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Yvette芸生

9、二次博弈 往昔咖啡馆

　　沈家的暗卫小心翼翼抱着装着和田玉壶的箱子，一言不发跟着沈瑞雪。

　　倒是听儿有些着急：“小少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您这都走了十分钟了，这么远方才为何不坐车来？”
　　“往昔咖啡馆。”沈瑞雪脚步放缓了些，“会场门口这么多车，若是坐车，那可就不只十分钟的事了。”

　　西装革履的少年停下脚步。
　　听儿匆匆忙忙跟上来，为沈瑞雪打开咖啡馆的门。门前风铃被轻轻拨起，发出脆响。

　　咖啡馆西南角的落地窗前，帕特里克正端起身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意料之中般看向门口。
　　看到沈瑞雪的目光也投向他，帕特里克回给沈瑞雪一个灿烂的笑——一个博弈胜利者的笑。

　　帕特里克款款迎来，语带笑意：“Mr. Shen, I knew you'd show up. ”(沈先生，我知道你会来。)
　　“Let me guess—perhaps Mr. Thorn speaks Chinese. ”(让我猜猜，或许索恩先生会说中文。)沈瑞雪笑着回应。

　　帕特里克似乎早有预料，无奈道：“Ugh, playing mind games with people as sharp as you is the worst. ”(我真是讨厌和你们这些聪明人玩游戏。)
　　“是因为我没带翻译吧。”帕特里克笑着道出自己故意留下的破绽，“咖啡店里的员工不懂外语，我却能够点到咖啡。”

　　沈瑞雪走到帕特里克原来的桌边拉开椅子：“索恩先生留下的破绽确实足够明显，不过人在一个语言不通的环境里点一杯自己想要的咖啡还是不难的。”沈瑞雪在服务生送来的单子上画了个勾，“我想，索恩先生不过以此为引罢了。”

　　瞥见沈瑞雪选中的咖啡，帕特里克的表情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我相信以沈先生的才智，就算我不给提示，猜到我的身份也不算太难。”
　　帕特里克话未说满，沈瑞雪却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我并没有想过隐瞒我的身份，你就算猜到我的目的我的身份也不足为奇。】

　　“既然索恩先生如此直率，那我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沈瑞雪招了招手，暗卫便抱着箱子走近了些，“林少爷要的东西在这了。你们出钱，我交货。”
　　“哦？沈少爷竟如此爽快。”帕特里克看起来有些意外，“那……我们先验货？”

　　听儿有些慌乱。
　　沈瑞雪倒是依旧冷静：“呵，这儿人多眼杂。在这儿验货，不知你我的货谁的更瞩目些？”锋利的剑眉挑了挑。

　　帕特里克不落下风：“我的货不过一张支票，你的货不过一只玉壶。”
　　“如此小件的物品，何谈瞩目。”
　　“何况，”他抬眼四望除了正在做咖啡的服务生以外空无外人的咖啡馆，“此时的往昔咖啡馆，何来人多眼杂一说？”

　　帕特里克脸色一变，冷戾攀上深邃的俊颜，代替了虚伪的假面。
　　“沈先生怕是不想谈这笔交易。”
　　男人的速度快到出其不意，暗卫都不曾及时反应，手中的箱子便被夺走。

　　帕特里克正欲打开箱子的那一刻，暗卫的匕/首直指咽喉——再近一寸，命丧黄泉。

　　“索恩先生真是不懂商人的规矩。”沈瑞雪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样子，“我若不做这笔生意，何必大费周章来见你？”
　　他绕到帕特里克身后：“我对拍卖会上的那些东西可是没什么兴趣，大可以转身走人。”

　　“呵，沈先生真的以为丰是傻子吗？”
　　帕特里克余光紧盯沈瑞雪的身影。
　　“沈先生的每一步，都踩在他布置好的陷阱上。”

　　一个利落的转身，帕特里克趁虚躲过刀刃，眨眼间便跑到了门口。
　　暗卫本想追，被沈瑞雪拦住了。

　　“这根本不是您的暗卫，沈先生。”
　　“拿刀的手这么抖，可是杀不了人的。”

　　“我本以为，沈先生至少会在箱子里装个赝品。”

　　帕特里克潇洒地将空箱子扔回来：
　　“没想到竟然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