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钟响彻人未归》聿清原鹿云京

9、这一次我能找到你吗 另一边

　　另一边，穆初已经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那里还停留着聿朝模糊的背影。
　　她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找到他，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去。
　　出发前，穆初几乎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搜索引擎关于云寂村的结果寥寥无几，只有几个户外论坛的只言片语——"四面环雪的隐世村落"、"冬季气温可达-30℃"、"一年中有半年封山"。她将能找到的每一条信息都记在笔记本上，可拼凑出的仍是一幅模糊的图景。
　　八千多公里的路程像一场漫长的迁徙。飞机舷窗外的云海，高铁窗外飞逝的平原，大巴上颠簸的盘山路，最后换乘的小客车座椅上还留着前一位乘客的体温，三天，她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变成广袤的田野，再到起伏的山峦，最后是望不到尽头的雪原。
　　"去镇上？每天就两班车。"市里客运站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要是下雪就不发车。"她递来的时刻表已经泛黄，边角卷曲着，像是被无数人摩挲过。
　　乡里的招待所烧着土炕，穆初坐在火塘边，看着跳动的火苗将她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大娘往铁壶里添了把茶叶，沸腾的水汽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找人？"大娘的声音混着柴火噼啪的声响，"这大雪天的..."
　　穆初用木棍拨弄着火堆，火星四溅。"是，找人。"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前半句斩钉截铁，后半句却轻得像一声叹息。
　　大娘突然凑近，粗糙的手拍了拍她的膝盖："妮儿，那个村都是祖辈住那儿的本地人..."
　　"不会错的。"穆初坚韧的抬起头，火光在她眼底跳动，"村里是不是有座庙？叫云寂。"
　　"好像真有，"大娘一拍大腿，"明个怕是要变天。"她起身时，木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俺六哥常往那边贩货，兴许知道，顺便带你置办些厚衣裳 。”
　　热水添了又添，茶味早已淡得尝不出来。穆初躺在炕上，听着窗外渐起的风声，像某种不详的预兆。
　　第二天推开门，世界已经银装素裹。雪花不是一片片落下，而是成团地砸向地面。穆初裹紧单薄的羽绒服，寒气还是从每个缝隙钻进来。她望着远处被雪雾笼罩的山影，呵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风中。
　　大娘抱来一件厚重的羊皮袄："快穿上！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羊皮带着岁月的痕迹，领口已经磨得发亮，却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聿朝 ，你来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是为了清修还是躲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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