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锈链迷宫 有些枷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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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枷锁，不在血肉，而在人心。
黎明前的风裹挟着金属锈蚀的气息，掠过废墟。
时陌安站在废弃的货运列车顶部，刀尖垂落，血珠顺着刃口滴在锈红的铁皮上，发出轻微的“嗤”声。
纪临渊半蹲在她身后，指尖划过一节断裂的铁轨，银蓝色的左眼微微发亮。
“能量残留。”他低声道，“三小时前，有东西从这里经过。”
“怪物？”
“不。”他抬头，嘴角勾起一丝冷意，“是人。”
远处，林河拖着一具机械猎犬的残骸走来，金属外壳上布满斩痕。
“纯血派的侦察机。”他啐了一口，“它们没攻击，只是在标记路线。”
白荻缩在车厢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绷带。自从初始实验室的蓝光冲天而起后，她的皮肤下偶尔会浮现出细密的金属纹路，像某种蛰伏的烙印。
小七趴在地上，耳朵贴着铁轨，突然抬头：“有震动——西北方向，五公里！”
纪临渊站起身，护目镜的裂痕映着微光：“看来，有人给我们留了张‘邀请函’。”
锈土的地下，藏着比怪物更危险的东西。
迷宫般的下水道系统曾是旧时代的基建奇迹，如今成了流民、叛逃者和赏金猎人的巢穴。潮湿的墙壁上爬满发光的苔藓，幽蓝的微光照出地面凌乱的脚印——新鲜的，带着纯血派制式靴底的纹路。
时陌安走在最前，刀锋斜指地面。她的脚步声近乎无声，像一道游弋在黑暗中的影子。
“停。”纪临渊突然按住她的肩膀。
前方十米，一根几乎透明的金属丝横贯通道，在苔藓的微光下泛着冷冽的细芒。
“脉冲绊线。”他轻声道，“踩上去，整个通道会变成微波炉。”
小七咽了咽口水：“他们这是要烤了我们？”
“不。”白荻突然开口，声音发抖，“是驱赶……他们在逼我们走某条路。”
纪临渊笑了：“那就如他们所愿。”
他抬手，指尖泛起微弱的蓝光，空间扭曲了一瞬——绊线无声断裂，像被什么无形之物吞噬。
————
迷宫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金属门。
门上的电子锁早已失效，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血肉与机械融合的“生物锁”——苍白的神经束缠绕着齿轮，在黑暗中微微搏动。
林河骂了句脏话：“这他妈什么鬼东西？”
“活体锁。”白荻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用……用实验体的神经系统改造的。”
她的指尖发抖，不自觉地摸向自己手腕上的绷带。
时陌安看了她一眼，突然挥刀。
刀光闪过，神经束断裂的瞬间，门内传来一声非人的尖啸。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两米的蓝色晶核，表面血管般的金色纹路正剧烈闪烁。
——和黑市里小七找到的“钥匙”一模一样，只是大了十倍。
“欢迎。”阴影里走出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左眼戴着机械目镜，“我猜，你们会对‘锈链计划’感兴趣。”
真相比刀锋更冷。
白荻突然跪倒在地，捂住头尖叫起来。她的皮肤下，金属纹路疯狂蔓延，像某种被唤醒的寄生体。
“啊……不要……滚出去……滚出去——！！”
时陌安一把按住她，刀尖抵上白大褂的喉咙：“你对她做了什么？”
“只是激活了她的‘记忆回廊’。”男人微笑，“毕竟，她是唯一从‘渊’的融合实验里逃出来的孩子。”
纪临渊的左眼银光大盛：“你是断层计划的研究员。”
“曾经是。”男人摘下目镜，露出机械化的左眼，“现在，我是‘锈链’的守门人。”
他指向悬浮的晶核：“这才是真正的‘钥匙’——能打开‘渊’的牢笼，也能锁住所有实验体的暴走。”
小七突然大喊：“林哥！后面！”
大厅四壁突然裂开，十二具人形机械体走出阴影，它们的胸腔里跳动着半机械化的心脏，银蓝色的神经束缠绕着金属骨骼。
——全是失败的实验体。
“选择吧。”守门人后退一步，“带走钥匙，或者……”
机械体齐齐抬头，眼中亮起血光。
“成为锈链的一部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锈链迷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