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准备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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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道剑影闪过，下人那只拿着钳子的手落在了地上，她疼的倒在地上大叫。
还不等众人反应，又一剑刺到了那人的胸膛，整个庭院才安静下来。
目睹全程的秦逸大哭，赶紧跑到主母的怀里求庇护。
而慕依已被眼前之景震惊，不敢妄动。
下人们被吓得四处乱窜，纷纷放开池鱼和她的母亲。
池鱼倒在地上，已然陷入昏迷，她的母亲立即将她护在身下，不想让别人伤她一丝一毫。
“好热闹啊。”
众人循声望去，才注意到似乎在院墙上坐了许久的人，此人身着白袍，笑若春风。
慕依见这熟悉身影，蓦然喜笑颜开，道：“景辰，你回来了。”
怀中的秦逸一听这话，忙地探出头，哭也不哭了，含着泪水撒娇道：“哥哥这次回来得好晚。”
秦景辰从院墙上一跃而下，沾血的剑飞回他手中，他收剑后笑道：“怎么哭了？”
他走近，用手掩去秦逸眼角的泪水，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秦逸解释道：“刚刚我还以为有坏人呢。”
慕依看着景辰，正要开口时，却看见他转身走到昏迷的池鱼跟前。
景辰脸上的笑变得意味不明，道：“你们这些下人，缺乏管教。”
刚从惊吓中回过神的下人们头埋得更低了，一句话都不敢说。
慕依不以为然地说：“是她不守规矩。”
旁边的秦逸也装作不开心地哼了哼。
秦景辰拿出一张黄色透明的符纸，手指夹住后向池鱼扔出，同时念出了一些旁人听不懂的咒术。
须臾间，黄色符纸消散，秦景辰才开口道：“止住了血。”
池岁看见怀中好转的女儿，感激地说：“谢谢你，景辰，谢谢。”
“应该的，当下只不过止住了血，”秦景辰顿了顿，“你也受伤了，跟我一同来吧。”
说罢，他就抱起奄奄一息的池鱼，朝着先前的那个小院子走去。
池鱼的母亲也艰难地起身，刚走了没两步，她就发现小腿自下而上地发麻，使不上劲，一瘸一拐地跟在秦景辰后面。
慕依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意味深长。
*
夜色渐浓，清风吹拂。
榻上的池鱼缓缓睁开双眼，一只手撑起，她坐了起来，想到白天发生的事，就不免颤抖。
好像，有个人的手被砍断了，她记得那个人叫的很惨烈，但后面就没声了。
不知不觉间，池鱼已经走到了窗户旁，明月升的好高。
就算是家人，也能痛下杀手，她不是早就见识过了吗。
为何今天她再次面对这种情况时，是那么的，那么憎恨和……悲哀？
半晌，她心中起疑，明明今天被鞭子抽中了腿，走路却没什么感觉。
池鱼坐回榻边，掀开裙摆，查看白天被抽中的地方。
月光下，她只看到了自己白皙的双腿，没有一丝疤痕。
怎么会这样。
“你在找什么呢？”清脆的女声从池鱼身旁传来。
“在找白天受的伤。”池鱼脱口而出。
旋即，她意识到不对劲，侧头望去。
旁边坐着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女，一头米白色的长发，正微侧着脸，笑着注视她。
惨白的脸，很是瘆人，但莫名觉得有种熟悉感。
微弱的月光恰好打在那少女的脸上，池鱼愈发觉得少女的相貌熟悉。
......
这不是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吗？
真希望现在是在做梦。
池鱼毫不犹豫地将头扭到了另一边，不想对上她那张脸，在月光下更显阴森。
这肯定是在做梦，她心想。
池鱼的头就如此僵着，腿缓慢地从地上抬起，放到榻上，最后钻进被窝里。她两眼一闭，决定重新躺在枕头上准备入睡。
少女看见池鱼这个样子，咯咯地笑道：“姐姐，你别睡了，装睡是睡不着的哦。”
不能睁开眼，不能睁开，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别这样。
晚风溜进这间破旧的小屋，带来一丝凉意，树叶的沙沙声也常在耳畔。
正如少女所说，池鱼根本就睡不着，没有半丝倦意。
她心里建设了很久，还是睁开了双眼。
池鱼刚起身，就又看见了那位少女，寻思片刻后，她犹豫地问：“你是……池鱼吗？”
“猜对啦，”少女回答道，“在你进入我的身体前，我就已经死了。”
少女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她坐在榻上，却始终望向窗外。
“原来是这样。”池鱼若有所思。
“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少女突然站起。
“什么忙？”池鱼随即站起，而后周围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远处，少女正看向的地方，一个正在燃烧的房屋，还有一些似精灵的生物四处逃窜，但不少都被蒙面的黑衣人重新抓了去。
池鱼看着少女的背影，等待一个答案。
“我是梧妖，十七年前，我们被捉妖者大肆捕猎，为他们所用。”少女平静地注视那燃烧的房屋，“那场大火中，族人们将他们的力量聚于我一妖身上，我才得以逃脱，化为人形。”
少女转身面向池鱼，她们之间的距离骤然被拉远，“我希望，你能找到那位下令大肆抓捕我们的人。”
“杀死他。”少女坚定地站在烈火中，如飞蛾扑火般绚烂。
等等，我还想……问你一些问题，池鱼心想。
池鱼拼命地想要抓住那少女的影子，但她怎么也到不了那里，直至少女随那房屋一起消失。
池鱼又一次睁开眼，不知眼前是真是假。
“小鱼，你总算醒了。”秦景辰松了口气，“感觉怎么样？”
池鱼微微侧头，看着此人玉树临风，才想起来是向来很少回家的哥哥，回答道：“还行。”
坐在榻边的池鱼的母亲开口道：“谢谢你景辰，昨天抱我女儿回来，今日又这么早来看她。”
“应该的。”秦景辰礼貌地回应，“那你们好好聊着，我等会再过来找小鱼。”
“嗯。”池鱼答道。
待秦景辰离开这间屋子后，池鱼才开口：“母亲，昨天你是怕我去找主母和弟弟，才不愿意说我昏迷的原因吗？”
“之前你就为我打抱不平，我怕……”母亲的声音稍有颤抖，“我怕他们伤害到你。”
“上次昏迷了半月有余，大夫……都说没救了。”母亲不禁掩面，带有哭腔地说。
池鱼看着母亲这样，自己也心疼不已，她把手放在母亲的头上，轻轻地安抚道：“已经没事了，母亲。”
她一定会将经历的这一切悉数奉还。
那个软弱退让的阮小鱼，早就在那件事后，亲手埋葬了自己。
*
母亲走后，池鱼就一直盯着天花板，她在思考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小鱼。”
熟悉的声音响起，池鱼扭头一看，果然是他。
“这一天过的怎么样，”空依旧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问道：“开心吗？”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儿。”池鱼未作回答，下床走到了窗边另一侧。
空转头望着她，道：“看来你这一天过的并不好。”
没等池鱼回答，空补充道：“我们要去巫山，那里有我们要找的人。”
“正好你哥是那里的弟子，你可让他带你一同去。”
“去那里干什么呢。”池鱼好奇地问道。
“一年一度的羽之选拔马上开始，若选拔上你就可以进入里面学习，当上猎妖者。”空垂眸，似是有什么事，“其余的你问你哥，我们巫山再见。”
眨眼之间，空已经消失在池鱼眼前。
池鱼觉得奇怪，怎么每次都走的这么匆忙，有什么急事吗？
“咚咚。”
秦景辰在门外问道，“小鱼，我进来了。”
秦景辰打开门，看见正站在窗边的池鱼露出些许惊讶，随即问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池鱼回应道：“已经可以随意行走了。”
紧接着，秦景辰语带关切地问：“我好些年没回来，你生活得怎样？”
按照记忆，池鱼这几年过的很艰辛，一年比一年事多。
她答道：“挺好。”
秦景辰欲言又止，他凝望眼前的池鱼，一言不发。
整个房间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池鱼发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她移开视线，转而看向了外面。
她无法体验拥有哥哥的乐趣，从前没人替她撑腰，现在她也没有那种奢望。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池鱼转变了话题。
“哥哥，你知道羽之选拔吗？”池鱼问道。
“你对那个感兴趣？”秦景辰怔了怔，反问道。
“听说选上了可以当猎妖者，”池鱼说，“我想......当猎妖者。”
她想保护母亲，从前的遗憾，由现在弥补。
秦景辰看见池鱼这样，不由得一笑，道：“我当然知道羽之选拔，因为我就是猎妖者。”
“真的吗？”池鱼看似欣喜。
“明天我们就出发，去巫山。”秦景辰回答道。
*
夜色清冷，树影斑驳。
“夫人，听说那胚子明天就和少爷一起启程去巫山了，”一个老妇凑在慕依的耳边细语道，“要不要……”
“不用担心，她逃不过我的手掌心。”慕依不怒不喜，只幽幽地看着黑夜中正燃烧的蜡烛。
*
次日清晨。
秦家所有人都聚集在大门两旁，等着迎送大少爷。
慕依端庄地站在门口，旁的侍女不知端着一碗什么。
看见景辰先一步出来，慕依双眸一亮，嘱托道：“平安顺遂。”
秦景辰颔首，道：“母亲也是。”
一旁的秦逸吵闹道：“哥哥，下次早点回来陪我玩呀。”
“好。”秦景辰微微笑道。
池鱼刚到，便看到这幅场景，好似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她走向了一旁等待自己良久的母亲，道：“母亲，保重好身体。“
母亲的眼睛里面闪着泪花，回答道：“活着就行，活着就行。“
这句话如一股暖流涌入池鱼心头，她肯定道：“我一定，会活下去的。“
她紧握着母亲的手，感受最后的余温。
池鱼转身正准备离开，慕依旁的侍女端着碗走到了她面前。
池鱼深感疑惑，问道：“这是？“
“你一贯体弱，路上一路颠簸，该喝点药补补身子，“慕依面露和善，道：”你以前天天喝。“
天天喝？记忆中好像确有此事，池鱼心想。
她接过那碗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