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锈钉 第三章：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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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锈钉
有些秘密，连血都洗不干净。
黎明前的地下诊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味混在一起。
时陌安站在窗边，指腹摩挲着刀锋，目光落在纪临渊身上。
他躺在手术台上，脸色苍白，额前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嘴角仍挂着那抹令人恼火的笑。
"再动一下，我就把你的芯片挖出来。"她冷声道。
纪临渊微微偏头，护目镜后的眼睛弯了弯："你舍不得。"
"试试？"
刀尖抵上他的锁骨，冰冷的金属触到皮肤，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白荻站在一旁，手指绞着绷带，声音细弱："他、他的伤口……在愈合。"
时陌安垂眸。
——那道被脉冲武器灼烧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下隐约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生物金属。"纪临渊轻声道，"深渊计划的‘礼物’。"
锈土的黑市，永远嘈杂混乱。
林河高大的身影挤过人群，肩上扛着一只死去的蚀骨鸟，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
"换三支凝血剂。"他粗声粗气地拍下怪物尸体。
黑市商人眯起眼，掂量了一下："下层贱民也配用凝血剂？"
林河的拳头猛地砸在柜台上，金属台面凹陷下去："再说一遍？"
商人脸色一变，正要喊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按在了柜台上。
"他的账，记我名下。"
林河转头，看见一个戴着护目镜的年轻男人——纪临渊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嘴角含笑，却让人无端发冷。
商人立刻变了脸色："纪、纪先生……"
纪临渊没理会他，只是将一支凝血剂推到林河面前："时陌安需要这个。"
林河眯起眼："你跟踪我？"
"不。"纪临渊轻笑，"我只是知道，你会来这里。"
他的护目镜闪过一串数据流，林河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早就摸清了他们所有人的行动轨迹。
时陌安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时，白荻正蜷缩在角落里，盯着手中的一枚金属碎片发呆。
"这是什么？"时陌安问。
白荻吓了一跳，碎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从、从纪先生的伤口里取出来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不是普通的金属，它有生命反应。"
时陌安捡起碎片，指腹传来细微的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搏动。
"他在哪？"
白荻摇头："他说要去查一件事……"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爆炸的轰鸣。时陌安猛地抬头，看见黑市方向腾起浓烟。
——那是林河刚才去的方向。
她抓起刀就往外冲，却在门口措不及防的撞上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
纪临渊踉跄着跌进来，护目镜碎裂了一半，露出底下染血的眉眼。
"纯血派……"他咳出一口血，"他们找到我们了。"
-时陌安一把将纪临渊按在墙上，刀尖抵着他的喉咙："你引来的？"
"不。"他艰难地大口喘息着，"但他们一直……在追踪这个。"
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那里的皮肤下，一块指甲大小的金属正在发光，频率越来越快。
"空间锚点……被激活了。"
白荻惊恐地后退两步，她的眼里是窗外的漫天红光："他们在定位我们！"
窗外，引擎声由远及近，时陌安看到三辆纯血派的装甲车正在逼近，车顶的脉冲炮开始充能。
"多久？"她冷声问。
纪临渊苦笑："最多五分钟。"
"够了。"
时陌安一把扯开他的衣领，刀尖对准那块发光的金属。
"等——"
刀光闪过，鲜血喷溅。
纪临渊闷哼一声，看着时陌安从他血肉中挑出那块金属，毫不犹豫地捏碎。
外面的装甲车突然失去方向，炮口胡乱转动。
"现在，"她甩掉刀上的血，"该我们反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锈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