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往昔旧恩 “这是沈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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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儿不傻，知道沈瑞雪的言外之意：“少爷，您确定……吗？”
不知不觉已到了房门口，他为沈瑞雪打开门，跟着沈瑞雪进去，为他泡了一壶茶：“您确定那个外商背后的人……”
“不确定。”
沈瑞雪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拿出烟盒把玩——他虽然不抽烟，但是商场上总要有些人情世故，“但如果真的是林丰年，他未免也太大费周章。林家和沈家向来不相上下，他为什么不自己点这盏天灯？”
这下换听儿纳闷了：“少爷没听说过吗？”
“听说什么？”
“林家近年来连年亏空，入不敷出的事。”
沈瑞雪说：“我以为那是假的——我早就派人调查过，林家不曾有过什么动作。”
“少爷，我是说如果，换作少爷您在这种特殊时期接手家业，您会把它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吗？”
“不会。”
“传闻林家少爷的手段毒辣，少爷查不到，说不定是人家早有预料呢。”
“你是说……”沈瑞雪思肘片刻，“林丰年灭了口？”
听儿点了点头：“听儿觉着是。”
“少爷您想，如果林家在警局有人脉，几个贪墨之人，还怕没有办法悄无声息地处理掉吗？”
沈瑞雪没说话。
他早就猜到林丰年是有意不想被人查到林家的现状，故意隐瞒，所以即使自己五次三番派精锐去调查他也不曾收获半点，可他从来不觉得他会因为下属贪墨就杀/人——手段毒辣是不假，但林丰年毕竟只有十五岁，他还没有真正踏足商圈这个沼泽，怎可能如此轻易染得浑身泥泞。
“听儿。”沈瑞雪最后只是道，“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主人的态度有些严肃，看起来不太高兴。听儿有些纳闷——虽然从未见过面，但小少爷不是向来和林家少爷互不对付吗？他们不是事事针锋相对，件件暗自攀比的死对头吗？——但主人生气，听儿也知自己的冒昧唐突，恭敬回答：“谢小少爷教导，听儿知错。”
沈瑞雪确实有些生气。
他和林丰年不对付，是事实，但两家世代相争是传闻滋生的更大缘由——两家世代不交好，连培养的继承人也被规定在成年或者拿到家族大权以前不能见面。
可纵使十五年素未谋面，林丰年曾暗中帮过自己许多次。
第一次，是他清洗林家私行的贪墨时抓到林氏与沈氏银行的总经理互通两家私行内情，私自调整利率从中谋取暴利。
林丰年查清后当机立断找到那时正代表姜家与沈家谈合作的姜家大小姐姜之颖。
【姜之颖饶有趣味地坐在她的办公椅上，笑着看着来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林少爷？”】
【林丰年没有理会姜之颖的调侃，自顾自道：“姜小姐最近不是在和沈家大少谈合作？”疑问句，却是陈述语气。】
【姜之颖柳眉半挑：“这次的合作还没有对外公布，你调查我？”】
【“姜小姐未免言重，在下调查得是沈家。林家对姜家的产业可没兴趣。”】
【姜之颖被林丰年一番话气笑了：“怎么，看不起姜家，林少爷还来找我帮忙？”】
【“姜小姐明知林姜两家世代交好，我与你又是一同长大，何必如此？”林丰年坐到了姜之颖办公室的待客沙发上，“在下此番前来，多有冒昧，还望姜小姐海涵。”】
【林丰年有求于人的时候，从来不会给对方留有拒绝的余地。姜之颖和林丰年算是青梅竹马，对他再了解不过。】
【“姜小姐与沈瑞景的合作快谈下来了吧。我希望……”林丰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姜小姐可以帮我越过沈瑞景，将信封交到沈瑞雪手上。”】
【“但不要告诉他是我。”】
【“请我帮忙，不给我点酬劳？”姜之颖拿过信封。】
【“海城近郊那片地皮开发，我的股份划给你百分之二。”】
【“林少爷当真？随着开发那片地皮的价值现在可是越来越高，林少爷不会觉得这笔买卖不值？”】
【“我只要保证林家的控股权。至于利益……呵，我不差那百分之二。”】
后来，姜之颖亲自登门拜访，与沈瑞景谈下合作。
临走前，她提出从未见过沈家小少，想见他一面。
沈家的产业虽大部分都还在祖辈手中，但沈经年常年在叶府，偶尔才回来；沈父也久居国外。所以沈家多是大少做主。
只要不是林丰年来，沈瑞景自然是同意的。
姜之颖很顺利就把东西给了沈瑞雪。
“虽然给我东西的人让我不要说出他的身份，但我也未曾答应不说。”
“这是林丰年给你的。”
沈瑞雪看着姜之颖打开门，与等在门外的沈瑞景告别，离开。
他攥紧了手里的信封。
第二次，是徐家的酒会。
林英风从不让林丰年参加这些活动，林丰年本人自然是没有去。
代替林丰年赴约的是他的一名亲信。
沈家和徐家是世交。徐家老爷徐佑康只有徐清然一个孙女，小沈瑞雪一岁，宝贝得不行。那次酒会前她同祖父徐佑康说，很想见沈瑞雪一面。
沈经年知道徐家这个面子不能不卖。只好苦苦好言相劝三日，沈瑞雪才答应亲自赴约。
沈家小少首现的消息传出，轰动海城名门贵族。
沈瑞雪一到便被一群少爷小姐包围，脱不开身。
本来以为只是赴约。
可惜，等沈瑞雪终于可以从嘈杂中抽身时，却发现听儿不见了。
他急得到处寻，最后在酒店外的一条僻静的胡同里找到了听儿——和一伙绑匪。
【“你们想做什么？！”沈瑞雪瞪大眼睛堵在胡同口，声音里带着着急的喘息，“放开他！你们好大的胆子，我沈家的人也敢动？！”】
【为首的绑匪倒是无所谓地笑笑：“呦……不就是一个下人？沈小少爷可真是如传闻一般重情重义。”他抄起身边的木棍，“我们八个人，解决少爷一个人。”】
【“沈少爷觉得，谁更有胜算呢？”绑匪咬牙，尽数冲向沈瑞雪。】
【沈瑞雪自小就体弱多病，怎么可能打得过八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他下蹲抱头，准备找机会穿过他们带走听儿，逃跑。】
【“怎么，一个人就不行？”】
【淡淡的声音从胡同尽头传来。为首的绑匪一回头，七个兄弟早已倒地。一位年轻人一手揽着听儿，一手拿着棍子，垂眸撞上沈瑞雪的视线。】
【他一棍子将最后一个绑匪打晕，把听儿扔给沈瑞雪：“看好您的人。”】
【“这是曹家的人。”他转身，“他们没事，只是晕了过去，不过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善后之事沈少爷自便。”】
【来人走到胡同尽头借堆砌的箱子借力一跳，跃上屋顶。】
【“等等！”沈瑞雪叫住正欲离开的人，“你是谁，为何救我和听儿？”】
【“沈少爷这般聪明的人不该问这样愚蠢的问题。”他笑了笑，“少爷明知我是谁。至于救，我不过是奉了我家主人的命。”】
【男人踩过片片屋檐，听儿虚弱的声音伴着远去的背影响起：“少爷，咳咳咳，是，咳咳，是，是林少爷的亲信。我，咳咳，我看到了，他的，咳咳，他的手臂上，有，咳咳咳，有林家的黑蛇图腾。”】
林丰年在二人素未谋面时帮过沈瑞雪两次，第二次他的吩咐还救下了他的命。
沈瑞雪不相信这样的人手段会如此阴险。不相信贪墨这样的事就会让他满手鲜/血。
“如若真的是林少，我便更要点这盏天灯。”沈瑞雪从回忆里抽离，重重呼出一口气。
“他的人救过你我的命，这是沈家欠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往昔旧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