出密集的噼啪声，风卷着寒意从窗缝钻进来，让客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李言把刚泡好的热可可递给贺池煜，看着他捧着马克杯的手，指腹因为热气泛出淡淡的粉。

　　“今天这雨，比去年台风天还大。”贺池煜抿了口热饮，视线落在窗外被风吹得摇晃的树枝上，“幸好不用上班，不然路上得堵死。”

　　李言挨着他坐下，毛毯被两人拽得歪歪斜斜。他伸手握住贺池煜没拿杯子的那只手，果然一片冰凉，便用自己的掌心裹住，慢慢搓揉着取暖。

　　“手怎么这么凉？”

　　“可能是刚才去阳台收衣服沾了水。”贺池煜笑了笑，反手握紧他，“你手怎么总这么热？像个暖炉。”

　　李言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贴着毛衣下温热的皮肤。雨声太大，客厅里反而显得格外安静，只有两人交握的手，在微凉的空气里透出稳稳的暖意。

　　他想起上一世某个同样下雨的夜晚，贺池煜躺在病床上，手凉得像块冰，他怎么焐都焐不热。那时窗外也是这样的雨，敲打着医院的玻璃窗，像在数着所剩无几的日子。

　　“想什么呢？”贺池煜用额头碰了碰他的肩膀，“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李言回过神，看着怀里被焐得温热的手，忽然笑了：“在想，幸好你现在在这儿。”

　　贺池煜愣了愣，眼里的笑意软得像融化的巧克力：“不然呢？难道我还能被雨冲走？”

　　“说不定。”李言故意板着脸，指尖却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毕竟某人笨手笨脚的。”

　　贺池煜笑着挣开手，李言往贺池煜脖子里塞了块冰凉的橡皮糖，被贺池煜抓住手腕按在沙发上。两人闹了会儿，额角都沁出薄汗，窗外的雨还在下，却好像没那么冷了。

　　李言靠在贺池煜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混着雨声，像一首安稳的催眠曲。“贺池煜，”李言忽然说，“等雨停了，我们去公园散步吧？我记得湖边的桂花开了。”

　　“好啊。”贺池煜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闻到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他重新握住那只手，这一次，贺池煜的指尖已经带了温度，轻轻回捏着他的掌心。窗外的雨依旧冰冷，敲打着世界的轮廓，而怀里的温度却越来越清晰，像一束永远不会熄灭的光，把所有的寒意都挡在了外面。

　　李言闭上眼，听着雨声里交缠的呼吸，忽然觉得，所谓的圆满，或许就是这样。

　　窗外的雨是冰冷的，而爱人的手是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