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今天拜文了吗》高伶

6、又这么对我 翌

　　翌日清晨，辰朝的箱笼浩浩荡荡开进主屋。甄珺司那个小怪物没出现，倒是个穿绛色短打的姑娘扛着行李健步如飞。
　　"妹妹怎么称呼？"辰朝倚着门框笑，"年方几何啊？"
　　姑娘"咣当"把樟木箱砸在地上。辰朝分明听见他珍藏的羊脂玉镇纸碎成了八瓣。
　　"甄珺叁。"她转身时辫梢扫过辰朝鼻尖，"四十五。"
　　辰朝手一抖，茶盏"啪"地摔个粉碎。四十五？这脸蛋说十五都有人信！等等...珺叁？珺司？
　　"您和那位...花脸兄...？"
　　"我是他娘。"女人冷笑时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再对我儿出言不逊..."她突然揪住辰朝衣领，"老娘把你塞回娘胎重造！"
　　辰朝被拎得双脚离地，眼睁睁看着女人把最后一口箱子摔在青石板上。里头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那是他花重金搜罗的雨过天青瓷！
　　"泼妇！"辰朝红着眼眶扑向残骸，"这值三千两白银啊！"
　　甄珺叁甩袖就走，留他独自在满地狼藉中凌乱。辰朝蹲着扒拉碎片，突然摸到个硬物——是半块墨锭，断面还带着池宴常用的沉香味。
　　（要不要去道歉？）
　　（但明明是她们母子欺人太甚！）
　　（可池宴会不会觉得我骄纵...）
　　正胡思乱想，窗外忽然飘来对话声。
　　"...真让他住您屋里？"是甄珺司沙哑的嗓音。
　　池宴的声音淡淡的："嗯。"
　　"那《昆仑》手稿..."
　　"藏好了。"
　　辰朝耳朵唰地竖起来。手稿？藏哪儿了？他蹑手蹑脚贴到窗边，却听池宴突然提高音量：
　　"辰少主，偷听非君子所为。"
　　被抓包的辰朝一个激灵，脑袋"咚"地撞上窗棂。他龇牙咧嘴地揉着额头，看见池宴推着轮椅转过回廊。晨光给他镀了层金边，连轮椅都像镶了圈光晕。
　　"我、我来拿练字帖！"辰朝梗着脖子嚷。
　　池宴似笑非笑地递来一卷竹简："《兰亭序》摹本，临十遍。"
　　辰朝展开一看，差点昏过去——这哪是字帖？分明是鬼画符！每个笔画都带着重影，活像醉酒后的产物。
　　"你耍我？！"
　　"真迹都这样。"池宴转动轮椅，"王羲之当年..."
　　"放屁！"辰朝把竹简摔在地上，"当我没见过真迹？我爹书房里..."
　　池宴突然弯腰捡起竹简。这个动作让他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腕间一道狰狞疤痕。辰朝瞬间噤声。
　　"辰少主。"池宴轻轻掸去竹简上的尘土，"令尊书房里那卷，是我十四岁仿的。"
　　辰朝张着嘴的模样活像条搁浅的鱼。他机械地接过竹简，突然发现边缘刻着行小字——"永和九年，岁在癸丑..."
　　这特么真是《兰亭序》开头！
　　"你...我..."辰朝语无伦次地比划，"那真迹呢？"
　　"烧了。"池宴说得轻描淡写，"去年冬天太冷。"
　　辰朝眼前一黑。天下第一行书真迹，被当柴火烧了？！他颤抖着指向墙上挂的《洛神赋图》："这、这个该不会..."
　　"哦，那是顾恺之的。"池宴顿了顿，"...的赝品。"
　　辰朝刚松口气，就听少年补充道："我八岁临的。"
　　"......"
　　"不过用了他留下的颜料。"池宴转动轮椅往书房去，"辰少主不是要练字？"
　　辰朝抱着竹简跟在后头，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池宴在书案前停住，他才如梦初醒："等等！你刚才说手稿..."
　　"今日先学执笔。"池宴突然递来支奇怪的毛笔——笔杆中空，里头似乎装着液体，"用这个写。"
　　辰朝刚握住笔，就感觉掌心一阵刺痛。笔杆里竟伸出几根银针，正正扎进他虎口穴位！
　　"卧槽！"他甩手就要扔，却被池宴一把按住。
　　"墨家机关笔。"少年指尖微凉，"专治手抖。"
　　辰朝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手——那支笔像活物般牵引着他的手腕，在纸上划出流畅的线条。更诡异的是，写出来的字迹竟与池宴有七分相似！
　　"习惯就好。"池宴松开手，"每日两个时辰。"
　　辰朝刚想抗议，忽然瞥见书案抽屉里露出一角绢布——那花纹，分明是《昆仑碎梦记》手稿的装帧！
　　（找到了！）
　　（今晚就偷！）
　　（等等他是不是故意的...）
　　池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唇角微微勾起："辰少主？"
　　"啊？哦！我这就练！"辰朝抓起笔一通狂写，墨点子甩了满脸。
　　窗外，甄珺叁的骂声和鸡飞狗跳的动静渐远。辰朝偷瞄池宴的侧脸，发现少年正望着院里的歪脖子树出神，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不知怎么，他突然觉得——或许在这深山老林里待上一年，也不全是坏事。
　　爹啊我想你娘啊我想你，但是马上就能见到昆仑碎梦记的原著了好开心，池宴其实也挺好看的，池宴讨厌我吗为什么不让我和他住啊，他这个床明明那么那么那么大，哈哈哈我可以打滚了，小时候还是有这样的床我还用的着天天在堂上和我爹撒泼，爹啊我想你了爹我更想家呜呜呜，池宴你这个骗子，但是池宴写字是真好看，说不定还能套他几本别的书看看zzz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