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锚点 有些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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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连死亡都无法抹去。
纪临渊的血溅在时陌安指间，温热，黏稠，带着一丝不正常的金属腥气。
她皱眉，指腹碾开那滴血——在昏暗的光线下，血珠里浮动着极细的、银蓝色的微粒，像被碾碎的星辰。
“生物同化。”她冷声道，“你正在变成它们。”
纪临渊靠在墙边低笑，染血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锁骨下的空洞——那里本应嵌着空间锚点，此刻只剩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早就开始了。”他的呼吸里带着铁锈味，“从我五岁被植入第一个锚点起。”
窗外，纯血派的装甲车仍在徘徊，炮口扫过的蓝光不时掠过诊所破碎的玻璃。白荻缩在药柜后面，手里紧攥着那枚从纪临渊伤口取出的金属碎片，嘴唇发抖。
“他们……他们用同样的东西做过实验……”她突然开口，声音细如蚊呐，“在‘断层计划’里……把异晶和人类神经融合。”
时陌安猛地转头。
白荻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放大，透着微弱的光像是正看着某个遥远的噩梦：“被植入的人……最后都变成了怪物。”
黑市的火还在烧。
林河踹开变形的金属门，肩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他身后跟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小七脸上全是黑灰，怀里死死抱着个冒着火花的金属箱。
“操！这群疯子！”林河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子就换个药，至于用脉冲炮轰吗？！”
小七缩了缩脖子：“因、因为他们要找这个……”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枚拳头大小的蓝色晶核，表面布满血管般的金色纹路。
林河倒吸一口凉气：“……顶级异晶？”
“不。”小七的声音发抖，“这是‘钥匙’。能激活所有深渊计划实验体的锚点……”
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林河抬头，看见三台纯血派的机械猎犬正掠过废墟，猩红的电子眼扫描着每一寸土地。
“妈的。”他抓起晶核塞进怀里，“得赶紧回去！”
时陌安的刀抵在纪临渊心口。
“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纪临渊仰着头，喉结上的血痕已经干涸。护目镜完全碎了，露出那双深渊般的眼睛——右眼是正常的黑褐色，左眼却泛着不正常的银蓝，像一块融化的金属。
“很多。”他微笑，“比如你父母不是逃亡……是被‘献祭’的。”
刀尖刺入皮肤，一滴血顺着刀刃滑落。
“继续。”
“断层计划需要‘钥匙’和‘锁’……”他咳嗽起来，银蓝色的血沫溅在时陌安手腕上，“你父母发现了真相……所以他们把你做成‘锁’……把锚点散播成‘钥匙’……”
诊所的门突然被撞开，林河浑身是血地冲进来，小七跟在他身后，怀里紧抱着那个金属箱。
“出大事了！”林河吼道，“纯血派在激活所有实验体！”
纪临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
“晚了……”他喃喃道，“‘渊’要醒了……”
大地开始震颤。
时陌安跃上屋顶，看见远处的能量罩剧烈波动，像被无形的手撕扯。罩外的蚀骨鸟群突然集体转向，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那里是“初始实验室”的废墟。
白荻突然尖叫起来。
她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指甲深深抠进头皮：“不要……不要让我回去……”
小七惊慌地去拉她，却被她一把推开。白荻的瞳孔完全变成了银蓝色，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金属纹路。
“记忆……他们在改写我的记忆……”她痛苦地抽搐，“救……我……”
纪临渊强撑着站起来，左眼的银蓝光芒大盛：“时陌安。”
她回头。
“现在你能选了。”他嘴角淌着血，“斩断她的痛苦……或者斩断‘渊’的觉醒。”
远处，一道直径数百米的蓝光冲天而起，将夜空撕成两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锚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