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火》椋榷

3、发现 发现

　　他拿起抹布，准备拭去那几滴血，却突然顿住。
　　纪宁死死地盯着地板，木地板竟然被血迹腐蚀出一个洞来，还有要扩散的趋势。
　　纪宁立刻回到卧室，从床头柜取出银质的小刀和特制的试管，将血迹和周围被腐蚀的地板一起用小刀撬到试管里，封在密封袋里。
　　做完这一切，纪宁突然推开浴室的门。
　　正在享受水的滋润的云灯不知所措，他突然想到在澡堂遇到的场景。他学着女人们的样子，拉过衣服挡住自己，抄起肥皂向纪宁扔去。
　　纪宁眼疾手快地把门关上，肥皂砸在门上发出闷响。
　　“对不起啊，忘了你在里面了。”纪宁语气轻松地道歉，心却沉到了谷底。
　　没有保留特征，什么都没有，纪宁自嘲：真是不能惦记，刚想着人家，人家就找上门来了。
　　云灯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纪宁正坐在沙发上，客厅只开着昏暗的壁灯。
　　云灯心情还不错，打趣纪宁：“怎么了，这是？”
　　纪宁看着云灯的眼睛，缓缓说道：“我只是在想，异种中摆脱植物的保留特征的能是谁呢？”
　　云灯嘴角的笑容荡然无存。
　　纪宁继续说：“我还在想，异火落地五年，异种却没有动静，这不，云萼王就来了，你说巧不巧？”
　　云灯神经紧绷，处于戒备状态，说：“纪宁，你在说什么？要讲故事吗？”
　　纪宁却放松下来：“不用紧张。你单枪匹马地来找我，刚刚又阻止我碰那东西，我相信你没有恶意。我揭露你的身份，
　　不过是想和你敞开天窗说亮话，毕竟身边放着个随时可能杀掉你的人，换你你也不安心，对吧。”
　　云灯冷哼一声，知道自己哪里露了馅：“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人类确实够聪明、够狡诈。”
　　纪宁心想：你的破绽这么明显，看破你还不至于用聪明来褒奖。
　　不过纪宁没有表现出来，他试探云灯的态度：“你好像对人类有偏见？”
　　“人类猎杀我的族人，我对你们有意见很奇怪吗？”
　　纪宁知道他们种族不同，在立场上纠结没有意义，便问：“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我是厌恶人类，但我不至于是非不分。你如果有罪，早晚会死在我的手上。”
　　纪宁明白了他的态度，又重新问：“你来找我是为了……”
　　“异火？你们是这么称呼它的对吧。它来到这里已经五年了，在我之前已经有不少族人苏醒，我想知道的是，他们都去哪了？”云灯身体前倾，紧盯纪宁。
　　“你的族人，我怎么会知道？”
　　云灯周身伸出许多枝茎，向纪宁逼近，“我劝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纪宁迅速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然后向后仰，云灯的枝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纪宁左手在沙发上一撑，整个人腾空跃起，来到沙发后面，迅速用水果刀划破左手，将刀放平，把血均匀涂抹在刀上。
　　云灯冷笑一声，也跃到沙发后。
　　纪宁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扯过一条枝茎，顺势将云灯拉过来。
　　云灯操纵枝茎，从纪宁的身后攻击他。
　　纪宁听到声音，急忙避让，枝茎还是刺穿了他右侧的腹部，钻心的疼痛传来。
　　纪宁无暇捂住伤口，忍痛挥刀割断枝茎。
　　云灯很诧异，枝茎被割断并不奇怪，可奇怪的是，他竟然能从断口处感觉到痛，而且，他无法控制断枝重新生长了。
　　趁云灯分神，纪宁将云灯拉到身前，用刀抵住他的脖子额头上冒出冷汗。
　　就在这时，楼下的人听到动静，跑上来敲门：“纪老师，您没事吧？”
　　云灯双手攥紧，他才刚进入成熟期，连纪宁都制不住，如果他再叫来更多的人，恐怕……
　　“这次真是莽撞了，应该听杨叔的话的。”云灯懊悔。
　　纪宁深吸一口气，喊道：“没事，打翻了些东西而已。”
　　听到那人下楼，纪宁问：“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