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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剥皮剁头案5
六点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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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多的时候，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季飞羽听到声音走到门口，看到秦队领着几个人走过来，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他们身上。
秦队看到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几个人道“都去换身衣服，洗一下，来大会议室，做个汇总”。
“好的，秦队”几个人稀稀拉拉的应道，往休息室走去。
秦队转身向另一休息室走去，季飞羽看着秦队拖着步子往办公室走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秦队的右腿明显比左腿僵硬，每走一步都像是用意志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阻力。他快步上前，一把扶住秦队的手臂。
"秦叔，是不是关节炎又犯了？"季飞羽的声音里少了平日的散漫，多了几分关切。
秦队侧过头，看见这个平日里总挂着漫不经心笑容的年轻人此刻眉头紧锁，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放心吧，没事。我去洗个澡就好了。"他拍了拍季飞羽的手背，"今天怎么样？"
"我和大强已经把所有的报告整理好了。"
"那就好。"秦队点点头，"你让大强把会议室收拾一下，我们待会讨论案情。"
季飞羽应了一声，目送秦队拖着步子走向休息室。走廊的灯光将这个中年男人的背影拉得很长，那道曾经挺拔如松的身影如今微微佝偻。
"季队？"大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季飞羽收起脸上惯常的浅笑："你联系一下白法医，我去收拾会议室。"
"我已经联系少爷了。"大强挠挠头，"我先去把饭拿到会议室？季队麻烦您把投影灯开一下。"
会议室里，季飞羽站在白板前整理案件线索，笔尖在白板上划出清晰的痕迹。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节奏均匀而轻巧，像猫科动物捕猎前的步伐。一回头，正对上一双清澈的桃花眼。
"怎么，吓到了？"白芨微微歪头，脸上虽然还是那种淡淡的表情，眼底却闪过一丝促狭。
季飞羽的目光落在他手中沉甸甸的药箱上，金属边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帮你拿？"他伸手去接。
白芨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挡，药箱紧紧贴在胸前。这个防御动作快得不像经过思考，等反应过来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
"不好意思"白芨依旧淡淡地道，但耳尖微微的有些变红，衬着冷白的皮肤格外明显。
季飞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不要我拿啦？刚才我不拿，你不是还生气的吗？"
白芨眼神闪过一点尴尬，但面上依然维持着平静。季飞羽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手指搓搓了，不知道他的耳朵是不是像他的手一样软，白芨刚要开口，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秦队走了进来。
老刑警锐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瞪了季飞羽一眼。转向白芨时，那张常年冷峻的脸立刻柔和下来，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小白，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秦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白芨笑了笑："秦队，大强说你腿不太舒服，正好最终的死亡原因报告出来了，就来了一趟。"
"不用，大强一天到晚胡说。"秦队摆摆手，却在移动时不小心碰倒了椅子，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季飞羽扶住椅子，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你不让白法医看，不就让他白跑一趟？"
白芨已经蹲下身，手指轻轻敲了敲秦队的膝盖："秦队，裤子撩起来。"
秦队不情不愿地卷起裤腿，露出红肿的膝盖。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白芨皱了皱眉——关节肿胀得像个小馒头，皮肤发亮，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我按一按，痛的话就说。"白芨的指尖轻轻压在膝盖两侧。
秦队瞬间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的眼皮剧烈跳动了几下，但硬是一声不吭。季飞羽注意到老人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在灯光下闪着光。
白芨从药箱里取出银针，酒精棉球擦过针尖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银针精准地刺入穴位，针尾微微颤动。季飞羽看得入神——这手法没有多年功夫绝对练不出来。
白芨全神贯注地扎完最后一针，刚抬头，就见六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秦队的膝盖，不由失笑，那双惯常含情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这一幕恰好被季飞羽捕捉到，青年法医眼底水光潋滟，笑意盈盈的模样让他心头莫名一颤。
“饭来喽～”大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了会议室的安静，“你们干嘛呢，都围在这”放下饭，大强伸头往人群里探道。
秦队额角青筋直跳，忍痛板着脸呵斥：“看什么看！赶紧吃饭，半小时后开会。”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娃娃脸男人，向周围挥挥手“吃饭吧，吃饭，好香啊！大强，我一闻这个味就知道是宋氏传家菜。”
说完转头对正在收针的白芨挤眼睛道“白法医，又让你破费了”白芨听完没抬眼，勾了勾唇，一边快准狠的拔着针，一边回道“都是小事，秦叔这两天膝盖不能再受凉了，烟也少抽一点，药包还有吗”。
“还有”秦队忍着痛回道，血水从刚拔的针眼里流出，白芨伸手想拿放在桌上的纱布，一只手掌有劈砍伤的手将纱布递来，这只手虎口茧子很厚，因该经常性开枪，手掌的伤有些年头了，不过看伤口也能感受到当时的凶险。
白芨接过纱布，按压了一会秦队的膝盖，准备起身，膝盖却因久蹲发麻，整个人微微一晃。
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腰，他转头正要道谢，却撞进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那目光极具侵略性，像是要将他钉在原地。
白芨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退开半步，淡淡道：“多谢。”随即转向秦队，“您走两步试试，看是不是比刚才好些。”
季飞羽站在他们身后，指尖残留的温度让他忍不住捻了捻手指，这男人的腰，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圈住。
秦队撑着膝盖站起来，试探性地走了两步。周围人纷纷停下筷子，紧张地盯着他的动作。
白芨观察片刻，点点头：“晚上记得敷药包，明天我回老宅，顺便给您带新配的药。”
秦队看着眼前沉稳的年轻人，眼里是藏不住的满意。这时，娃娃脸张副队咬着筷子，笑嘻嘻插话：“秦队，您要是有个闺女，白法医这样的女婿怕是早被您绑回家了！”
众人哄堂大笑，连素来严肃的秦队也难得露出笑意。白芨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微微扬起，清冷的眉宇间难得透出一丝温和。
窗外的天光一寸寸暗了下去，会议室的灯光却愈发显得冷冽明亮，灯光下，每个人的轮廓都被勾勒得格外清晰。
长桌上堆放着案件的相关资料，白板被密密麻麻的字迹和照片覆盖，黑色的马克笔线条凌厉如刀刻，红色标记像血迹般刺目地圈出关键线索。
空调风机低沉的嗡鸣在背景里持续不断，七个人围坐在长桌旁，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饭菜香和烟味。
秦队敲了敲桌面，声音沉稳有力："这位是季飞羽，从云市调来的副队长。"他环视众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别看他年轻，可是枪林弹雨里出来的。"
"飞羽啊！"秦队抬手指向左手边，"这位是黄运。"
季飞羽顺着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认真地打量着他。黄运皮肤黝黑泛着蜡黄，剃着极短的平头，发根像钢针般支棱着。他额角那道疤痕让本就粗犷的面容更添几分凶悍，但眼神却出奇地平和。季飞羽注意到他的手腕，上面画了一只手表，表面还印了一只小猪佩奇。
"这是许友军，队里的老大哥"秦队指向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娃娃脸警官。许友军立刻扬起标志性的灿烂笑容，眼角堆起细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十岁不止。季飞羽观察到他的指节粗大，指甲盖微微发黄。
"华庭，董远飞，大强"秦队又点了点另外人。华庭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高个，镜片后的眼睛神犀利，董远飞则白胖白胖的，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圆润，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季飞羽。
季飞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向大家微微颔首。
“咱们一队加上你，正好七个人。”秦队的声音打破沉默，“虽然人手紧张，但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他说这话时，大家都打量着这位新来的副队长。
投影灯的光投在季飞羽侧脸上，明明灭灭间，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所有人都感觉到这个嘴角挂着微笑看似漫步尽心的年轻人身上，有种经历过生死的腐朽感和狠劲。
“秦队，为什么介绍大家的时候都是名字，我是个外号啊”大强委屈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