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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再见师父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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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虹姨的老鸨不知下落,迟晚始终放心不下,遂和玄乙几人商定分两路找寻虹姨。黎柔和炙羽却提出要回丘泽一趟。
经过一个拐角之处时察觉有另外的气息一直尾随自己,迟晚扭头看去时,那人竟光明正大走了出来,浑身裹得严实,唯独那双眸子令迟晚感觉眼熟。
那人笑了笑,提醒道:“丹霞城。”
迟晚恍然道:“原来是你!”想起此人便是当初出现在亡渡河提醒自己去丹霞城的蒙面人,只是不知道她现在现身有何企图,迟晚正待开口,忽见那人蓦地飞起,临了留下一句话:“想知道我是谁便跟来!”
“……”
迟晚心道:我是这么好哄的人么?
“不去!再见!”迟晚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喂!”蒙面人被迟晚的不按套路出牌打了个措手不及,收回迈出去的步伐,落到迟晚面前。
迟晚道:“我最烦别人吊我胃口,想引我上钩,你这鱼饵不够啊!”
蒙面人道:“你想要鱼饵是不是?不知这个够不够?”随即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来。
这回换迟晚目瞪口呆了,道:“你是……”话未说完,蒙面人重新戴好面巾,转身飞起。迟晚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蒙面人跑得极快,迟晚一心追逐,不知不觉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鸟语花香,百里之内皆是桃林,周边溪水环绕。
蒙面人早在此等候多时,既不露面,也不言语,看向迟晚的眼神兴味盎然。
迟晚只觉莫名其妙,还未反应,蒙面人人已疾身靠近迟晚,手中一柄玉如意眼看就要敲在迟晚身上。
迟晚闪身回避,喊道:“嗳!你怎么胡乱攻击人?”
蒙面人充耳不闻,一击落空,又迅速使出第二招来攻击。只见她手势飞快,瞬间捏成无数个法诀,仙术闪电似的攻向迟晚。
迟晚看她招招凌厉,对自己的话也不理睬,只得认真对待起来。迟晚飞向一棵桃树,摘取一朵桃花,双手合十,将花瓣散作一个圆,也快速捏诀,花瓣形成的圆变作一个阵法,疾速向那蒙面人打去。
神秘人手一扬,竟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阵法打散,轻蔑道:“这样的招式,你当对付三岁小孩儿?你若打不败我,今日就别想出去!”说罢展开攻击。
蒙面人身法厉害,兼之手段凌厉,迟晚应付得并不轻松,为求一劳永逸,索性不再收敛。
迟晚的衣裙化作一道彩色的虹,与蒙面人相斗如闪电,双方越斗越快,越斗越烈,身形快似两道彩色气流,在桃林之间漂移不定。
桃林本来常年落英缤纷,树冠粉色花朵团簇像是粉色的云朵,此刻被两人的打斗震落一大片,桃林中花瓣漫天飞扬,旁边的溪流霎时变作了花溪。
蒙面人扬手带起无数的花瓣凝作一把剑,朝着迟晚一击。
迟晚快速退后,同时引导灵力往前掷出,劈开花剑,长驱直入向前攻去。
这灵力来势凶猛,蒙面人往边上闪避,不想这攻击像是有意识游离追击,径直擦过耳畔,一声轻盈的“叮”过后,她的发丝竟被斩断。
蒙面人一怔,眼眸中闪过诧异,随即继续出手。
迟晚更加莫名其妙,兼之看蒙面人似乎还不知疲倦,手中法术一个接一个抛来。
常言道: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迟晚疲于应对,只好幻形躲避,变化成小草,或是小溪里的游鱼,或是桃树,或是在林间飞窜的小鸟。
眼见蒙面人仍旧锲而不舍,迟晚索性自暴自弃地往地上一坐,也不打了,直截了当问道:“阁下是谁?是敌是友?”
蒙面人不言不语走近迟晚,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精致的瓷瓶抛给迟晚。
迟晚摸着瓷瓶上熟悉的纹理,了然地笑了笑,随即毫无戒备地打开瓶子,一股脑地将甘露倒进嘴里,回味地咂了咂嘴。
迟晚道:“陪你闹了这么久,你总该露出真容了吧!”却在见到蒙面人面巾下的真面目的瞬间,惊掉了下巴,“你是娄嘉……的妹妹?”迟晚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娄嘉笑道:“我不曾有过什么姐姐或是妹妹。”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若不看脸,一定会无法想象拥有这样浑厚嗓音的人是个娇美的女子。
这一笑如昙花一现,迟晚竟看得呆了,但一听到娄嘉的声音,迟晚立刻回了神,脱口而出道:“你男扮女装怪美的……”
娄嘉脸一黑,道:“这就是我!”
“啊?!!”这四个字振聋发聩,迟晚愣愣地打量娄嘉良久。
迟晚以前偶有失言,误将娄嘉认作女仙,为此常招致娄嘉的冷眼。直到她今日亲眼见到他着红妆、梳云鬓,这画面美则美矣,迟晚一时间思绪万千,宁可相信娄嘉是男扮女装,也不敢相信娄嘉其实根本就是个女仙……
半晌之后,迟晚终于肯接受真相,向娄嘉问起她女扮男装的缘由。
娄嘉叹口气,讲述了前因后果。
原来娄嘉本是女子,因自小就以男装示人,又因她儿时误食毒草,嗓子被毒草灼伤,医治好后说话也是低哑。后来她拜在九州名医方方的名下,潜心学医,竟也从未惹人怀疑。
一通百通,迟晚之前以为和娄嘉幽居山谷的那名女子是娄嘉的心上人,现在想来,失踪的女子或许只是与娄嘉关系匪浅,所以娄嘉才那么忧心。
迟晚道:“你找的那个姑娘和你是什么关系?”
娄嘉道:“是我娘。如今我终于寻得了她的下落,可是需要你帮忙。”
对此迟晚并不意外,知道若非有紧急的事,娄嘉也不会选择将自己的秘密告诉她。
迟晚道:“我不知道自己能帮到你什么。况且,我还有事没办完。”当下将抓捕虹姨的事告诉娄嘉。
娄嘉却松了口气,笑道:“你不必追踪下去了,追根究底,虹姨不过是替罪羔羊,背后另有其主。你想顺藤摸瓜查下去怕是不能了,我想,虹姨已是弃子,现在,她大抵已经命归黄泉了。”
迟晚心知娄嘉说的没错,道:“既然你早就知道丹霞城的事,为何不早点跟我说?让我们白跑这一趟。”
娄嘉道:“我知道也没用,我不能出面,只能借你之手查下去。”
迟晚道:“看来这个忙我是非帮不可了。说吧!”
娄嘉郑重其事道:“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一个地方。”
……
若是迟晚早知道娄嘉是要自己随她来夜探位于丘泽中心的狐宫,她一定不会答应得那么爽快,奈何已经上了“贼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狐宫身处丘泽的深处,周围遍布沼泽,为防毒蛇、毒虫等,狐宫外围种植了密密麻麻的紫色花朵,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气,看上去有一种诡异的美丽。
迟晚差点没忍住伸手采摘,幸得娄嘉及时提醒,花有致幻的毒素,又拿一小粒丹药让迟晚服下。
娄嘉似乎对狐宫的布局了如指掌,竟能顺利绕过守卫,径直来到狐宫深处的一座地宫,甚至轻而易举就解开了机关密钥。
迟晚暗自猜测娄嘉之前大概是在狐宫潜伏过一段时间,如此大费周章,或许是因为已经确定她的娘亲就在这狐宫之中……
迟晚的猜想没错。
随着石门被打开,视野顿时变得开阔,眼前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宫殿正中有一具晶莹的冰棺。而娄嘉神情激动的奔向冰棺,想要打开棺盖,尝试数次都是徒劳无功。
冰棺外面被从宫殿四角延申出的四条有手臂粗的铁链层层拴住,而每一条铁链的尽头都系着无数细小的铃铛,若是有人动冰棺,避无可避使得铁链摇晃,铃铛自然而然地发出声响,盈满空旷的宫殿,紧接着巨大的动静便会引来守卫。
迟晚走近冰棺,视线绕开铁链,竟见到棺材内躺着一具冰雪似的美人。
美人明明长着一张年轻的脸,那满头白发却格外引人注目,就连她纤长如蝶翼的睫毛也是白色,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是雪白,整个人宛如在棺材中沉睡的雪中精灵,美,却被冰雪冰冻住了生机。
迟晚的注意力却不在此,而是惊得呆了,心道:师父!
迟晚曾经拜过一个很厉害的师父,这个师父隶属九尾狐一族中的白狐,名为红英。
人人皆知九尾狐无论男女老幼,个个都长得魅惑众生,红英作为曾经的天界战神,在狐族被贬谪之前,抛却修为和地位不谈,虽有美貌,却以冷心冷情著称,每每令那些暗恋她的男仙望而却步。
迟晚当初一心想拜红英为师,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因为她强,无可匹敌的强。成功拜在红英门下以后,迟晚以她为榜样,不断努力,终于跻身天庭之列。
迟晚清楚红英为何即便已经达到一定的高度还要在修炼一事上下苦功,因为她想用别人难以比肩的实力,打破世人对九尾狐的偏见。可是最终,红英还是失败了,在九尾狐被天神贬谪之时,她仅仅是因为九尾狐的身份便受到了牵连。
那时迟晚身为红英的徒弟,看到师父遭难,她也曾义无反顾站出来说过话,可她刚继任为战神,孤掌难鸣,能做的有限。
况且迟晚当时虽为神仙,实际却不站神仙这一边,她的目的是执行天命,因而最终还是眼睁睁看着红英被贬。
迟晚偶尔也会想:或许师父也算是因祸得福,在天劫发生之后能得以幸免与众神一道沉睡的下场。
在这之后,迟晚彻底失去了红英的消息,直到跟随娄嘉来到狐宫底下的地宫……
迟晚看着躺在冰棺之中面容和身形明显瘦削了的师父,内心百感交集,难受之余还惊讶于娄嘉和红英的关系。
迟晚以为师父已经冷情冷心了十三万年,兴许以后都会是孑然一身。却在今日突然得知师父有了孩子,而这个孩子竟是身为喜鹊的娄嘉。心道:莫非师父是跨物种恋爱么……
娄嘉转头求助于迟晚,哪想对视的瞬间,见迟晚看自己的眼神中莫名多了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爱。
娄嘉:“……”
迟晚收回目光,道:“让我试试。”
她双手按住铁链,寒气自掌心输出将四条铁链冰封,指尖窜出一道地心之火幻化成的火刃,切割包裹住冰棺的铁链,哪知冰棺外面还有一层封印。
瞧着上面的金印,迟晚不由得一怔,伸手触碰的瞬间总觉似曾相识。
迟晚暗自奇怪:明明这些封印很简单,缘何娄嘉会解不开?而这些对自己来说又未免太轻而易举了些……
解开封印、打开棺盖的一瞬间,红英身上的冰雪顿时化去,她白色的头发、睫毛迅速恢复成原有的黑色,脸上有了血色,只是人还没有醒来。
娄嘉感激道:“多谢!”小心翼翼地将红英从冰棺中抱出,和迟晚从原路返回地面。
两人带着红英偶然经过一处寝殿时,听到里面传来女子的娇笑,里面的两人似乎在耳鬓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