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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等你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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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萧回到俞家老宅时,客厅的水晶灯正泛着冷光。俞振宏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支雪茄,烟雾在他鬓角的白发间缭绕,像层化不开的阴翳。
“玩够了?”俞振宏抬眼,目光扫过儿子渗着血丝的眼,“为了个唱歌的,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像话吗?”
俞萧没接话,径直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风衣下摆扫过地毯,带起细小的灰尘。
他从口袋里掏出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是俞振宏让助理伪造律师函、买通水军抹黑云蘅的全部对话,连“把那小子彻底摁死”的字眼都清晰可闻。
雪茄在俞振宏指间抖了抖,烟灰落在昂贵的西裤上。“你监听我?”
“从你派人砸了云蘅的谷场开始。”俞萧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爸,你教过我,对付敌人要先布局。”
“敌人?”俞振宏猛地拍桌,雪茄烟灰震落一地,“我是你爸!你为了个外人……”
“他不是外人。”俞萧打断他,抬眼时,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戾气,“三年前你逼我签他的解约合同,两年前你冻结他的所有资源,现在你又想毁了他的事业……你做这些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儿子?”
这场夺权战,俞萧其实布了三年的局。
从他假装顺从出国考察,到暗中联合被俞振宏打压的旁系宗亲,再到收集父亲挪用公款、进行内幕交易的证据,每一步都走得像踩在刀尖上。
他本想等根基再稳些,却没料到俞振宏会对云蘅下手那么狠,逼得他只能提前收网。
“你以为那些证据能扳倒我?”俞振宏冷笑,指尖在扶手上敲击出急促的节奏,“俞家的根基是我打下来的,你这点手段……”
“不够的话,这些呢?”俞萧又掏出个U盘,扔在茶几上,金属外壳撞在玻璃面,发出刺耳的脆响,“你和张副总在海外账户洗钱的流水,还有你用俞氏资金给情人买岛的合同,需要我现在投屏给董事会成员看看吗?”
俞振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指尖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松手。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钻进来,照在俞萧年轻却冷硬的脸上,像幅明暗交织的画。
“你想怎么样?”俞振宏的声音终于带了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很简单。”俞萧站起身,风衣的阴影将父亲笼罩,“交出俞氏的决策权,公开向云蘅道歉,撤销所有律师函和抹黑通稿。”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把你派去小镇砸谷场的人交出来,该负的责任,一点都不能少。”
这场对峙持续了整整一天。
当俞氏集团的董事会成员陆续走进老宅时,俞振宏看着投屏上滚动的证据,终于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沙发上。
傍晚时分,俞氏集团官网发布了重磅声明:创始人俞振宏因“健康原因”卸任董事长,由其子俞萧接任;同时撤销此前针对歌手云蘅的所有法律诉讼及不实言论,并公开致歉。
声明末尾附着俞萧的个人署名,字迹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消息一出,全网哗然。
#俞萧夺权# #俞氏道歉# 的词条瞬间冲上热搜第一,和#云蘅挺住# 的话题撞在一起,评论区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这反转!俞萧是在用整个俞氏给云蘅赔罪吗?]
[三年隐忍,一朝夺权,这剧情比电视剧还刺激!]
[所以之前的律师函真是他爸搞的鬼?俞萧其实在保护云蘅?]
[突然嗑到了……这是什么破镜重圆的前奏?]
俞萧坐在董事长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划过冰冷的桌面。
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像片钢铁森林,可他眼里看到的,却是小镇巷口的老槐树,和那个蹲在谷堆旁、背影清瘦的人。
助理敲门进来,递上份文件:“俞总,撤销律师函的公告已经发了,公关团队问要不要再发个视频……”
“不用。”俞萧摇头,点开自己尘封已久的微博。
账号还是三年前的认证——“俞氏集团继承人”,粉丝寥寥无几,最新一条动态停留在选秀决赛夜,写着“恭喜”,配图是云蘅站在舞台中央的侧影。
他深吸一口气,敲下一段话:
“致云蘅:
此前所有纷扰,皆因我而起,也该由我结束。
律师函是假的,抹黑是假的,唯有想护你周全的心,是真的。
三年前的错,我认;三年后的伤,我偿。
你说过,只想唱自己的歌。从今往后,没人再能逼你。
至于我——
等你愿意回头时,我永远在老槐树下。”
这条微博没有配图,没有花哨的修辞,却像颗炸弹,在互联网掀起惊涛骇浪。
转发量瞬间破百万,评论区挤满了震惊的网友:
[我哭了!这是什么追妻火葬场的顶配版!]
[“等你愿意回头”……救命这也太好嗑了!]
[云蘅快看看他!他真的改了!]
[这才是霸总文的正确打开方式吧!为了爱人怼翻全世界!]
[突然理解云蘅为什么放不下了,这深情谁扛得住啊……]
俞萧没再看手机。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拨通了个号码——是小镇的王大叔。
“王叔,麻烦您帮我把云蘅家的谷场修一下,用最好的帆布,谷种我让人从乡下运新的过去。还有……那棵老槐树,帮我多浇点水。”
挂了电话,俞萧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夕阳正把云层染成金红色,像极了小镇晒谷场的黄昏。
他知道,光凭这些还不够,云蘅心里的冰,不是一份声明、一句道歉就能融化的。
但他有的是时间。
就像当年在小镇,他能蹲在槐树下等一个回应,现在也能站在钢铁森林里,等一场迟来的原谅。
办公室的灯亮了整夜。
俞萧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文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司机早已备好车。
“去机场。”他说。
“回小镇吗,俞总?”
“不。”俞萧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声音轻得像叹息,“去云蘅可能在的地方。”
车窗外的霓虹渐渐熄灭,晨光漫进车厢,落在他紧抿的唇上。
俞萧知道,这场救赎之路比夺权战难上千倍,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有些人,值得他赌上所有,等一辈子。
就像云蘅的歌里唱的:“风会吹过谷堆,雨会洗尽尘埃,只要等得够久,春天总会来。”
他愿意等。
等那个属于他们的春天,等老槐树下的人回头,等所有伤痕都开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