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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剥皮剁头案6
秦队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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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队捏了捏眉心没理他，严肃道“现在开始开会，大强，你先说一下”。
大强立马收起委屈的表情，站起身，大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个抱怨的人不是他。
他用笔尖重重地点在白板上死者的照片旁，声音低沉而清晰的走到白板前开始说道“死者是女性，怀孕三个月，年龄在25到30岁之间，死亡时间超过一周，死亡原因是窒息，法医在肌肉组织中发现了微量的□□，他在这个拗口的药名上画了个圈，这是一种肌肉松弛剂，用于手术麻醉辅助，但它代谢非常快，常规检测很难捕捉。刚刚白法医把最终的死亡原因报告拿来了，就是死于药物窒息，这种药市面上不允许买卖，一般在可以做全麻手术，或者治疗的医院常见。”
大强停顿了一下，用笔尖点了一下尸体全身的照片道“死者死后被冷藏了很长一段时间，头是被小型电锯这类切割下来的，剥皮手段非常专业，上半身很完美，下半身却很粗糙，不排除两人作案。”
大强拿着笔在裙子那张照片那点了点“死者指纹被剥离的非常干净，没办法进行常规身份对比，物证那边也没什么指向性的线索，但是！” 他声音提高了一点，“白法医刚刚提供了一条新线索，死者身上那件连衣裙，很像HC家当季的新款。我已经紧急联系了物证，物证初步肉眼比对也认为相似度极高，但需要实物或更详细的标签信息才能最终确认。季度计划明天一早，带我去HC旗舰店核实这条裙子的销售信息。”
最后，他补充道：“痕检那边有进展，我们当天发现的几个可疑垃圾桶，其中一个的内壁残留物里，提取到了与死者匹配的DNA。这至少证明，尸体曾短暂存放在那个垃圾桶里，我还查了一下失踪人口，最近一个月没有和这具尸体情况相匹配的失踪人口报案，其他…暂时就这些了。”
秦队紧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手指下意识地伸向口袋，那是他习惯性掏烟的动作。指尖触碰到烟盒粗糙的边缘时，他脑海里猛地闪过刚刚白芨冷着脸的警告，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生生把手抽了出来，烦躁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秦队转向一直沉默记录着的许友军：“友军，你们组的情况。”
许友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透着疲惫但依然专注。
他翻开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声音平稳地汇报：“我和大华把会展中心所有工作人员和周边店铺都摸排了一遍。清理垃圾的清洁工说，没有活动的时候，她们只在周二、周四、周六早上五点到九点这个时段进行场馆清扫，周围经常性来锻炼的居民，很多都知道这个情况，那把小门钥匙，是他们公用的，就挂在清洁工专属休息区的内墙上。”
他站起身，把前排的灯关掉，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现场照片投影到屏幕上，那是一个略显杂乱的房间，钥匙挂在一排挂钩上。“我和大华仔细勘察过那个休息区，平时门都是锁着的，只有清洁工进出。门口有个对着外面的监控，陌生人想不引人注意地溜进去拿到钥匙，难度非常大，除非是内部人员或对这块地方极其熟悉的人，另外两把钥匙的保管人，我也查了一下，钥匙一直在身边，没有外借或者丢失，而且他们行动范围不固定，所以钥匙来源我们还在查。”
他切换了照片，是一张雨夜停车场视角的示意图：“还有一条线索，是三号会场游泳馆的老板提供的，20号晚上接近午夜12点，他要盘账，走的比较晚，开车从丰远路那个出口离开时，瞥了一眼，看见一号场馆靠阳东湖那边的停车场，有一辆黑色越野车停着，车尾对着办公大楼的后墙，有人在车后备箱那里搬东西。但当时雨下得正大，视线非常模糊，具体情况也没看清”
许友军用激光笔在那个偏僻的停车区域画了个圈，“这个位置非常关键，它几乎就紧挨着清洁工休息区后窗。我去问了那片区域的安保，对方证实，那个角落因为对着办公楼背面，平时只有内部员工图方便才停，办公楼背面的监控覆盖不到那个死角”
秦队的目光移向和他一起负责外围监控和走访的黄运。
黄运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沙哑，显然熬得不轻：“我们这边…难度很大。周边的居民走访了一圈，没发现特别有价值的目击。监控这块儿，许哥说的黑色越野车，我也着重查了一下，这个体育馆四通八达，出入口很多，白天还有停车管理员，晚上基本没人看守，监控很难查到车辆进出痕迹，并且案发前两天一直下雨，最关键的那个正对小门的监控探头，本身像素就不高，加上雨水冲刷镜头，拍到的画面全是模糊的影子，只能勉强分辨高矮胖瘦，男女都分辨不清，我们已经把所有相关时段的模糊影像打包交给信息科了，看他们能不能用技术手段‘榨’出点东西来。目前…还在等结果。”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
秦队看黄运说完低沉地补充：“我们今天还去医院回访了昨天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居民。人吓得不轻，回忆起来语无伦次，除了惊恐没提供什么新细节。”
会议室里，压抑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在背景中顽固地存在着。日光灯惨白的光线打在每个人脸上，勾勒出疲惫的线条和紧锁的眉头。
秦队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陷入一种沉重的静默，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
秦队的目光最终落在长桌末端。季飞羽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里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移动、划圈、连线，发出比旁人更密集的“沙沙”声，他面前的纸上已经布满了复杂的符号和潦草的批注。
“飞羽，” 秦队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看你写半天了，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听听。”
季飞羽闻声抬起头。那一刻，他原本有些灰暗的眼睛，骤然间像被投入火种的炭，“腾”地一下亮得惊人，他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的子弹，精准射出。
“秦队，各位，”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直接指向“小型电锯”和“剥皮”的关键词。
“第一，其实凶手的职业指向性很强，我特意请教了白法医。这种小型电锯切割骨骼的精细操作，特别是颅骨这种高硬度部位，医生在特定手术中是常规使用的工具，他们对力度、角度和造成的痕迹非常熟悉，所以刚刚我让白法医进行了伤口痕迹检测，等结果出来我们就能确认。”
他用白板笔点了点尸体照片说道“再加上能把上半身剥皮剥得如此‘专业’，还要能弄到市面上买不到的□□，这不单单需要对人体的肌肉层次、筋膜结构有极其深入的了解，还需要了解药物作用和接触到药品，所以这绝非普通人能轻易做到，凶手可能具有医学背景，所以我怀疑有可能是一名外科医生或者曾经做过外科医生。”
他顿了顿，白板笔移向许友军提到的“钥匙”位置。
“第二，许哥提到清洁工只在固定早上清扫，钥匙挂在锁门的休息室。周围居民知道这个时间规律，我再想，凶手是否曾刻意接近清洁工，或者在某个清晨，以问路、闲聊、甚至伪装成工作人员帮忙等理由，称清洁工打扫时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快速拓印钥匙模，拿到拓印或印模后，在外面配好钥匙，这样，他就能在非清扫时间，自如地使用那扇小门。这比偷钥匙再还回的风险小得多。”
“第三，对监控的规避，无论是选择那个偏僻的停车场死角，还是利用雨天掩护，都显示出凶手在抛尸之前进行了周密的踩点。他清楚每个监控的位置、角度、盲区，甚至可能计算过不同时段的人流量和保安巡逻路线。所以我们可以倒查一下最近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内，场馆及周边所有监控，是否有人或者可疑车辆反复在不同时间、看似无意地出现在关键区域画面。”
许哥看着照片，皱了皱眉说道“按照游泳馆老板提供的线索，越野车停的位置离抛尸地点的距离很远，走过去要十几分钟，凶手要搬运一具成年女性的尸体，重量不轻。深更半夜，推着或者提着这么重、这么显眼的东西，在馆外移动，值班巡逻的保安只要不是瞎子，不可能注意不到，肯定会出来盘问！这太冒险了”。
一直不发一言华庭道“不是在一个垃圾桶里发现了死者的DNA吗？”
这时季飞羽走到投影仪边道“许哥，麻烦你把清洁工休息区的照片放一下”。
季飞羽的目光锐利地锁定在投影幕布的照片上，白板笔点了点后窗区域：“许哥，再放大这里……”
许哥依言操作，画面细节更加清晰。
季飞羽指了指，窗户角落里露出的黑色道“你们看，这里是不是有两个并排的黑色大型垃圾桶？”
“那也不对啊！”董远飞抓了抓自己白胖的脸颊，一脸困惑，“大半夜的，推着个垃圾桶在场外走，空垃圾桶还好说，装着重物推起来那动静，轮子在水泥地上咕噜噜响，保安听见了更得出来看啊！这说不通嘛！”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安静，季飞羽微微低头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晰而冷静“我一开始想不通的也是这个问题，整理资料的时候大强提醒了我，现在是梅雨季，雨水多。我查了一下案发当晚的天气预报，21号早晨，确切地说，从早晨3点40分左右开始就下起了大雨，持续时间超过一小时，伴有强风。”
他顿了顿，让这个信息充分被消化：“凶手有可能是分阶段行动，他先将尸体搬运到其中一个垃圾桶里。然后，他坐在车里等待那场大雨降临。大雨时，能见度急剧下降，监控画面会变得模糊不清，雨声和风声会掩盖掉推动重物垃圾桶的绝大部分噪音。那时间本来就是值班保安最犯困的时候，又在这种极端天气下，警惕性和活动范围也会大大降低，很可能就待在值班室里避雨。这时，凶手再推着装有尸体的垃圾桶，沿着规划好的路线，移动到最终的抛尸点一号馆。然后趁着下雨离开。”
大强听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要是不下雨怎么办？计划不就泡汤了？”他旁边的董远飞立刻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强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市气象台的短时临近预报准得很！手机上随便一刷就能看到几点几分下雨下多大，只有你这种从来不看天气预报的人才觉得是赌运气！”大强被怼得脸一红，刚想反驳。
“好了！都给我安静点！”秦队一声厉喝，瞬间压下了即将燃起的火星。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董远飞和大强，两人立刻噤声。
秦队转向季飞羽，语气沉稳“飞羽，思路很关键。继续说，把你想到的都说完。”
季飞羽点点头，迅速切换了投影画面，一张清晰的抛尸现场环境照片呈现出来“好，那么，第四点，也是最核心的疑点，为什么选择这里抛尸？。”
他指着照片，语气带着强烈的质疑，“体育馆的位置位于新城区，周围居民楼很多，这个体育馆也是大家休闲娱乐的好去处。选择这样一个热闹的地方抛尸，意味着尸体被发现的风险极高！这完全违背了凶手通常追求的隐蔽原则，必然有极其特殊的原因，这个地点，对他而言，有着某种必须在此完成的意义，好了，我的话说完了。”
会议室重新陷入沉重的沉默，秦队看了看众人问道“不是说死者怀孕三个多月了吗？”
黄运语气透着一丝无奈道“三个月因该建档了，就怕不是在我们这建的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