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羽之选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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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鱼转而将药倒在了地上，自顾自地说：“听说这样也有祝福之意。”
她说完就往马车的方向走。
“你……”慕依温怒道。
“母亲，我们要出发了。”秦景辰打断她说道。
启程了。
池鱼靠在窗边，临走之前，她还偷偷掀开帘子看了母亲一眼。
希望这不是最后一眼。
片刻之后，池鱼想起刚刚那个场面。
慕依说，池鱼每日都要喝一碗药。
这时，池鱼就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
池鱼是妖，体格比寻常人好太多，平日又怎会体弱，且被一个鞭子抽得濒死？
而且她每日喝药，身体却越来越弱。
池鱼松了口气，那碗药她还好没喝。
三鞭，她会还回来的。
虽身处异世，可人依是那样，冷漠自私，虚伪。
她要杀之人，又是怎样的呢？
“小鱼，在想什么呢？”秦景辰坐在她的对面。
池鱼回过神，对上了秦景辰看向她的眼神，她略显慌乱地回答道：“我在想羽之选拔是怎样进行的。”
秦景辰将信将疑，解释道：“羽之选拔的流程其实很简单。”
“我们会通过一根羽毛来判断你跟咒术的亲和度，亲和度越高，你学习咒术越容易，所施展的威力也就越大。”
池鱼有些懵了，问道：“一根羽毛？”
“没错，”秦景辰补充道，“按照白色，红橙黄绿青蓝紫，黑色，由前到后，咒术亲和度依次降低。”
秦景辰看池鱼似懂非懂的样子，便拿着根羽毛在那里比划了半天。
*
半月之后。
马车停在一座城的大门前。
池鱼探出头，询问道：“到了？”
已下马车的秦景辰回答道：“巫山脚底是巫城，所以我们先要进城。”
池鱼从马车上下来后，被眼前繁华所震撼，街上数不清的游人，奇装异服，什么样的人都有。
“小鱼，跟紧我。”秦景辰嘱咐道，随即走到了池鱼前面。
早春的白天，风和日丽，街道上挤满了人，人们都喜欢这种不闷不燥的天气。
人海茫茫，池鱼本想抓着他的衣服的，但又觉得怪怪的，就没抓上去。
“卖咒术集喽，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咒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找不到。”
“咒术法杖，有了这个，一跃成为最强猎妖者，整个市场仅此一根。”
“卖糖葫芦喽，好吃的糖葫芦。”
各式各样的物品看得人眼花缭乱，池鱼刚转头扫了一眼摊上的那些小玩意儿，就与人迎面相撞。
池鱼被撞得措不及防，往斜后方连忙退了好几步，在要摔倒之际，她急忙抓住了身旁一人的手。
那人比池鱼高出一个头，池鱼低着头，两只手紧紧抓住那人刚抬起来的手臂。
池鱼像触电了一样，撒开手就往后退，微鞠躬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
从小到大，池鱼就没接触过男生，除了那个人。
乌黑的长发，细长的手指，应该是女孩子吧，池鱼暗自安慰。
从始至终，池鱼都未曾抬头看对方长什么样。
就在池鱼踌躇之际，那人与她擦肩而过，说道：“没事。”
男的？？
那人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消失在人海中。
池鱼面露苦色。这时，一位女子轻拍她的肩膀，问道：“你还好吗？”
她抬起了疑似千斤重的头，魂不守舍道：“还，好。”
青发女子松了口气，道：“实在抱歉，刚刚我不小心撞到了你。”
眼前女子十分礼貌，池鱼这才缓过神来，安慰道：“没事没事。”
青发女子又问：“我叫若音，怎么称呼你？”
“我叫池鱼。”池鱼微笑回道。
若音仔细端详着她，道：“你是一人来此吗？
“没有，我是和……”
说起这个，池鱼猛地转头，在前方茫茫人海中寻找秦景辰的影子，但一无所获。
若音注意到她的动作，猜测道：“你是和他走散了吗？”
“没错。”池鱼苦笑道。
“我可以帮你找到他。”若音道。
池鱼眼前一亮，不可置信道：“真的吗？”
“跟我来。”若音伸出手。
池鱼犹豫地将手放上去，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算是我撞到你的歉礼？”若音随口一答，“希望你能找到走丢的亲人。”
“谢谢。”池鱼诚心感谢，但她再也找不回来了。
说起来，池鱼很少牵别人的手，除了小时候跟她妈妈同行过马路的时候，长大以后就……
“巫城专门有一个地方，找寻失物的。”若音道。
这么说，她现在就变成那失物了。
她们走了好一会儿，途中爬了几步楼梯，最终到了一个平台上面。
“到了，此地名为寻遗台。”说罢，若音便放开了池鱼的手。
“谢谢。”池鱼诚心感谢。
“那我就先走了。”若音道。
“好。”池鱼应道。
一眼望去，这偌大的地方聚集着很多人，多半都是来找寻失物的。
池鱼开始寻找秦景辰。
时间飞逝，眼见都黄昏了，池鱼有些疲惫了，决定先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会儿。
这时，有人在背后轻拍了下她，她回头。
总算找到了。
“小鱼，你刚刚怎么跟丢了？”秦景辰问道。
“嗯……不小心撞到别人了。”池鱼目光闪躲，回答道。
“人没事就好，”秦景辰好像想到了什么，又问，“你怎么找到寻遗台这里的？”
“是一个…姐姐带我来的。”池鱼解释道。
以防万一，这次秦景辰与池鱼并排着走，免得她又失踪了。
起初秦景辰让池鱼拉着他，但遭到了她的三连拒绝，也就算了。
“客栈，到了。”秦景辰停下道。
池鱼跟着他一同上楼，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报名呀？”
“在你失踪的时候我就先把名报了，今天是报名的最后一天，明天中午就要开始正式选拔了。”秦景辰回答道。
池鱼若有所思，随后进入了自己的客房。
*
“小鱼，小鱼。”
敲门声也一并袭来，池鱼从睡梦中挣扎地醒了过来，起身一看，天才微微亮。
“小鱼，等会要去给你置备新衣，你快些起来。”秦景辰在门外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新衣，小鱼要有新衣服穿了。池鱼靠着这句话才从床上悠悠爬起。
半晌，池鱼下楼时，看到秦景辰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早点人少，不容易走散。”秦景辰说。
池鱼点了点头。
经过这半个多月的相处，池鱼也跟他渐渐熟络了起来，至少对待秦景辰，她没有那么多的戒备之心。
一番挑选，池鱼选择了一件桃夭色的袍服，甚是喜欢，秦景辰就带着她上山了。
*
巫山不高，能通过它去往其他山峰，所以选拔之地在其上。
池鱼他们到时，人已经很多了，没想到还没走两步，就响起阵阵尖叫。
“你快看你快看，那就是景辰师兄，果然如传闻一样，风度翩翩，温润如玉。”
“在哪在哪？”
“听说从担任郝山的执事到现在，从未被替换过。”
“那可是每年一换，而且还是掌门最信任的弟子的位置。”
不知不觉，池鱼就跟着秦景辰走到了人群的最里面那层。
众人围成一个圈，选拔之地就在此处往上走几十台阶。
池鱼敏锐地察觉到余光中的一抹蓝色，那人身处她的斜对面，正是空。
空身旁站着一位眉目如画的女子，竟比他还高。
似乎是注意到池鱼好奇的目光，空转头朝她微微一笑。他左侧的女子也侧过头望向她，眼神中带着审视的意味。
“在看什么呢？”秦景辰靠过来，循着池鱼的眼神看过去，“你的朋友吗？”
“不是，就是见他们长得太好看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池鱼回过头，脸上带着尴尬的笑。
秦景辰看似明白地点了点头，又看了两眼那两人，道：“是很好看。”
“羽之选拔，正式开始。”一位老者站在阶梯旁的平台上宣布道。
这声音不大，但池鱼却听得清清楚楚，这就是咒术的力量么。
“各位按照我念的名字依次上来，拿起平台上面放着的白色羽毛即可。”老者补充道。
一个个名字接连被喊，池鱼发现，仅需几十秒，羽毛的颜色就会显现。其中，颜色最多的就是黑色。
按照秦景辰的说法，那么对咒术毫无亲和力的人就数不胜数，说明大多数人都是平凡的。
“下一位，空。”老者喊道。
池鱼将注意力都放在空身上，她对这个一身是谜的人充满好奇，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的男子，却把她从一个世界带到另一个世界。
“红羽。”老者的神情稍有变化，但很快归于平静。
白，红橙黄绿青蓝紫，黑。是迄今为止第一个红羽，池鱼心中满是震惊，周围的人群也有些躁动。
“下一位，漓。” 老者喊道。
那位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淡紫色的长发飘起，风华绝代，引得不少议论声。
池鱼认出，这人正是刚刚站在空身旁的那位。
“红羽。”老者难掩眼中喜悦。
听见连续两人都是红羽，台下的众人纷纷讲起了小话。
“历年来橙羽以上就很少出现，今年这才念了多少人，就出现两个红羽。”
“对啊对啊。”
“肃静。”老者发出严厉地斥候，这才安静下来。
池鱼不由得看向空，他身上的秘密太多，池鱼只能将他暂归为“无害的人”。
空再次看向池鱼，旋即将目光落在另一人身上，池鱼顺着看去。
“下一位，唔渡。”老者喊道。
那人走向台阶，空盯着的人，就是唔渡。
池鱼只来得及看到他的侧脸，黑色长发收尾。
黑色长发……池鱼想到了昨天那人。
“黑羽。”老者道。
黑羽？他真是危害世界的人吗，池鱼不禁怀疑。
“下一位，池鱼。”老者喊道。
不知怎的，池鱼突然感觉有很多双眼睛正盯着她，让她感觉很不自在，又习以为常。
“那人好像是秦景辰的妹妹，好羡慕她啊。”
“秦景辰是橙羽，那他妹妹多半也不差。”
“不会出现第三个红羽吧？”
池鱼快走了几步，到达台阶上，终于远离了人群中的议论声。
此时，正往下走的唔渡相向而来，池鱼忍不住瞄了一眼，黑色长发下的脸，冷峻如霜。
就在池鱼收回眼神的那一瞬，她感受到唔渡投来的目光。
或许他也认出来了吧……
池鱼拿起台上的那根白羽，等待变化，奇怪的是，都过了快几分钟了，羽毛还是没有丝毫变化。
万籁俱寂，周围出奇的安静，池鱼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拍比一拍快，对她来说，这个过程很难熬。
正当池鱼打算放下那根白羽时，羽毛蓦然被染上了黑，她也松了口气。
“黑羽。”老者道。
众人的期待落了空，不满的浪潮涌向池鱼，但讨论声中更多的是质疑和猜测。
“她不是秦景辰的妹妹吗？怎么会是黑羽。”
“听说不是亲妹妹呢，他们姓氏都不一样。”
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池鱼还未走下台阶，就感觉无比窒息，和那个时候一样，刺耳。
可笑的是，面对比刚刚还大的动静，老者却不为所动。
“若这么喜欢讨论，你们现在便可走了。”秦景辰脸上依然带着微笑，面向众人。
池鱼抬眼看了看，周围的人瞬间闭上了嘴，不敢妄言。
这不长的路，却让池鱼回忆起了那走了十七年的路，漫长又苦涩。
但都不重要了。
“等会结束后有一个黑羽选拔，活下来的人可留在黑羽——玄山，”秦景辰温和地看着池鱼，“由我们在活着的人中选择四人去往其他的羽之山峰。”
也就是说，唔渡也会在这最后的选拔中。
池鱼认真地听着，最后回答道：“嗯。”
早春的白日即将落幕，晚霞的余晖拨开云层，做着最后的告别。
“羽之选拔，结束。”老者道，“接下来按我念到的，依次来我面前领取羽山令牌，可帮助各位到达各自的山峰。”
“红羽。”老者气势强了几分。
共有三位上前领取令牌，除了空和漓，还有一位，池鱼没怎么注意这个人。
拿到令牌的三人瞬间被传送走了，老者继续念道：“橙羽。”
“黄羽。”
……
“紫羽。”
“黑羽，”老者顿了顿，“你们站在这边，依次领一令牌。”
黑羽的人占了参加选拔人数的三分之二，池鱼看着这庞大的人群，很不想挤进去。
“小鱼，让他跟你一同去吧。”秦景辰轻拍池鱼的肩膀。
池鱼转身，看见他身旁站的一位身材较为健硕的男子，迟疑道：“这是……”
“也算一位旧友，他会护你。”秦景辰简单解释道，“名伍琅。”
池鱼无法推辞，道：“谢谢哥哥。”
说着，他们便一起去了那人群堆积的地方。
“你们会被集体传送到一处地方，只要活下来，就可以留在玄山，”老者笑道，“当然，现在还可以退出。”
不少人明白了这可能会死，急忙离开这地，生怕沾上这里的空气。
拿到令牌的池鱼还没来得及庆幸，终于没那么挤了，就被传走了。
暮色渐沉，火红的天空转为淤青般的深紫色，然后没入黑幕。
再睁眼时，池鱼已经在一片陌生的森林里面了，身旁空无一人，明明伍琅刚刚还在。难道被传到其他地方去了吗？
黑压压的森林，池鱼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受，总感觉有双眼睛盯着她。
她想快些逃离这里，但又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只能缓缓地向前行进。
忽地，背后传来一阵低沉的狞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