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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镜中缘一 从未想过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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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晚长鞭顿时变作利剑,一个旋身跳起将五鬼的指甲砍下,剑势翻飞,幻化出数把剑影纷纷与五鬼的长舌缠斗,削去他们的舌头。
不料,五鬼的指甲断了之后又立即长出,长舌断了也会再次长回来。
要是再这样下去,战斗无休无止,体力非被五鬼耗尽不可!迟晚改用火攻。她在指尖不停地攒出火焰,抛向五鬼。初时火势不旺,被五鬼一个喷嚏打过来浇灭了。迟晚见状,手往上空转了数圈,火圈盘踞在空中,火舌向下轰舔五鬼。
火势太大,五鬼的喷嚏企及不到,加之脚下也起了火,上下被火夹击。顾得了上头就顾不了下头,烫的脚底板生疼,在原地抱头跳脚。
迟晚手指在剑身上一抹,所到之处起了火焰。她持着火剑攻击自顾不暇的五鬼,五鬼伸舌来抵挡,但舌头一碰到火,烫的猛地往回缩。躲闪不及时,舌头被火烤的焦了,拖在地上又焦又软。一时失去了战斗力。
此火乃是迟晚早年寻来的地心之火,可烧毁万物,轻易不能灭。
火越烧越旺,五鬼浑身酷热难耐,庞大的身躯越缩越小,蜷缩在地上,只得求饶。
顶层的火势蔓延至全塔,铁制的塔身瞬间被烧得通红。孤影原本将其揣在怀中,忽觉身体一烫,她伸手去拿,手心顿时被烙红。孤影忙将铁塔扔抛出。
这边迟晚刚杀掉五鬼中的四只鬼,正待对最后一只鬼下手,忽然地面震动起来。迟晚赶忙站稳。
孤影怒斥道:“你在里面干了什么?烧得这塔剧烫无比!”
迟晚道:“此塔是阴秽之物,替你毁了也好!”
孤影眉头一皱,当即念了口诀,迟晚被放出来。
迟晚拍拍衣裳,笑道:“你不仁我不义。”
她的大舌头还未好,明明很有气势的一句话,此刻说得含糊不清,不止减了气势,还增添了几分诙谐。
孤影何时见她这样狼狈过,顿时笑起来,道:“难得你有今天!够我笑上几天的了。”
迟晚黑了脸,还未及发作,又听孤影道:“你的朋友呢,怎么?你没看到他么?”
“他还没出来?”迟晚一怔,随即想到了舌尖上的疼,脸色一变。
迟晚当即就要折返乾坤镜中,孤影却不肯轻易放她走,趁她转身之际,脚一踢地上的铁塔,铁塔立即飞向迟晚的背后。
迟晚一个转身将铁塔拿在手中,轻轻一吹便灭了塔里的火,道:“你这会儿倒大方,既如此,我便收下了!”
孤影道:“你算计我?!”
迟晚道:“说不上算计。这样,我拿这塔与你交换一条信息,你若肯诚实告诉我镜辞的下落,我便将此塔交还与你。”
迟晚方才已经释放灵力探知到镜辞早已不在鬼塔之中,若他没有出来,想必还在乾坤镜中。可乾坤镜内有数千小世界,再加上还有她当初造乾坤镜时心血来潮加入的诸多迷魂阵,即便是她也无法精确探到镜辞的所在。
孤影身为乾坤镜的器灵,她必定有法子。只是迟晚目前对这个叛变了的器灵无可奈何,只能拐着弯来。
孤影顿时明白过来:“兜了一大圈,原来你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有弱点就好说,她立刻从容起来。
迟晚道:“如何?你肯不肯?”
“不、肯!”孤影一字一顿道,幸灾乐祸地笑了,“你应该了解我的。”
对这个结果,迟晚早有预料。虽然心有不甘,但她清楚,即便逼迫孤影,孤影八成只会胡编一个结果告诉她。只是,乾坤镜设有防御机制,外来者一旦进入便会自动受到攻击,轻则迷失在三千小世界当中,重则丢掉性命。
当务之急是要得知镜辞的位置,左右也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迟晚不想再与孤影多费口舌,当即折返乾坤镜内。
迟晚想起自己身上有一物或能借此来找到镜辞的所在,当迟晚以那块绣着猫脚印的手帕为引,口中念出寻人玉玦之时,看见手帕当真有所反应,循着手帕的痕迹找到镜辞的瞬间,或许因为眼前的场景不是那么恰当,以至于迟晚太过意外而反应不及。
迟晚从未想到自己进去的时机会如此不恰当,落地的瞬间看到了正在沐浴更衣的镜辞。更不巧的是,彼时镜辞前脚刚跨进浴桶之中坐好,迟晚后脚就凭空出现,笔直落到了他的前面,咚的一声溅了他一脸水。
镜辞:“……”
从未想过会自己出场的方式会如此狼狈,迟晚来不及尴尬,赶忙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趁镜辞默默转过身去之时,飞快出了浴桶。
当镜辞转头看来时,迟晚已经以极快的速度面貌一新的出现在他面前,宛如刚才的狼狈从未出现过。
不知是惊讶于她如此迅速的换装技巧,还是别的什么,在看清迟晚面貌的瞬间,镜辞呆了一呆。
迟晚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笑道:“嗳!是我呀,你快点收拾好,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却见镜辞一脸茫然道:“你是谁?”
“……”
迟晚心道:不是吧!忽然一拍脑门,想起迷失于三千小世界的人会忘却现实里的一切。
迟晚试图让他想起点什么,道:“我叫迟晚,是你的朋友。”
迟晚希望能让解决问题的方式尽可能地简单点,起码得先将人带出去。
“我不认识你。” 镜辞垂眸,感觉很不自在,侧过身去,“还不出去?我要叫人了!”
“嗳!别!”迟晚可不想在这里被人误当作流氓,当即背过身去,“我在外面等你。”冷不防一出门就看到了众多情侣举止亲密在楼间走动,且都是清一色的男子。迟晚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迅速回到房内,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镜辞正在整理衣衫,回首便看到迟晚急匆匆折返,他手一顿,忽然听她问道:“你是客人还是……”
镜辞立刻明白过来,仍不急不徐地系好腰带,“我的花名单字一个月。”
真的是秦楼楚馆!
迟晚顿时如遭雷劈一般,以为来得巧,没想到还是来晚一步,顿时看镜辞的眼神像家长看不慎失足的孩子一般心痛,下一刻听他说道:“我早已被卖给了许家,趁人还没来,你还是快走吧!”
迟晚眉头一皱,他这副稀松平常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好像一点儿也不在意。
迟晚道:“不行!我要带你离开!”
镜辞一愣,道:“我不认识你,你以什么身份带我走?况且我已被家人卖身到这里,我不会跟你走,这里的人也不会让你带走我。”
“你的家人竟然如此混蛋!”迟晚信誓旦旦道:“我带你走定了!”说着拉住他。
眼见他挣扎起来,迟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人弄晕,一把抱起就要往外走。孰料还没出门就有数人从外面进来团团围住。
为首的那人看了看迟晚以及她怀里晕过去的镜辞,怒道:“方才就听人来报,有一行迹鬼祟之人偷偷进了这里,原来真有人胆大包天敢来此偷人!”
偷人这两字听起来怎么这么刺耳呢?迟晚皱了皱眉,将镜辞抱得更紧了几分,道:“今天我必须带他走!”说着平地刮起一道旋风,趁着混乱,毫不费力地将镜辞带了出来。
正当迟晚准备带镜辞从乾坤镜之中出去时,传来孤影幸灾乐祸的声音:“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你这样用蛮力强制将他带出,不出一时三刻,他就会身体撕裂而亡。”
“我怎么不知道乾坤镜有这样的规矩?”迟晚诧异道,疑心是孤影诈自己的,却也不敢轻易拿镜辞的性命冒险。
孤影轻描淡写道:“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我的主人,谁让你将我关在这里不见天日,我闲来无事,也只好找点乐子打发时间了。”
“……”
迟晚现在切身体会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感受了,懊悔当初就不该闲得蛋疼在一面破镜子上面下这么多功夫,可如今后悔已迟。
迟晚道:“说吧,我要怎样才能安全带他离开此处?”
孤影现身,手指卷着一缕发丝,道:“你若答应我一个条件,事情或许还能更简单一点儿。”
闻言,迟晚顿时了然,即刻露出笑容来,道:“你也了解我的,我最不喜欢受别人威胁。”
半刻钟后,迟晚老老实实地将镜辞送了回去。
潇湘馆中的掌柜见迟晚带人出现,立刻如临大敌一般让人将迟晚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就怕她又使出一阵妖风,再次弄得人仰马翻。
哪知迟晚这次却笑得很是友善,道:“人我给您送回来了,别担心,我不是来找事的,我是来寻欢作乐的。”说着指了指缓缓转醒的镜辞,“我想找他。”
闻言,掌柜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虽然不明白迟晚为何去而复返,但有生意上门,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于是摆了摆手撤掉人手,笑道:
“既如此,欢迎欢迎!不过月是我们潇湘馆新来的头牌,已被许公子看中并定下了。姑娘若想找相公,我替您另外张罗如何?”似是怕迟晚发怒,补充了一句:“高矮胖瘦全凭您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