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渊影 第二章：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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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渊影
血珠顺着纪临渊的脖颈滑落，在苍白的皮肤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时陌安的刀纹丝不动，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废墟中泛着冷光。她盯着那张染血的照片——照片上的实验室标志被血污模糊了一半，但依然能辨认出那几个扭曲的文字："断层计划"。
"你父母的死不是意外。"纪临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她记忆的封条，"他们是第一批发现异晶真相的人。"
远处传来巡逻车的引擎声，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断裂的高架桥。时陌安没有回头，刀尖又往前送了半分。
"说重点。"
纪临渊笑了。他抬手，指尖泛起微弱的蓝光，周围的空气突然扭曲——一块金属碎片悬浮在他们之间，缓缓旋转。
"你的'斩界'能破开空间，而我的'空匣'能操控空间。"他的护目镜映出她紧绷的下颌线，"这不是巧合。"
金属碎片突然爆裂，化为齑粉。
-爆炸的余波还在耳膜里震荡。
时陌安拽着纪临渊的衣领，在废墟间疾奔。身后的追兵不断逼近，脉冲武器在地面炸开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左转！"纪临渊突然喊道。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迎面却是一堵断墙。正要发作，纪临渊的手已经覆上她的刀柄——
"斩这里。"他指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刀光闪过，空气像玻璃一样裂开，无数裂痕像藤蔓一样蔓延开来。
“咔嚓——”空气碎裂。
裂缝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
"空间折叠点。"他咳嗽着解释，"只有你能打开。"
通道在他们进入后迅速闭合。黑暗中，时陌安感觉到纪临渊的呼吸越来越重。
"你受伤了。"
"小伤。"他轻描淡写，但血腥味在密闭空间里愈发浓烈。
时陌安突然伸手，扯开他的风衣。三道狰狞的伤口横贯他的腹部，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色。
"能量反噬。"她冷声道，"你的身体承受不了异能。"
纪临渊低笑："是啊，所以我们才需要彼此。"
废弃的诊所里，白荻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镊子。
"这、这不是普通的植入物......"她咬着唇，死死盯着从纪临渊伤口取出的金属碎片，"里面有生物组织......它在生长......"
时陌安站在窗边，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外面的追兵暂时被引开了，但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能活吗？"
"如果停止使用异能的话......"白荻的声音越来越小。
手术台上的纪临渊毫无预兆的睁开眼睛。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蓝光，嘴角却挂着那抹惯常的微笑。
"真可惜，"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刚刚梦到你了，时陌安。"
"梦到什么？"
"梦到你站在一片废墟上......"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尖擦过她的刀锋，"手里拿着我的骨灰。"
时陌安抓住他的手腕按回手术台。金属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听着，实验体。"她俯身，带着铁锈味的发丝垂落在他染血的锁骨上，情绪不明的眼睛与他对视："你要死也得等我把事情问清楚。"
纪临渊的笑容扩大了。他微微抬头，唇快要贴上她的耳垂：
"那就跟我做个交易......我带你去见'断层计划'的幸存者......你帮我......毁了那个实验室......"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
时陌安站在屋顶，看着远处的能量罩泛起涟漪般的光晕。那是顶层世界的边界，将人类划分为两个截然不同的物种。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纪临渊走路总是带着那种刻意的轻缓，像一只收敛爪子的猫。
"看够了吗？"他递来一支凝血剂，"该出发了。"
她没接："还有一个问题。"
"请问。"
"为什么选我？"
纪临渊望向远处逐渐亮起的天际线，护目镜反射着冰冷的光。
"因为......"他的声音突然轻得像呢喃，"你是唯一能杀死我的人。"
风卷起地上的尘埃，拂过两人之间那不足一尺的距离。
时陌安终于接过凝血剂，转身跳下屋顶。
"那就别轻易死了，实验体。"
纪临渊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他按了按胸口的伤，那里有一个正在愈合的、针尖大小的洞。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渊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