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待续》Byrd

6、约会 军训结

　　军训结束后，他们有三天时间休息，直到8月31号返校报到。
　　放假前一天，姜盼在就约她明天出去玩。
　　她答应了。尽管她更倾向于在家躺三天。
　　“咚咚咚——”翌日早，夏半见正坐在床上穿袜子，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夏澜趿着拖鞋去开门。下一秒，夏半见意识到不对劲，三下五除二套上袜子，拖鞋都没穿就冲向门口。
　　“诶——夏半见，你同学来找你了。”
　　晚了。夏澜已经打开门，发现门外竟然是姜盼在。
　　“呃……对，我们约了今天出去玩，我昨天和你说过的。”夏半见看看姜盼在，又看看夏澜，一脸僵硬的笑容。
　　“噢……好的，你要不先去她房间里玩一下？”夏澜和善地笑着，看向姜盼在。
　　“哦……哦。”姜盼在也有点僵硬，顺着夏半见的眼神示意进了她房间。
　　夏澜目送姜盼在进房门，转头瞪夏半见：“怎么回事？”
　　夏半见佯装无事：“来找我出去玩啊，我昨天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但你没说她要来我们家啊！我都没想到，太尴尬了，我就穿了条内裤！”
　　夏半见心说我踏马的也没想到啊，但嘴上还是据理力争：“谁叫你穿个内裤就去开门！而且你但凡早点把手机给我她也不会急得上门来找！”
　　“你们昨天没约好时间地点吗？”
　　“没有。”她其实问了，但对方说到时候再说，她就干脆睡到自然醒。现在才八点半，她哪能想到“到时候”居然这么早？！
　　“火死了。那你们什么时候走？去哪里？还有没有别的人？什么时候回来？去玩啥呢，有啥好玩的？”
　　“手机给我，现在就走。别的不关你事。”
　　“你要告诉我什么时候回来！你们玩个半天差不多了吧？”
　　“我们玩一天，几点不一定。”
　　“玩一天有什么好玩的？累啊累死了。晚饭前必须回来。”
　　一阵反感。她现在十五岁，不是五岁。
　　“哦。”夏半见随口应了，心说腿长我身上。
　　终于出了家门，夏半见大大地松了口气，带着姜盼在往小区北门走。对方似乎还处于惊吓之中，嘴里不停念叨着：“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两人合撑一把遮阳伞，距离很近，闷热的空气中除了蝉鸣就是姜盼在的咕哝声。
　　“怎么了？”夏半见随口问，稍微低了点头，语气带笑。
　　姜盼在也在笑，但眼神发直：“太吓人了。”
　　“什么吓人？我妈吗？有时候是有点，但她人其实还挺好的。”夏半见随手就给夏澜发了一张好人卡。
　　“不是……我是说我第一次找你玩就上你家捞人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呃……是有点尬，但其实没什么事。……所以我们到底去哪？”
　　姜盼在：“不知道。”
　　“……”
　　最后她们决定去一个比较近的综合体，能玩什么夏半见也不知道。她现在有一种姜盼在不是想约她出去玩，而是想玩她的感觉。
　　商场里人挺多，特别是那种礼物店，空间本来就小，还比较好逛，里面说是摩肩擦踵也不为过。
　　为了防止走散……应该吧，反正两个人一直牵着手。
　　倒不是夏半见想牵，而是姜盼在一直不撒手。每次她有意无意地松一下手，对方都会更用力地抓紧，活像是进化出了某种防逃脱机制。
　　没办法，只能让她牵着了。
　　中午姜盼在说想吃火锅，夏半见向来无所谓吃什么，自然乐于从命。
　　“你要什么锅底？番茄？鸡汤？猪肚？”姜盼在翻着菜单，抬头问对面的夏半见。
　　“不辣的都可以，你点你想吃的就行。”
　　“我吃辣锅。”
　　“……那给我拼个清水锅吧。”
　　菜很快上来了，两人忙着涮和吃，一时无话。中间翻腾着一口冒出袅袅白汽的锅，彼此间都有些看不真切。
　　姜盼在一边嘶哈嘶哈，一边把涮好的所有东西都在她那碟看起来十分恐怖的红色蘸料里蘸了好几蘸。
　　一抬眼，发现对面的人正神色复杂地盯着自己。
　　“看我干嘛？”姜盼在问着，又往嘴里塞了一片红艳艳的牛肉。
　　夏半见沉默片刻：“……不辣吗？”
　　姜盼在一愣：“还好啊。好吃。”
　　她默默点头，继续吃自己的清水涮肉蘸酱油醋。酱油醋拌菜，酱油醋拌粉，酱油醋拌面。
　　夏半见从小到大吃火锅只认一种蘸料，就是酱油醋。葱姜蒜辣都不吃，芹菜和香菜她吃，但不会往蘸料里搁。她还偏爱清水锅，因为干净，还能看清锅里的东西，吃火锅硬是吃出了清心寡欲的味道。夏澜每次都说她是吃水煮菜来了。
　　她本人没什么意见，好吃就行了。
　　她们花了一半时间吃，另一半时间拍照。准确地说是姜盼在拍，夏半见单方面被拍。
　　拍了十几种神奇特效，姜盼在终于打算走了。下午还是瞎逛和各种拍，最后两人打算不吃晚饭，买杯奶茶直接去看电影。
　　选的是一部白蛇传改编的动画电影，评分很高。因为是爱情题材，场内几乎全是一对对的小情侣。
　　她俩已经找到位子坐下，各自刷手机喝奶茶。
　　“你那个好喝吗？”姜盼在突然转头问。
　　夏半见正在看对方发来的照片，随口评价：“还可以。”
　　旁边的人沉默了。她又看了会儿照片，突然察觉到姜盼在还盯着自己。
　　“……？”夏半见疑惑地回看，然后顺着对方的视线，若有所思地看向手边的奶茶。
　　“……你要尝一下吗？”
　　“嗯。”
　　夏半见没在意，直接把奶茶递给她。女生之间喝同一杯饮料、吃同一个东西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她向来不介意。
　　姜盼在吸了一口奶茶，还给她，然后把自己那杯也递给她：“你尝尝我的。”
　　夏半见眨眨眼，接过来猛吸一口。嗯……抹茶，奶麻薯，珍珠，比较甜腻的搭配。相较之下，她的杨枝甘露就显得清新平淡。
　　“好甜。”她不知道对方用意何在，诚实地说出唯一感受。
　　“嗯。”
　　电影开场了，周围倏地一暗。夏半见把奶茶递回去，杯子被抓住了，手也被抓住了。
　　她下意识想抽手，但对方抓得很紧。
　　……为什么有点紧张。
　　电影出乎意料地好看，夏半见全神贯注，渐渐放松下来。眼前突然递来一个手机屏幕。
　　界面是备忘录，上面打了一行字。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夏半见迷惑，也在上面打字。
　　——？嘻什么。
　　——我开心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感到莫名其妙，夏半见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没过多久，备忘录又来了。
　　——帅帅的。想贴贴。
　　。？
　　她满脑门问号，再三斟酌后打下一行字。
　　——你想怎么贴？
　　对面没回答。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左臂被小心翼翼地抱住，有人一点点往她身上蹭。肩膀，脖子，脸……最后整个人都扒在她身上。
　　夏半见不敢动，半身不遂地僵直坐着。姜盼在的脑袋靠在她肩上，两人亲密地贴在一起。
　　粘人的猫咪。
　　夏半见低头。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里映着荧幕微光，嘴巴抿着上扬，像是在偷笑。
　　手臂被抱住的感觉很奇怪，但她到底没忍心把人推开。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推开了那人肯定也还会贴上来 。
　　电影快结束时，姜盼在终于松开手，但身体和头仍然靠在她身上。她打了一行字递过来。
　　——嘻嘻。手臂有没有被我压麻。
　　夏半见活动了一下，觉得有点僵，但麻不至于。她捏肩膀的时候捏到几处突出的硬骨。这枕着不会硌得慌？
　　——没有。我肩膀硌不硌？
　　——还好啦。好喜欢贴贴嘻嘻嘻嘻嘻嘻
　　坐在回家的地铁上，夏半见发现某人今天发了十一条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