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绿色的流星 "睡一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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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绿色流星的余辉似乎还烙印在视网膜上，阮向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感觉心跳还没从刚才的悸动中平复。徐星哲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像羽毛轻轻扫过耳廓。
"那颗绿色流星是因为含有铜元素，"他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在大气层中燃烧时会发出蓝绿色的光。"
阮向竹转过头，借着月光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你连这个都知道？"
"竞赛笔记里有相关内容。"徐星哲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泛黄的纸页，"去年狮子座流星雨时记录的，不同元素燃烧会呈现不同光谱。"
本子上除了密密麻麻的公式，还有几幅简笔画——流星划过夜空的轨迹被标上精确的角度，旁边用小字写着观测时间和方位角。阮向竹注意到其中一页画着天琴座，旁边标注着"母亲最爱的星座"。
她突然想起那张借书卡，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车厢颠簸了一下，她的肩膀不小心撞到徐星哲的胳膊，赶紧道歉："不好意思。"
"没事。"他把笔记本合上，"睡一会儿吧，到学校还要两小时。"
阮向竹点点头，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偷偷看着徐星哲的侧脸，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睫毛在颠簸中轻轻颤动。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头靠在一个温暖的地方。阮向竹猛地抬头，对上徐星哲略显慌乱的眼神——她竟然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对、对不起！"她慌忙坐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徐星哲转过头看向窗外，耳根却红得厉害："快到学校了。"
车厢里渐渐有了动静，同学们揉着惺忪的睡眼收拾东西。陶晓雨打着哈欠走过来："你们俩没睡啊？我梦到吃了一整晚的流星冰淇淋。"
"哪有这种东西。"阮向竹试图掩饰刚才的窘迫。
"徐星哲肯定能做出来。"陶晓雨挤挤眼睛，"用液氮冻的那种，像星星一样会发光。"
徐星哲没接话，却在下车时悄悄递给阮向竹一个东西。是颗用玻璃珠做的星星挂件，在晨光里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和昨晚的流星一样漂亮。
"这是..."
"观测站买的纪念品。"他别过脸，"看到就顺手拿了。"
阮向竹捏着冰凉的玻璃星星，感觉心里暖洋洋的。回到家时天刚蒙蒙亮，她把星星挂件挂在书包上，对着镜子傻笑了半天，才带着满身的星光睡去。
周一到学校，阮向竹发现全班都在讨论周末的天文观测。有人拿着拍糊的流星照片炫耀，有人在争论哪个星座最漂亮，只有林雅婷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看书。
"早啊！"阮向竹放下书包，注意到林雅婷的眼圈有点红。
林雅婷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早。"
"你也没睡好吗？"阮向竹想起昨晚观测结束后，林雅婷好像一直不太高兴。
"嗯，有点累。"林雅婷合上书，"对了，周六晚上谢谢你帮我解围。"
"解围？"阮向竹一头雾水。
"就是...设备调试的事。"林雅婷低下头，"其实是我骗了徐星哲，老师根本没叫他。我只是...想单独跟他说说话。"
阮向竹愣住了。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林雅婷的声音有点哽咽，"他说如果我再这样，以后就不会再帮我看竞赛题了。"
看着林雅婷泛红的眼眶，阮向竹突然觉得她没那么讨厌了。毕竟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就是会做些傻事。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阮向竹挠挠头，"其实徐星哲他就是嘴硬，人挺好的。"
林雅婷摇摇头："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以前总觉得是因为他性格冷淡，直到看到他对你..."她吸了吸鼻子，"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这句话让阮向竹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升温。她刚想说话，上课铃响了，只好匆匆回到座位。
徐星哲已经在做题了，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细小的阴影。阮向竹偷偷看他，发现他的嘴角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些。
"喂，"她用笔戳戳他的胳膊，"周末的设备到底怎么了？"
徐星哲头也不抬："没什么。"
"林雅婷都跟我说了。"阮向竹凑近了些，"你是不是对她太凶了？"
徐星哲的笔顿了顿："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可是..."
"与其关心别人，不如看看你的错题。"他把一本笔记本推过来，"这是上周小测的分析，错误率高达63%。"
阮向竹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批注，突然觉得有点委屈："我已经很努力了嘛。"
"努力不等于有效。"徐星哲抬头，"放学后图书馆见，我给你讲动量守恒。"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阮向竹的委屈突然就烟消云散了。她用力点头："好！"
下午的班会课，班主任宣布要举办校园文化节，每个班级都要出一个节目。同学们立刻炸开了锅，有人说要跳集体舞，有人提议搞辩论赛，吵得不可开交。
"我有个想法！"阮向竹突然举手，"我们搞个星空主题的舞台秀吧！"
全班安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讨论。
"怎么弄啊？"
"是不是要穿星星衣服？"
阮向竹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可以用黑布做背景，挂满荧光星星，再用投影仪播放星系旋转的动画！同学们可以扮演不同的星座，朗诵关于星空的诗歌..."
"太麻烦了吧。"有人嘀咕，"而且肯定要花很多钱。"
"我可以负责设计！"阮向竹拿出小本本，"道具可以用废旧材料做，荧光星星我会做，投影仪学校应该能借到..."
"我支持阮向竹！"陶晓雨举手，"听起来超酷的！"
"我也支持！"
"加一！"
越来越多的人表示赞同，班主任笑着拍板："那就这么定了！阮向竹当总策划，需要什么尽管说，班里全力支持。"
散会后，阮向竹被一群人围着讨论细节，忙得晕头转向。等她终于喘口气时，发现徐星哲还坐在座位上做题。
"你不觉得很酷吗？"阮向竹凑过去，"我们可以把整个教室变成宇宙！"
徐星哲抬了抬眼皮："浪费时间。"
"才不是！"阮向竹拿出画笔，在草稿纸上画起来，"你看，这个是猎户座，用蓝色的灯；那个是天蝎座，用红色的...对了，还要做个巨大的天琴座，最亮的那颗星用最大的灯泡！"
徐星哲的笔尖顿了顿，没再反驳。
接下来的两周，全班都沉浸在文化节的筹备中。阮向竹每天放学后都留在教室做道具，手指被胶水粘住好几次，衣服上沾满了荧光颜料。
徐星哲依旧每天去图书馆，但总会在离开前来看一眼。有时会指出她做的星座比例不对，有时会默默帮她修好松动的支架，有时只是站在门口看一会儿就走。
"他肯定是口嫌体正直。"陶晓雨一边给星星刷颜料一边说，"昨天我看到他在网上查'如何制作简易星球模型'。"
阮向竹的心像被羽毛搔过，甜丝丝的。她偷偷看向窗外，徐星哲正背着书包离开，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文化节前一天，大家留在教室布置到很晚。当最后一颗荧光星星挂上去时，整个教室真的像变成了星空，关灯后闪闪发光，美得让人窒息。
"太漂亮了！"有人惊叹。
阮向竹看着自己的杰作，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她跑到物理实验室，把窗台上的"小竹星"抱过来，放在舞台中央的桌子上。
"这样就完美了。"她满意地拍拍手。
徐星哲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装置。那是用废旧光盘和镜片做的，看起来像个简易投影仪。
"这是什么？"阮向竹好奇地问。
"星轨投影仪。"徐星哲把装置连接到电脑上，按下开关。天花板上立刻出现了旋转的星轨，像真的宇宙在缓缓转动。
"哇！"所有人都发出惊叹。
徐星哲调试着角度："根据地球自转周期设置的，每小时转15度，和真实星空的运动一致。"
阮向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知道他为了做这个，肯定又熬了好几个晚上。
"谢谢你，徐星哲。"她轻声说。
他转过头，灯光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芒："只是不想班级平均分被文化节拉低。"
虽然还是嘴硬，但阮向竹看到他嘴角扬起的微小弧度。
文化节当天，他们班的星空舞台成了最大的亮点。阮向竹穿着自己做的星星裙，站在舞台中央朗诵诗歌，余光看到徐星哲站在台下，手里拿着相机。
表演结束后，林雅婷突然走到阮向竹面前，递过来一杯果汁："你做得很好。"
"谢谢。"阮向竹有点惊讶。
"其实我想通了，"林雅婷笑了笑，"喜欢一个人不是要得到他，而是看到他开心就好。"她看了眼不远处的徐星哲，"他看你的时候，确实很开心。"
阮向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这时，徐星哲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阮向竹在舞台上的样子，星星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另一张是昨晚的星空教室，中央的小竹星格外显眼。
"给你的。"他把照片递过来。
"你什么时候拍的？"
"不告诉你。"徐星哲转身就走，耳根却红了。
阮向竹看着照片，突然发现背面有字。第一张背面写着"猎户座α星，视星等0.1"，第二张背面是"石莲花，景天科，生长周期3-5年"。
她笑着把照片放进钱包，心里像装满了星星。
文化节结束后，生活又回到了正轨。物理竞赛的日子越来越近，徐星哲变得更忙了，常常在实验室待到很晚。
阮向竹每天都会给他带一份夜宵，有时是妈妈做的三明治，有时是便利店买的热牛奶。徐星哲从不拒绝，总是默默地吃掉，然后把空盒子洗干净还给她。
"你不用每天都带的。"有天晚上，他突然说。
"没事，我回家顺路。"阮向竹把热可可放在他桌上，"我爸说熬夜要多补充热量。"
徐星哲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外面很冷吧？"
"还好，跑着来的。"阮向竹搓搓手，"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手工本子，里面贴满了各种星星的照片和资料。有她拍的木星，有网上找的星云图片，还有徐星哲之前画的星座图。
"这是我做的星空手账。"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贴着徐星哲送的玻璃星星照片，"以后我们看到好看的星星，都可以贴在这里。"
徐星哲翻看着手账，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照片和笔记。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本子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竞赛结束后，"他突然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合上本子，"快回去吧，很晚了。"
阮向竹点点头，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徐星哲，你一定要拿冠军啊！"
他抬起头，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嗯。"
物理竞赛那天，阮向竹特意起了大早，给徐星哲准备了"幸运早餐"——两个煎蛋拼成星星的形状，面包上撒着银河图案的糖霜。
"吃了这个肯定能拿第一！"她把饭盒塞进他手里。
徐星哲看着那奇怪的早餐，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
"幸运星星套餐！"
他没再说什么，把饭盒放进书包："等我回来。"
竞赛在市科技馆举行，阮向竹一整天都坐立不安，上课频频走神。陶晓雨安慰她："放心吧，徐星哲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阮向竹立刻冲向科技馆。刚到门口，就看到徐星哲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证书。
"怎么样？"她跑过去，心脏砰砰直跳。
徐星哲举起证书，上面写着"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一等奖"。
"赢了。"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阮向竹看到他眼底压抑不住的光芒。
"太好了！"阮向竹激动地抱住他，"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徐星哲身体僵了一下，慢慢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周围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阮向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慌忙松开手，脸颊烫得厉害。
"那个..."她挠挠头，"我们去庆祝一下吧？我请你吃冰淇淋！"
徐星哲点点头："但先去个地方。"
他带着阮向竹坐上公交车，一直坐到郊外。下车后，沿着一条小路往前走，穿过一片树林，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草地。
草地中央有个小小的天文台，看起来有些陈旧，但保养得很好。
"这是什么地方？"阮向竹惊讶地问。
"我妈妈以前工作的地方。"徐星哲推开天文台的门，里面的设备虽然旧了，但很整洁，"她是这里的管理员。"
阮向竹看着墙上的照片，年轻的女人抱着小男孩站在望远镜前，笑得温柔。那个小男孩，依稀是小时候的徐星哲。
"我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徐星哲走到望远镜前，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金属，"我妈教我认星座，给我讲宇宙的故事。"
他打开穹顶，夕阳的余晖洒进来："她说，每个人都是一颗星星，离开的人会变成天上的恒星，永远看着我们。"
阮向竹突然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天文，为什么对天琴座情有独钟。
"我妈妈也说过类似的话，"她轻声说，"她去世的时候，我爸告诉我，她变成了最亮的那颗星星，永远陪着我。"
徐星哲转过头，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走到阮向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里面是一枚项链，吊坠是用银做的天琴座，最亮的那颗星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
"这是..."
"我用竞赛奖金做的。"徐星哲的声音有点紧张，"天琴座的织女星，距离地球25光年。我妈说，看到它就像看到希望。"
阮向竹的眼眶突然就湿了。她知道这份礼物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帮我戴上吧。"她转过身。
徐星哲的手指有些颤抖，项链戴上的瞬间，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感觉无比温暖。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远处传来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像谁在轻声歌唱。
"阮向竹，"徐星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喜欢你。"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流星划过夜空，在阮向竹的心里炸开璀璨的光芒。她转过身，看到徐星哲眼底的认真和紧张，突然笑了。
"徐星哲，"她踮起脚尖，轻轻抱住他，"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皂角香。阮向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觉整个宇宙都在为他们祝福。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在天文台看了很久的星星。徐星哲给她讲每个星座的故事，教她辨认行星的位置，用望远镜看遥远的星系。
"你看那颗星，"他指着天空，"猎户座的参宿四，红超巨星，距离地球约640光年。"
"好远啊。"阮向竹感叹。
"但它的光还是传到了我们眼里。"徐星哲握住她的手，"就像有些人，不管距离多远，都会找到彼此。"
阮向竹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整个宇宙的星光。她知道，从翻墙跌进他怀里的那天起，他们的轨道就注定要交汇。
回到家时，阮向竹发现书包上的玻璃星星挂件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天琴座项链，对着星空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到学校，所有人都发现了他们的不同。徐星哲会主动帮阮向竹解答物理题，阮向竹会把自己做的便当分给他一半，他们会一起去看窗台上的小竹星，会在放学后一起去图书馆。
陶晓雨拍着阮向竹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在一起！"
林雅婷也送来祝福："祝你们永远像星星一样明亮。"
物理实验室的窗台上，小竹星长出了新的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徐星哲的笔记本上，除了物理公式，开始出现阮向竹的涂鸦——一个小火箭旁边画着一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绿色的流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