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少爷破案的二三事》哞哞羊

3、剥皮剁头案3 隔天一早，

　　隔天一早，季飞羽早早的来到了警局。

　　“季队这么早”，出声的是大强，昨天季飞羽没怎么看清大强的脸，现在仔细看他，理着一个平头，面容坚毅，一笑竟然有虎牙和酒窝，那双违和的大眼挂着两个黑眼圈。笑道“一夜没睡，其他人呢，这是给你们带的早饭”。

　　“谢谢季队，他们都去现场做走访调查了，估计下午才能回来”大强摸摸头一边笑着说，一边接过季飞羽递来的袋子。

　　“季队，秦队昨天交代了，等你来了让我和你去拿尸检和痕检的报告，再把昨天的监控查一下，顺便给你介绍一下警局的情况。”

　　看着大强狼吞虎咽的样子，季飞羽道“行，你先慢慢吃，昨天的监控有拍到什么吗？”

　　大强吃着虾饺含糊不清的说“技术组的同事说，进出人数太多了，又下雨，一时半会什么也没查到”。

　　季飞羽看了看闷头吃饭的大强，没再开口说话。打量着重案一队，这个房间，虽然朝阴面，但半落地的窗，并不显得房间灰暗，墙上挂着好几副锦旗和奖状。

　　靠窗的地方放着四五张办公桌，其他办公桌上堆了一堆东西，只有最里面的办公桌，干净整齐，桌上放着一个相框，季飞羽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一张四个年轻人的照片，这张照片他在叔叔的房间也见过。

　　大强嘴里吃着早饭，含糊不清的说道“这是秦队年轻时候的照片，无论搬到哪，他都放桌上”。

　　听着大强的话，季飞羽微微一笑，摩挲了一下照片最左侧那个男人的脸。

　　“我吃好了季队，剩下的，我能带给其他同事吗”，看着大强憨憨的表情，季飞羽道“随你”，大强兴高采烈的将剩下没拆封的早点打包好道“走吧，季队”。

　　大强带着季飞羽走出门，点了点对面的办公室介绍道，“这是我们的会议室，这一层楼都是我们刑侦一队的，秦队本来有自己的办公室，可是他嫌麻烦，就没搬，空在那。”

　　大强按了一下电梯道，“我们警队有两个队，二队队长叫沈重，是秦队一手带出来的，和秦队性格差不多，前两年警局改建，我们这幢楼是新楼，信息科，痕检都在这栋楼，法医科和档案室在后面那栋老楼里我们这的法医科只有一位法医姓白还有一位实习法医姓谢”。

　　这时电梯来了，步入电梯，大强通过镜子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位年轻的副队。

　　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190多的身高，虽然看起来身形消瘦，但从T恤露出臂可以看出，他很有力量，他的眉峰凌厉，眉骨立体，电梯灯的照射下，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感觉那双丹凤眼冷漠倦怠，半垂眼睫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副漫不经心，高挺的鼻梁，将整张脸分割的棱角分明，现在看他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感。

　　可是回想起昨晚的那一眼，大强知道这位副队看似放松，实则保持着随时爆发的张力。

　　季飞羽感觉大强一直偷瞄自己，实在不耐烦，从镜子里直直的看向大强，大强瞬间收回视线。

　　这时电梯门正好打开，大强按住电梯门，让季飞羽先出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季队，你是要租房子吗？”季飞羽想了想道“不确定”，“啊，季队，你还打算一直住酒店啊”。

　　季飞羽看看了这个憨头憨脑的小子，无奈的笑了笑。

　　大强见季飞羽不说话，自顾自道“我们警局在新老城区交界，你看，前门出去几幢高楼就是新小区，居住条件好，再过去就是大型购物商场，学校，警局后门出去是老小区，居住条件差一点，不过步行20分钟，就是氿湖，风景好”。

　　“你对这很熟悉”听着大强的话季飞羽漫不经心回他，大强点点头答道“嗯，以前我家就住这后面，后来政府拆迁，才搬走的，所以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做警察”。

　　这时大强指了指左手边，一栋二幢小楼道“季队，法医科和档案室就在那，左边那个楼梯进去是档案室，右边那个楼梯进去是法医科”。

　　季飞羽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红砖青瓦的民国小楼，三级石阶，已经被磨的发亮，暗绿色的爬山虎从墙角攀缘而上，晨起的阳光散在树叶上，给人一种清幽宁静的感觉。

　　走上台阶，自动推拉门感应到人像自动打开，冷气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屋外的湿热阻隔在了外面。

　　“大狗，你来啦！”一个脆生生的女声，从侧面的走廊传来，季飞羽抬眼望去，一个小姑娘穿着白大褂，个子不高，脸型偏圆，气质文静从走廊内侧走了过来，笑容满面的打着招呼。

　　看到他们两个人时，小姑娘的眼睛睁大，滴溜溜开始乱转，季飞羽心想，这姑娘，估计不像表面一样文静。

　　“大狗，你们队来新人啦！手里拿的啥”姑娘打量了一下季飞羽开口道。

　　大强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挤了挤眼睛一本正经道“给你们的早餐，这是我们刚来的副队长，季队，这是谢芙，助理法医”。

　　小姑娘一听大强的话，立马正了正表情道“哦，季队，您好，您可以叫我小谢，你们是来拿报告的吧，等等啊，我喊白法医下来”。

　　说完就扯开始嗓子往楼上喊“少爷～”称呼刚喊出口，一想不对，立马停住改口喊道“白法医，一队来拿报告了”。

　　“鬼喊什么”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木质楼梯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年迈的骨骼在缓慢伸展。

　　季飞羽抬起头，目光顺着扶手的曲线向上攀爬——深褐色的木质被岁月摩挲出温润的光泽，而搭在上面的那双手，却白得近乎刺眼。

　　瓷白如玉的手指修长分明，骨节处泛着淡粉，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手腕内侧有一颗极小的痣，深褐色，像是谁不小心用笔尖点上去的，又像是某种隐秘的标记。

　　那人穿着白色棉麻衬衫，版型挺括，袖口随意地挽了两折，露出的腕骨锋利如刀削。黑色长裤垂感极佳，随着下楼的动作在脚踝处堆出细微的褶皱，腰间束着一条警用皮带，金属扣泛着冷光，衬得整个人瘦而挺拔，最后看到的是他的脸。

　　肤色极白，温润如玉，下颌线清瘦利落，像是被工笔细细勾勒出的轮廓。唇色偏红，像是雪地里落了一瓣梅，艳得突兀，又莫名和谐。

　　最让人惊艳的那双眼睛，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像是隔着一层雾，看什么都淡淡的，盛满了倦怠。

　　季飞羽眯了眯眼。这人看起来很正经——警用皮带、挺括衬衫、连袖口挽起的弧度都一丝不苟，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 这人骨子里，有点媚。

　　“大强，这是你们的尸检报告”沙哑的响起。

　　“哦，好的白法医，这是我们季副队，季队这是我们这的法医，白芨”，白芨看向对面的男人，点了点头，内心腹诽，这个男人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那么高。

　　“你好，白法医”季飞羽伸出手，“你好，季队”白芨回握住季飞羽的手，抬手间，一股药香传来，季飞羽感到白芨的手很凉，很软，松开白芨的手后，指尖搓了搓，凉凉软软的感觉还在指尖。

　　“季队，我们先去看一下尸体吧！”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侧身带着季飞羽朝前走去，后面的小谢和大强立马跟了上来。

　　走到解剖室，里面的温度比外面更下降了几度，给人一种阴冷感，白芨喊道“小谢把尸体搬出来”“好的”小谢穿隔离衣带好橡胶手套，拉开中间的冰柜。

　　冰柜滑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小谢单膝抵住柜门，橡胶手套包裹的双手一发力，裹尸袋便被拖了出来。

　　季飞羽下意识要上前搭把手，却被大强拦住：“季队，小谢的力气比我都大，你去帮忙，反倒会嫌你碍手碍脚。”

　　季飞羽惊讶的看着小姑娘一个人将尸体搬到解剖台，心想自己看人还是挺准的，这真不是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

　　裹尸袋拉链划破停尸房的寂静。白芨戴着乳胶手套一边将尸体上的可疑地方点给季飞羽和白芨看。

　　“看这里”冷光灯下，尸体上半身的皮肤像被精心揭开的艺术品，切口平整得近乎完美，“死者的肺部出现了肺淤血和水肿，所以目前我判定死者死亡的原因是窒息。

　　同时我在患者的血液样本里发现了微量的□□，这是一种肌肉松弛剂，可以让患者肺部功能短暂性的丧失，从而窒息死亡。”

　　季飞羽听着白芨说道这个陌生的药名，疑惑道“这是什么药，市面上可以买到吗？”

　　白芨抬头轻轻掠过季飞羽开口“这是一种医用辅助麻醉用的药，代谢比较快，没有专业的机器，很难测的出来，这种药，一般只有可以做全麻手术的医院才会有。

　　死者应该被冷冻过，细胞膜和组织有机械性的损伤，血管和内脏组织有不同程度的微裂伤，所以保留了一些药，化验报告，晚上才会出来，我还要一些时间才能确认死者死于哪种窒息”

　　季飞羽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抿了抿嘴唇道“死亡时间呢！”

　　白芨继续淡淡开口道“通过对患者胃内容物和细胞结构分析，死者死了有一周，而且死者死时，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死者的头是在死后被电锯这类，锋利切割下来的，这具尸体在剥皮的过程中，凶手至少用了两种刀具”。

　　白芨的手指一边在尸体上划动，一边说道着“凶手应该惯用右手，而且解剖知识非常丰富，对手术刀具也很了解，他用手术刀处理大轮廓，解剖刀分离真皮层。”

　　白芨指着死者身上的肌肉组织继续道，“季队，您看，上半身皮肉分离的非常完美，证明凶手非常善于用刀，作案工具非常精细，可是下半身又非常粗糙，肌肉组织大部分被切割了下来，虽然剥皮工具是一样的，手法也雷同，但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做的。”

　　季飞羽抬头看了看白芨开口道“你的意思是，凶手可能两个人”。

　　白芨摇摇头“有可能是两个人，也有可能是凶手当时出了什么问题，才出现这样的情况”。

　　季飞羽听着点了点头继续道“指纹这些能提取的到吗”。

　　白芨将死者手掌翻起给白飞羽看“提取不到，死者手指和足部的皮肤，被剥的非常干净，季队，死者和他肚子里孩子的DNA，还在进行检测”。

　　季飞羽看着已经开始整理裹尸袋的白芨道了一声辛苦，走出解剖室。

　　走到门口季飞羽被大强拉住等着白芨出来。

　　看到白芨出了解剖室的大门，大强立马拉着白芨谄媚的道“白少爷，您吃早饭了吗？”

　　白芨看着大强阿谀奉承的模样，一想准没好事，拉出被拽的胳膊淡淡开口“大狗，有事说事，不要拉拉扯扯，你领导还在呢”。

　　大强尴尬的摸了摸额头道“嘿嘿嘿～昨天下雨，秦队和我们一起跑了大半夜，关节炎发了，早上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让他去医院他又不肯，你去给他看看，行不”

　　白芨好笑的说“我还以为你又要让我陪你去相亲呢！小事，秦队回来，给我信号”。

　　大强听完反手拍了一下白芨的肩膀道“嘿，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等案子忙完，必需请我吃十斤小龙虾，要最大个的”。

　　白芨白了他一眼道“十斤，你也不怕撑死”这时身边的小谢也凑过来说“少爷，我也听到了”，大强倒是不见外大手一挥，豪情万丈的说“行，带妹妹一个”。

　　几步之外，季飞羽看着三人，白芨笑起来的时候，桃花眼里的雾气变成了一汪春水，嘴角扬起的弧度，让本该淡漠英俊的脸一下子生动起来。

　　白芨听着两个人的胡言乱语，理都不理他们两个，走到季飞羽面前道“季队，报告看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说”。

　　季飞羽看着刚刚还一脸笑的男人转身表情淡淡的和自己说着话，歪了歪头，嘴角带着点玩味的弧度，点了点头。

　　朝他身后喊道“大强，走了”，听到声音，大强连忙跟上季飞羽的脚步，朝后挥了挥手。

　　这时小谢凑到白芨身边激动的道“好帅啊，来这里上班真的太值了，本来有一个天菜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又来一个，好幸福啊”。

　　白芨看着一脸花痴的小姑娘道“什么天菜”，小谢回头一脸无语的看向白芨“少爷，刚认识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那种高冷型帅哥，弄了半天，你是个傻白甜”。

　　这句话，白芨听懂了，冷笑一声，淡淡的丢下一句“中午饭自己解决”就往楼上走去。

　　小谢一听立马拿起桌上的早餐，一边爬楼梯一边说道“少爷，少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英明神武，玉树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