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少爷破案的二三事》哞哞羊

2、剥皮剁头案2 是怎样的仇

　　一下车，细细的雨水顺着季飞羽的警服衣领滑入后背，虽然不是很冷，但那种黏腻感让他很皱了皱眉。

　　顺着台阶走上去，黄黑相间的警戒带在雨中微微颤动格外醒目，雨水顺着警戒线滑落，地上积起的小水洼，倒映着闪烁的警灯。

　　秦国明带着季飞羽撩起警戒线走进去，“秦队，雨衣”，边上的小警员拿着黑色的雨衣，递了过来。

　　秦队摆摆手道“用不着，飞羽你拿着吧！”，季飞羽看了看雨势，漫不经心得笑道“不用，没多大雨”，秦队戏谑的看了看季飞羽，带着他继续往上走，鞋底碾过积水，水滴溅起，倒映着的警灯一片模糊。

　　“大强，大强”秦队对着上面喊道，季飞羽眼力非常出色，离很远就看见一个穿着雨衣的高个男人快步下了十几级台阶，走到秦队面前。

　　雨衣的帽檐遮住了他的额头，脸型坚毅，皮肤黝黑，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让季飞羽感到一瞬间的不适配。

　　“秦队，怎么不穿雨衣，你这两天关节炎才好一点…”这个叫大强的高个男人喊道，秦中书立马开口打断他的话“就你屁话多，现场什么情况”。

　　大强无奈只能继续道“秦队，是一具无头女尸，我们已经初步保护好了现场，技术组的同事还在里面勘查，白法医也在里面”

　　秦队看了看周围环境，继续道“周围情况看了吗？”

　　“看了，体育馆的经理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围观的群众说这个场馆不接活动的时候是免费开放的，让周围的居民散散步，踢踢球什么的”。

　　大强点了点四周“这个场馆很大，东南西北四面各有一个门，周围的监控已经拿去信息科了，但这个场地很大，有很多的监控死角”。

　　“发现尸体的人呢！”秦队看着四周道

　　大强看了看远处的人群“发现尸体的是一个退休老人，惊吓过度，送往医院了，报警的是同小区的一个邻居，听到尖叫声，感觉不对，爬上来，看到晕倒的老人和地上尸体就打了120，报了警，黄哥和许哥，在那问具体细节呢”。

　　季飞羽听着大强的报告，打量了一下四周和人群，人群那里，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在那做着问询工作，人群熙熙攘攘，这个场馆和很多田径体育馆一样，看台是阶梯式的，分为A、B、C、D四个区，按照红、黄、绿、蓝分类，尸体出现在三号门的D区，两排蓝色座椅中间，那里离三号门很近。

　　这时季飞羽敏锐的感到一道目光似有若无的观察着自己，他瞬间眼神犀利看向目光来处，对上了一双大眼后，他瞬间垂下眼皮，恢复那种懒懒散散的样子，可是大强确被他刚刚的目光吓的停住了汇报。

　　秦队将刚刚两个人的小动作，细收眼底，看了看大强呆呆的样子，侧了侧身，对大强和季飞羽介绍道“这是云城调过来的季飞羽，以后就是我们一队的副队长，这是强与涛，来市局两年了，刚刚拿了市局格斗比赛冠军”。

　　大强呆呆的傻笑着，看向对面的人，昏暗的灯光下，警帽的帽檐折射出一片阴影，显得他眉骨立体眼窝深邃，鼻梁更加的高挺，面部轮廓更加锐利。

　　大强尴尬的伸出手喊道“季，季队好，不好意思”，季飞羽被他的反应逗得一笑，回握住他的手说道“你好，我才该说声抱歉，我今天只是报道，听说有案子就和秦队一起来了”。

　　“没事没事”大强一边摇头一边摆手道。

　　秦队看着大强的样子绷紧的嘴角勾了勾，骂了一句“没出息”。

　　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橡胶手套给季飞羽道“我们去看看现场和尸体，梅雨季到了，现场和尸体估计破坏严重。”

　　季飞羽结果手套点了点头，和秦队一起抬步，往上走。

　　大强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暗暗暗舒了口气，虽然这个新来的季副队刚刚的表情眼神都慵懒随和，但扫想向他的那个眼神绝对骗不了人，让人脊背发凉，心里暗道一声这是个见过血的啊！

　　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大强连忙打起精神跟了上去。

　　勘查灯的白光下，一个身穿无袖长裙的人影躺在俩排凳子中间，脖颈处是一个血肉模糊的断面，像一张咧开的黑色大嘴，穿着隔离衣的法医，正蹲在尸体身边，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季飞羽观察着尸体，暗暗吃惊，剥皮剁头，这得多大的仇怨。

　　雨水和血水将尸体身上的裙子打湿，让人分辨不出裙子是红色，还是被血染红，看台上，水泥地被染成红色，小雨淅淅沥沥，虽然不大，可已经将季飞羽身上的警服淋的湿透了。

　　季飞羽想起秦队的眼神，自己还是不太了解梅雨季的雨啊！

　　这时尸体旁的法医站了起来，一边脱手套一边走到秦队身边。

　　法医侧对着季飞羽，他看不清这人的五官，只感觉这人很瘦，180左右的身高，脱下手套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圆润整齐，肤色如象牙雕琢，指结处微微发红，淡青色的血管浮在透明的皮肤上，昏暗的灯关下，一双手泛着白色的光。

　　只听他哑着声音淡淡对秦队道“秦队，死者女性，皮剥的很干净，手法很专业，根据死者肌肉和脂肪分布情况，估计死者在20到40岁之间，死者应该被冰冻过，死亡时间还没法确认，头是被利器横着切割下来的，脖子处横截面非常平整，这两天雨水又比较多，尸体破坏的也比较严重，具体死亡时间和情况，要等到回去尸检之后，才能告诉您”。

　　季飞羽看到秦队微微点了一下头，态度明显和蔼很多的对男人说道“知道了，嗓子怎么哑成这样。”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我先把尸体运回去了，秦队”白法医不以为意的回道。

　　秦队点了点头，转头对季飞羽说道“飞羽，你和我去发现尸体的周围看看”“好的，秦队”季飞羽答到，余光看到，那位法医，一边脱隔离衣，一边往下走，背影虽然纤细，但在风雨里，像一株压不弯的细竹。

　　走到发现尸体上方那排凳子的过道上，秦队看着眼前的现场，开口道“飞羽，你怎么想的”。

　　季飞羽抿了抿唇道“现在首要的是要确定死者身份，剥皮剁头，不是想毁尸，就是有特别大的仇，阳城比较繁华，大街小巷都有监控，这个体育馆是新的，设施应该更完善，敢把尸体扔在这，说明凶手对周围环境很熟悉”。

　　秦队看着这个平时看起来漫不经心现在确眼神锐利的年轻人道“还有呢”。

　　“我在想一个成年女性，就算特别瘦，□□剁头之后，也要有六七十斤左右，搬运的时候肯定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除非是在体育馆很常见，不会引起人注意的运输工具，而且最近天气闷热潮湿，尸体肯定会发出尸臭，即使冷藏过，这样的天，在室外，也会很快发臭，凶手特意将尸体扔在这，证明这个地方对凶手来说很特别，或者说有特殊的含义…”。

　　秦队点了点，眼底闪过欣赞赏，佛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那你说会不会是体育馆的工作人员。”

　　季飞羽沉吟片刻，皱眉道“也有可能，即使不是工作人员，也有可能和工作人员熟识”。

　　“秦队，季队，体育馆的经理来了”大强带着一个个子不高，瘦瘦的，四十岁左右西装革履身上微微带着酒气的中年男人走到他们面前。

　　秦队亮出警官证说道，“你好，我是刑侦大队的秦国明，我想了解一下，你们体育馆具体的情况”。

　　“你好你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张显华，想知道什么，您问”张显华略显紧张的回道。

　　“您不用紧张，张经理穿这么正式，这是还没下班”，听到秦队这么问话张经理更紧张了，搓了搓手说道“今天正好有个饭局，接到电话的时候，吓了一跳，立马赶过来了。”

　　“我们找您呢就是想了解了解情况，您就说说你们这个工作人员和设施。”秦队缓声道。

　　张经理搓了搓手，看了看四周，镇定了一下说道“我们是和政府合作新建的体育馆，建了有两年多了，我们有三个场馆，这是一号场馆，在我们体育馆的正中心，这里平时呢会接一些田径，足球类的活动，场馆占地面积比较大，可以容纳5000人左右，我们这个场馆是有一定公益性质的，没活动的时候会开放给阳城的居民做健身活动场所”。

　　秦队看了看周围继续问道“你们这场馆有几个进出的门啊！一般几点钟开放。”

　　张经理低下头想了一会说道“我们这有五个门，有活动的时候都会把东南西北四个门全部开放，平日里供居民进出的话，东面的门才能进出，一般早上清洁工打扫卫生的时候顺道打开，晚上九点保安关门”。

　　张经理这时抬手指了指远处绿色座椅边上说道“还有一个小门在那，是清洁工打扫卫生和清运垃圾的，平时都是上锁的”听到这话。

　　听到这句话秦队敏感的察觉到这是一条关键性的线索，面上依旧成卓冷静地道“带我们去看看那个小门”。

　　“好的，好的”张经理满口应到，走在前面为秦队他们带路。

　　“张经理，你们这里清洁工一般什么时间开始清理工作呢？体育馆这么大，要好几个人一起吧！”季飞羽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

　　“这个我具体不太知道，一般都是后勤科的经理负责，我们体育馆太大了，所以难免有些事情不太了解”张经理笑着答道。

　　季飞羽似笑非笑的道“明白，明白，那你们最近有什么活动吗”

　　“没有，最近梅雨季来了，我们已经近一个月没接活动了。”张经理叹气道。

　　“那这件事不是对你们体育馆影响蛮大的”季飞羽边说边打量这个男人的表情。

　　张经理一脸懊丧道“谁说不是呢，我们刚刚准备承接一场足球赛，都在做前期准备了，这事一出，估计人家得换地方。”季飞羽听完没有再说话，转头打量起四周。

　　“你们这个小门，有几个人知道呢？”秦队见季飞羽没再说话，接话道。

　　张经理随意的说道“基本这里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不过平时都是上锁的，只有几个人有钥匙”。秦队接着问道“具体谁有钥匙”。

　　张经理想了想“后勤组有一把，科长手里有一把，分管的经理有一把”。秦队点了点头道“张经理，你们差不多多少工作人员”。“不加活动期间的志愿者，四五十人吧！”

　　“这么多人”大强惊讶道，“是呀，这都是不加周边租用体育馆的人，要加上得有上百人，前面绿色凳子边上就是小门”，管理员指着前面绿色凳子边的阴影处。

　　小门在阴影处，从他们的角度，只看得到一面白墙，看不到小门。

　　秦队皱眉道“这个门这么隐蔽，不仔细找都找不到，对着这个门有监控吗”。

　　“这里出入都要有钥匙，再加上外面花园草坪上，有一个监控正对着这个门，所以没有特意按监控。”

　　“嗯，好的，谢谢你配合调查，大强你和张经理去拷贝一下这一个月的监控”秦队回头对大强道，随后拿出便携的警用电筒，往小门那面走去。

　　收到指令的大强道“张经理，那我们先去看一下监控”，张经理点点头。

　　季飞羽和秦队看着这个门，门就是普通的不锈钢大门，没什么特别的，门锁也没有破坏的痕迹，门的两侧摆着四个黑色大垃圾桶，和一些打扫的用具。

　　秦队和季飞羽对视了一眼，走上前，打开盖子，垃圾桶内传来刺鼻的臭味，两人皱着眉，确像闻不见一样，往里面看去。

　　看了一会，秦队关上盖子道“飞羽，你说会不会是这个。”“有可能，大小合适，而且不容易发现”。

　　“你去和痕检的说，检查一□□育馆内所有垃圾桶”。“是，秦队”，季飞羽收到命令，朝痕检组跑去。

　　忙到大半夜，他们三个才离开现场，其他同事先回去将手里问询的资料进行整理。

　　阳城夜生活不是很丰富，路上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了。

　　秦队看着开车的白飞羽道“你现在住哪啊”“住酒店，就那个离警局不远的阳城大酒店”季飞羽漫不经心的回道。

　　边上的大强发出一声惊呼道“季队，那可是阳城最好的酒店，”。秦队看了看这个二愣子，没好气的对季飞羽道“浪费那钱干嘛，住我那”一旁的大强听到这话脸一阵扭曲，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

　　季飞羽油腔滑调的回道“不要了吧，秦叔，上班对着领导，下班还对着领导，这哪吃的消，也妨碍我找女朋友不是”。

　　秦队沉吟着想了一下道“那你先住着，我来给你问问，有没有靠谱的房子”“行的，都听您的”季飞羽满口答应。

　　大强听着两人的对话，感觉自己吃到了巨大的瓜，又想说话，又不敢说话，季飞羽从后视镜看到大强那种滑稽的表情，漫不经心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