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界》世界ones

4、救世第四天 凌鹿鹿

　　凌鹿鹿的心情格外奇怪，探头看向简陋屋子的玻璃窗户，月色依旧，没有一丝变化。
　　天色一亮，没有特意的告别。林老师带着未觉醒的孩子，搬进赵助理帮忙安排的公寓，算得上中心城内较好的地段，然而由于一群人没有任何进项，光靠政府的补助，也仅仅只能暂住3个月，这还是看在市长的面子上。
　　林雲跟随“熟人”购置好日用品，开始为生计发愁。虽城内治安有所保障，但同样赚取足够的积分的机会早早被抢占，连脏活累活都已然成了香饽饽。这般啃老本，不过两个月就会弹尽粮绝，想到购置东西时扫见的外城的张帖上，一栋老别墅的二层出租消息，现在不由觉得心动。
　　思虑良久，安顿好家里的孩子，林雲动身，准备问问政府里的熟人。刚刚走到办公楼门口，就碰上出来透口气的方榕，林雲露出片刻的笑意被担心覆盖。“方大哥？”
　　“诶！小雲，你怎么在这？”挥了挥大手，方榕咬了下烟屁股，问。
　　“想来找人问点事情。”简单解释过，林雲还是问出自己最担心的事，“方大哥，你那雇主，是不是也在？”
　　然而，“雲雲，这么想我么？”熟悉的危险预感在背后炸开，方榕已经将偷懒的罪证处理干净，一本正经站着军姿。林雲极力压下颤栗，转身微笑回答：“...是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曾经一起活过的人。”
　　“是么，雲雲啊，”是笑非笑，令狐荇珏似乎无心一问，“你，来这里，又是为什么呢？一直不来理会救命恩人，又是为什么？”
　　“...我以为您不会在意这些……”“但是您一定要求，除了关于孩子们的，我都会尽可能达成！“弯下腰，林雲祈祷着。
　　果不其然，令狐荇珏语气满是无趣，漫不经心挑起林雲垂落的发丝，“……”“雲雲，你，故意的么。”
　　“少爷，这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们是否能启程了？老爷，很担心您。”旁边保镖模样的男人推了推眼镜框，出言打断道。
　　“哈！”烦躁染上那人眉梢，“王听云，闭嘴还要人教么？还是你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
　　“少爷..."其他人纷纷道，话又卡在喉咙。
　　”令狐荇珏...我是想来了解外城405号的那栋房子，可以吗？“情急之下，林雲拉住那人衣角，问。
　　那人一愣，随后笑起来，“雲雲...”
　　没等那人问话，林雲率先开口：“我带着十几个孩子，另寻住处是迟早的事，内城提供的职位不能满足我的需求，所以，你要帮我吗？”
　　沉默一阵，林雲以为他不会给出答案之时，“要。“
　　听到林雲提及外城405号，赵助理思琢一会，悠悠道：“其实，那算得上外城还不错的地段，只是...”对上令狐荇珏不善的目光，最终吞吞吐吐出来，“那房子现下住着都是一些风流客...如果，林小姐还是有犹豫，这个周末，可以实地去瞧瞧。”
　　“嗯...”林雲没有赞同也不拒绝，思绪纷杂。
　　——————————
　　眼尖从阳台远远望见林老师的身影，又听到门外动静的凌鹿鹿一下奔向玄关，大小萝卜头也陆陆续续，踉踉跄跄坠在后面。
　　于是劳累一天的林雲受到了小不点们热烈的欢迎，心下阴霾也散去大半。凌鹿鹿一眼盯住往屋子里面看的男人，冷着脸的男人回视，一身深蓝色的皮衣夹着深咖的棉衫。
　　“叔叔，你看起来很帅。”凌鹿鹿依偎着林老师，细声道。
　　很长时间，“...谢谢”一句话，那男人看着林老师的眼，微微点头，抬起黑亮的靴子便离开去。
　　林老师呆呆立在原地，直直盯着逐渐模糊的背影，半晌才回神。
　　凌鹿鹿冥冥之中好似发觉到什么，和年级稍大的孩子领着小孩子坐到餐桌，一一拿出昨天剩下的吃食，挨个放进下一任屋主留下的微波炉温好，分给嗷嗷待哺的众人。
　　————
　　很快，不出所料的，林老师和孩子一众人搬到了老式公寓。周围嘈杂的环境最初是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孩子们在夜间几乎睡不着觉，楼下欢声笑语似乎是两个世界，是女人散发魅力的殿堂。
　　“小林，住的还习惯吗？带着你那一群小南瓜头。”娇媚不失气势的女声响起。林雲收拾好衣物，抬头道：“还是不太习惯，楼下晚上确实热闹，惹得孩子们心燥燥的，白天又无精打采。”女人挑眉，卷起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淡淡回：“那可真是可惜，如果晚上还不喧闹一点，这栋房子里怕是许多人要饿死。”
　　“光是你那点活计，加上一屋子孩子的口粮，也怕是难得长久。”“薛姐，你有办法？”林雲追问。薛姐不含糊，直言道：“还记得送你来的那男的吗？”
　　“……”“他要你。”
　　咬着下唇，林雲道：“我不会来卖。”薛姐只浅浅一笑，“不能是来玩男人的？”林雲霎时转头，一脸不解。“您是在说笑吧……”女人深吸一口烟，“女人的身子在这种时候也算是一种谋生的工具，挑一个看的上的男人，比起被逼良为娼，两相取舍，你不会看不出来。放心，我会帮你做好防护措施。”顿了顿，“要是那男的是个畜生，我不会再强求你。但是你要想好了，单一个女人怎么养活这些小家伙。”
　　一水蛇腰的女子手里掐着一把金丝圆扇把玩，面容精致，一口娇俏的地方话，“哎呦，小姐姐，别讲我们大姐说话难听。逃难来的姐妹们哪个不曾吃些苦头，凭小姐姐一人做工，晓得就是没日没夜，也难养活十几的小娃。”那狐狸似的狭长的眼睛弯弯像月牙，添了十足狡黠。
　　“您是？”林雲细长的眉微蹙，疑问道。
　　圆扇轻轻扇动，“是个带价的姑娘。”女人略带忧愁得打趣，“人家不如小姐姐，不论是纨绔，富商，政客亦或者平头，流氓，只要能给出真金白银的，都得露出个笑脸陪客的。纵是如此，这跻身的一亩三分地到底是要大姐罩着的，否则早早被外头的豺狼虎豹吞吃了。”
　　“……”还未曾回答，一声童音打断了对话“林老师？”睡眼惺忪的凌鹿鹿揉着眼，软软问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