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钟响彻人未归》聿清原鹿云京

8、替身文学 另一间

　　另一间休息室里的香槟塔映着水晶吊灯的光，颜侑一把拽住祁枋的领带，将他抵在化妆镜前。镜面"咔"地裂开一道细纹，正好横在两人倒影之间。
　　"你早就知道栗苼是什么人！"颜侑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颤抖，"为什么不告诉我？"
　　祁枋垂眼看着新郎胸花上摇摇欲坠的珍珠，"告诉你什么？"他慢条斯理地掰开颜侑的手指，"你当年不也吃这套？"
　　窗外《婚礼进行曲》落下帷幕。颜侑的拳头砸碎了化妆台上的香水瓶，柑橘调香气猛地炸开，混着他领口残存的九重葛香氛，那是穆初曾经最喜欢的味道。
　　"如果......"
　　"没有如果。"祁枋截住话头，用领带擦掉他无名指上沾到的香水，"八年前你选了栗苼，今天不过是自食其果。"他忽然贴近颜侑耳边：“好自为之。”
　　万黎从化妆间走出来时，她的妆卸得很干净，露出原本的样貌，眉眼温婉，鼻尖有一颗小小的痣，其实并没有那么像穆初。
　　夜风吹起她散落的发丝，她站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声："颜侑。"
　　颜侑转过头，手机屏幕还亮着，相册界面停留在那张的照片上，他迅速按灭了屏幕，像是要藏起一个不堪的秘密。
　　"该回家了。"万黎走过来，声音很轻。她看了一眼他无名指上的婚戒，又移开视线，"爸妈在等我们。"
　　颜侑站在原地没动。酒店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几乎要触到万黎的脚尖。他突然开口："你当初……为什么答应和我在一起？"
　　万黎笑了笑，从包里拿出那条被揉皱的白丝巾，"因为你喜欢啊。"她轻声说，指尖抚过丝巾上细小的褶皱，"就像你喜欢湖，喜欢白裙子，喜欢……"
　　她没说完，但颜侑知道她想说什么。
　　树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碎落的金黄扇叶飘到万黎肩头。她伸手拂去，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走吧。"她最终只是这样说，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颜侑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机相册，相册最深处，还藏着高一那年，穆初在植物园拍的一张九重葛。紫红色的苞片在阳光下鲜艳如初，像一场永不褪色的青春。
　　而此刻，他无名指上的婚戒，冰凉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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