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机械心跳 ——当金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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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属开始呼吸，血肉便成了累赘。
十二具机械实验体同时启动，胸腔里的半机械心脏泵出银蓝色的血。
时陌安在第一个敌人扑来的瞬间就已经动了。
刀光如冷月乍现，机械体的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喷溅出的却不是机油，而是某种黏稠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液体。那液体在半空中扭曲，竟像活物般试图重新连接断肢。
“再生型。” 她判断，随即立刻旋身一脚踹开另一具从侧面袭来的机械体。金属骨架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纪临渊站在悬浮晶核旁，左眼的数据流疯狂闪烁。
“核心在胸腔左侧！”他高声提醒，“避开神经束缠绕的区域！”
林河怒吼着冲上前，钢铁般的拳头直接贯穿一具机械体的胸口。碎裂的机械心脏在他指间爆开，银蓝液体溅了他满身。
“操！这玩意儿是温的！”
小七缩在角落，手忙脚乱地操作着偷来的纯血派终端：“他、他们在接收某种信号！频率在432赫兹——”
话音未落，所有机械体突然同时停滞了一秒。
然后，它们的眼睛由红转蓝。
白荻的尖叫声如时陌安的刀一般划破了空气。
她蜷缩在地上，皮肤下的金属纹路如蛛网般扩散。更可怕的是——那些机械体正在回应她的痛苦，它们的动作变得协调，甚至开始模仿她抽搐的节奏。
“它们在共鸣！”纪临渊猛地转头看向守门人，“你对她做了什么？！”
守门人微笑：“只是让她回到‘母亲’的怀抱。”
他按下腕表上的按钮。
白荻的身体骤然弓起，一道肉眼可见的脉冲波从她体内爆发。所有机械体同时跪地，胸腔打开，露出里面跳动的核心——
每一颗核心上，都刻着相同的编号：E-107。
白荻曾经的实验编号。
“复制体……”小七脸色惨白，“他们用她的神经模板批量生产……”
时陌安的刀突然抵在守门人颈侧：“关掉它。”
“做不到。”守门人叹息，“除非你摧毁主控端——”
他的目光移向悬浮的蓝色晶核。
战斗在瞬间爆发。
林河拦下三具扑向白荻的机械体，钢铁般的肌肉与金属骨骼对撞，每一次冲击都让地下空间震颤。
小七的终端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能量峰值！那枚晶核要爆——”
纪临渊的“空匣”能力骤然展开，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包裹住晶核。但下一秒，他的护目镜炸裂，左眼流下银蓝色的血。
“撑不住……”他咬牙，“这东西的能量级太高……”
时陌安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过战场。
刀光连闪，三具机械体的核心被精准贯穿。但更多的敌人涌来，它们的动作越来越协调，甚至开始预判她的斩击轨迹——
它们在进化。
白荻突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记得……”她的声音夹杂着机械杂音，“控制代码是……L7R9……”
小七立刻在终端上输入。
一具机械体突然僵住。
机会只有一瞬。
时陌安踏着倒下的机械体跃起，刀锋直指悬浮晶核。
守门人终于变了脸色：“住手！没有钥匙，你们永远无法控制‘渊’——”
刀光斩落。
蓝色晶核表面裂开一道细缝，金色的光流如血液般渗出。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的苔藓瞬间枯萎。
机械体们发出凄厉的啸叫，一个接一个爆裂。
白荻跪倒在地，皮肤上的金属纹路逐渐褪去。
当最后一丝金光消散时，晶核化为了灰白的碎片。守门人瘫坐在墙角，机械左眼闪烁着乱码。
“愚蠢……”他喃喃道，“现在‘渊’的枷锁……少了一道……”
纪临渊擦去左眼的血，看向时陌安：“你知道刚才那刀意味着什么吗？”
她收刀入鞘：“意味着我们该走了。”
头顶传来土石崩裂的巨响。
“塌方？！”林河一把扛起虚弱的小七。
“不。”纪临渊抬头，瞳孔骤缩，“是‘它们’来了。”
透过崩塌的天花板缝隙，无数蚀骨鸟正盘旋而下——而在它们身后，一道比夜色更深的阴影正在蠕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机械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