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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生骨花(十七) 此时的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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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江稚鱼被丢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脑袋什么像是肿了一个大包,胃里想吐又没有力气吐。
历史又一次重演,脖子跟着她一直在吃苦。
该死的颈椎的痊愈更是遥遥无期。
沈叙翘着二郎腿坐在她对面的软垫上,好整以暇地品着茶,吃着糕点。江稚鱼翻了个白眼,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翻过身背对着他。
时间稍稍回溯,回到她刚踏入赌场的那一刻——
她本来是准备在赌场里玩几把,顺便见见溪娘,她胜率很高,也确实顺利地见到了她。
在楼梯口见到沈叙一行人,尤其是与那老者对上视线的时候,她就暗道不好。
“哟,这是谁啊?怎么独自来这种地方?你那个驼子哥呢?”
江稚鱼心头一紧,转身看见沈叙摇着折扇,带着个灰衣老者堵住了她的去路。沈叙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沈公子。”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手指悄悄摸向袖中的防身匕首。
“这是知道本少爷是谁了啊!”
“那日让你跑了,今日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沈叙“唰”地合上折扇,指向身旁的老者,“这位先生对你挺有兴趣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灰衣老者缓缓抬眼,一双浑浊的眼睛像毒蛇般锁定在她身上。他枯瘦的手指微微一动,江稚鱼顿时觉得周身空气一滞,后颈传来刺痛。
“小姑娘,”老者的声音沙哑难听,却死死地盯着她的面容,“跟我们走一趟吧。”
江稚鱼试图挣扎,却发现四肢僵硬。她眼睁睁看着沈叙得意地走近,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臭要饭的别碰我!”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本少爷抬举你给你钱买那碗酒酿,在江北,你有几条命这样跟我说话?”
他扯着江稚鱼的衣领:“你跟本少爷求饶,我让你死得舒服点。”
江稚鱼意识越来越模糊,强撑着吐出三个字:“破防哥。”
最后是哒哒的下楼声和溪娘的声音:“早知就先把人藏起来了,就知道你见了她不会放过……”
她倒在地,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没有人扶一下,溪娘摸上她的脸:“本来想让你陪我这个老婆子……”
“太像了……公主。”
江稚鱼:妈的痛死了!
思绪被拉回现实。
沈叙那个贱人,放下茶盏,用他那双穿着锦靴的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她的腰侧,力道带着侮辱的意味,将她重新翻了回来,迫使她面对着他。
江稚鱼:“……” 她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话将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啧,看你这眼神似乎是骂得很脏啊。”
你让我说话我骂的还能更脏,傻逼,草你爹的!
他吃个葡萄,继续道:“你别只骂我,骂骂那个老东西,是他看中了你,你挺会骂人的,你一起骂骂呗。”
江稚鱼若有所感,眼珠往上翻,果然看见那个诡异的邪恶老头正盯着她。
江稚鱼:老不死的你看你爹呢?
这么大年纪尽不干人事。
“你骂出来。”老人所以嘶哑。
江稚鱼:?
沈叙:?
江稚鱼啊了一声,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就是后颈处更痛了。
“大爷,你看上我哪点了?就为了碗酒酿不至于吧?”
“你叫我蓝布吧,你很像我的小主人。”蓝布的声音变得悠远,透着怀恋。
“那你小主人很美了。”
“是啊……很漂亮很懂事的孩子。”
江稚鱼点点头,那确实像她,但是——
“那你抓我干啥啊?我又没对不起你主人?!”
这么多年,她惹了零个像她的人。
“你身上有和她同源的香气,我第一次见到,甚至,比我的小主人更加浓郁。”
“但你不是她的血脉,”蓝布有些失望,血蛊对她没有任何反应,“但用你一定可以再种成生骨花。”
江稚鱼:?
有点耳熟。
?!!
“生骨花?!”江稚鱼想起来了,端木伶上次玩的那个剧毒就叫这个名。
“这玩意不是有毒吗?!你他妈拿我种?!”
“那是那些蠢货种的残次品!”蓝布有些激动,“真正的生骨花,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这是天下奇药!”
“所以你的小主人也被种成了花?”
“闭嘴!”蓝布激动得弯腰站起来,“你给我闭嘴!”
这么破防?
“哎哎哎,”沈叙翘着的腿推了推江稚鱼,“你还挺会聊天的啊。”
这老东西一种都是一副阴恻恻的死样子,这是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还这么激动。
但更激动还在后面。
江稚鱼继续问:“不会是你把她种成花了吧?”
“你闭嘴!”蓝布的手杖在马车地板上敲得咚咚直响。
“怎么会是我!我做梦都想杀了他!”
“只要把你做成了花,我一定能杀了他!”
江稚鱼:“正版花不是救人的吗?你不如种点盗版的毒死他呢?”
“我自有办法杀他,”蓝布的冷静下来,坐到位置上,“而且,我马上就能杀了他。”
江稚鱼吸吸鼻子,仔仔细细地问了一下身上,一闻再闻,确定自己没有什么香味。
“你咋滴就这么肯定我能种成那正版话?哎,老大爷,你跟我说说我跟你解释解释!”
“我也没闻到什么香味啊?!你要不再闻闻?”她有这种女主buff早就被男主爱上了,还能在这惨兮兮的?
“其实我平时也化点妆,胭脂水粉香粉香膏头油什么的我都用,你要不闻闻是不是这个?我把配方给你?”
蓝布并不理她,只是盯着她嘴里叭叭。
她朝沈叙扬了扬下巴,问道:“你闻到我身上有香味了?”
她一个炮灰到底哪来这种buff?
“不知道啊,我得了鼻渊,鼻子很早就失灵了。”
鼻渊就是鼻炎,江稚鱼也有。
“少爷我懂你啊,我也有鼻渊,你给我把手上扎个针松松,我擤鼻涕呗。”江稚鱼讨好道。
“别耍什么花招,马上就死了,你下辈子再擦吧。”
江稚鱼:“行,那我直接孔出来,你离我这么近,我直接把鼻涕喷到你衣服上。”
刚刚这死男的吃个水果擦一百遍手,每一遍都换毛巾,没点洁癖她吃盗版花。
“你敢!”
“老娘都快死了你看我敢不敢!谁让你把老娘翻过来的!”
一番对峙下,还是沈叙这个贱人最先妥协,他丢了个布给江稚鱼,“这药就撑几息,你赶紧的。”
江稚鱼把布拿到鼻下,乘着布掩盖,把手上的银链扯断放进了里衣。
做完这些,她手上便再无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