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火》椋榷

4、暂时和平

　　云灯冷哼一声，收回枝茎。
　　纪宁也把刀收回。
　　纪宁坐在沙发上处理伤口，云灯突然伸手过来，纪宁按住他的手。
　　云灯有些不高兴：“指望你们这些药，你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你别动，说好坐下来好好谈，我就不会动你。”
　　纪宁松开手。
　　云灯把手覆在他的伤口上，伤口周围呈现出琥珀色泽的纹路。
　　“忍着点。”云灯头也不抬。
　　剧痛袭来，纪宁眼前阵阵发黑，不知过了多久，他在恍惚中听到一句“好了”。
　　纪宁发现自己的伤口果然愈合了。
　　“据我所知，你们生来都具有各自不同的属性，异化后就会得到与自己属性相适配的天赋，而或许是自然法则的约束，
　　你们每个个体只会有一种天赋，并且即使你们吞噬同类也无法复制同类的天赋。如果毒是你的天赋，我姑且可以认为枝茎攻击只是你作为植物的特性，那么，你的治愈能力该如何解释？”纪宁面色凝重。
　　云灯笑了，凑到纪宁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别紧张，你们对我们的认知没错。不过，我耗费这么大力气治
　　好你，你想的却是这些，真是让人心寒啊。”
　　这个距离让纪宁很不舒服，他的头向后仰。
　　云灯不再逗他，正色起来：“我说完了，该你了。”
　　纪宁说：“跟我过来。”
　　纪宁把他带到书房，从书柜上找到一个牛皮纸袋。
　　纪宁把纸袋递给云灯。
　　云灯并不着急打开，他看着纸袋上的字：“地下研究院？纪川梁？”
　　纪宁“嗯”一声：“地下研究院是非正规的异种研究组织，他们会抓异种进行实验，手段非常残忍。有三种人会加入这里，一种是想靠异种牟取暴利的，他们会卖掉从异种身上得到的组织、提取物甚至是尸体；一种是狂热的异种研究者，像中心研究所这种地方是明令禁止暴力实验的，所以他们依托地下研究院来完成研究；最后一种，就是过激分子，主张灭绝异种来保证人类安全。”
　　云灯止不住地冷笑。
　　纪宁没有理会他的态度，说：“大多数人更期求与异种和平共处，毕竟剿灭异种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对哪一方都没有好处。所以，地下研究院就被捣毁了，中心研究所自此也承担了维系异种与人类之间和平关系的责任。捣毁地下研究院的，就是我的父亲，纪川梁。”
　　云灯若有所思：“你想说，我的族人，是被地下研究院抓去的？可你自己刚刚也说了，他们早就被灭了。”
　　纪宁倚在书桌上，解释道：“首先，我父亲他们捣毁的仅仅是组织，他在报告的最后说有少部分研究员携资料出逃，十五年过去了，他们可能又建起了一所地下研究院。其次，有和他们相同想法的不在少数，人心不灭。”
　　云灯问：“那怎么才能找到他们？”
　　纪宁摇摇头：“这些年，我接受中心研究所后一直在寻找当年的研究员，也抓了一部分，但当年的技术有限，留下的资料也有限，抓捕越来越困难。”
　　纪宁话锋一转：“我想知道，对于人类与异种的关系，王怎么看？”
　　云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那你们维系异种与人类的关系，又是怎么做的呢？”
　　纪宁回答：“自然是一视同仁，异种之间的冲突我们不会去管，但一旦涉及到人，无论人和异种哪一方过错，都会得到相应的处罚。”
　　“可以，不过我再补充一点，我们有自己的底线，如果你们触犯到我们的底线，我不会客气。”
　　“应该的。那么，我也会尽力帮忙找你的族人。”
　　交谈完毕，两人都没了动静，空气诡异地沉默下来。
　　纪宁见云灯没有要走的意思，出声提醒：“云萼王，已经很晚了。”
　　“哦，是很晚了，那睡吧。”云灯转身准备走出去。
　　纪宁挡住他的路，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你要睡在这儿？”
　　云灯理所当然：“不然呢？正好，我看你这里有两个房间，我睡另外一个就好了。”
　　纪宁头痛，出声阻止：“那是给廷哥留的，廷哥不喜欢别人睡他的房间。算了，你跟我睡一间吧。”
　　云灯听到纪宁在家里给别人留了房间，心里莫名地不舒服，不过没有发作，闷声上床。
　　纪宁关了床头灯，两个人各自占了床的一边，中间隔得很远，至少还能再躺四个纪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