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天选牛马》山有栗子

5、与龙为伴 这奶娃娃仿

　　玄乙睁着大大的眼睛茫然地盯着迟晚看，浑然不觉迟晚朝他伸来的罪恶的爪子。

　　下一瞬间，玄乙像颗皮球一般被她用爪子来回拨动。

　　唉！要不是看他还是个奶娃娃……迟晚没出息的如此想道。

　　迟晚觉得好玩，让他连续滚了数圈，越发不肯停手。

　　玄乙眩晕之际忍无可忍，奋力伸出一脚。迟晚脑袋挨得近，玩得兴起时毫无防备地挨了他一脚，正正踹在了她的鼻头。

　　迟晚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满脸严肃的小家伙，虽然他人小力微并未踹疼她，但是迟晚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践踏。

　　她恶狠狠地说道：“你敢踹我？！”

　　玄乙脑袋往旁边一扭，仿佛并不把她看在眼里。

　　迟晚越发觉得气恼，用爪子去戳他的肚皮。她连戳了几下，谁料玄乙只是咧嘴笑，并不害怕。

　　迟晚一肚子气无处发泄，对玄乙无可奈何。她泄气了，蜷卧在摇篮边百无聊赖地摇着七彩翎尾。

　　玄乙等了半晌，看她一时没了动静，从摇篮边摇摇晃晃地爬出来，一下掉落在迟晚的肚皮上。

　　迟晚低头看他一眼，懒得动作，又原样躺了回去。

　　玄乙趴在她肚皮上，动了两下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一双大大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迟晚看，迟晚拿手指去戳他的小肚子，他被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迟晚感觉得到他小小的身体里心脏在规律地跳动，她心一软，翎尾转了个方向，径直盖在了他的身上。

　　玄乙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皮毛，就这么慢吞吞地挪动身体，一下抱住了迟晚的脖子。

　　迟晚虽然还未长至成年麒麟的体型大小，但却是玄乙体型的五倍不止。他短短的小手尚还无法围拢她的脖子，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迟晚有些贪恋他小而软的身体，嗅着他身上那股香甜的气息，爪子一抬将他往上托了托。

　　玄乙满足地趴在迟晚胸前，一面咯咯笑着，一面蹭着她柔软的皮毛。

　　迟晚忍不住嘴巴一咧，浑身放松，“喵~”了一声。她很快反应过来，忙捂住了嘴巴，暗自懊恼：这该死的习惯啊……

　　也不怪迟晚会条件反射，毕竟她上回化身为灵猫，做什么都喵喵喵，这一喵就喵了一万余年，一高兴或是一炸毛就喵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短时间内很难改掉这个习惯。

　　玄乙却茫然地看着她，小声地学了一句“喵~”他的声音娇娇软软，像是往心里沁入一丝甜甜的棉花糖，让她整颗心都觉得软软的，不由得戳了戳他的小脸蛋，毫无顾忌地又“喵~”了一声。

　　玄乙照样学了。

　　一人一兽就这么你“喵~”一声、我“喵~”一下地玩了起来。

　　……

　　吃一堑长一智，迟晚牢记着上回逃跑失败的教训，因此苦练喷火术。

　　有一回，玄乙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抱着迟晚脑袋上的麒麟角啃，那时他正处于长牙阶段，弄得她头上都是口水。

　　迟晚一怒之下，朝玄乙头顶喷了个火球，火烧着了他的头发。迟晚已能控制火球的大小，她方才用的是威力最弱的冰火球，看着厉害，其实并不会伤人。

　　只是她看玄乙着急害怕的表情忍不住笑得满地打滚，眼看他快哭出来，迟晚怕引来别人，连忙在他脑袋上吹一口气，灭了火。

　　这奶娃娃仿佛不记事，只抬手摸了摸自己被火烧卷的头发，又继续抱着迟晚的麒麟角磨牙。

　　迟晚除了无可奈何之外，对他束手无策，只得生无可恋地由他去了。

　　同时迟晚也开始了逃跑计划，差点……真的只差那么一点点儿就能成功。

　　营地的守卫戒备心太强，每晚都有守卫换岗值班，平时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人人草木皆兵。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爬的，不是被乱箭射成刺猬，就是被乱刀捅成马蜂窝。

　　迟晚瞪大眼睛苦熬到半夜。

　　夜深人静，正是悄悄溜走的好机会。

　　她趴在床边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床上的奶娃娃已睡得熟了，娃娃的娘亲也睡了，娃娃的爹爹也因事外出了。

　　天助我也！

　　迟晚高兴得差点儿笑出声来，压低身子往帐篷外挪动，或许是精神高度紧绷，竟没发现黑暗中有人睁开了眼，一双小手悄悄摸过来……

　　迟晚趁着守卫调动的间隙，一个纵身飞上了天，她尽自己所能地快速飞到高处，确定安全后才松口气。等她周身放松下来后，才察觉背上异常。她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还没等她扭头去看，就听到背上传来“咯咯咯”的笑声。

　　玄乙的小手松开迟晚的毛发，改为揪住她脑袋上的麒麟角，肉肉的小肚子挨着她的背部，眉开眼笑，仿佛这是一场有趣的飞天游戏。

　　迟晚僵着脖子扭头看去时就看到这幅画面。她却一点笑不出来，想把玄乙甩开，又怕他从万米高空掉下去丢掉小命。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将玄乙送回去之时，他却倏地松了手，从她背部往下落，那双笑得眯起的眼睛登时瞪圆了，眼神中满是惊恐。

　　迟晚的眼睛比玄乙瞪得还大，惊恐不已，急忙去救玄乙。

　　好在迟晚的速度还是比玄乙下坠的速度快一些，重新将他驮回背上。迟晚没等到玄乙哭声，却等来一阵咯咯咯的笑声，这孩子似乎是把这个当成了一场游戏。

　　最终迟晚还是决定把他送回去，只不过，她只把他送到营地外围。只是，放下人后即将顺利离开的迟晚被玄乙拖住了脚。

　　迟晚无论是呲牙吓他，还是佯装张嘴咬他，或是用另一只脚踢他，他纹丝不动地抱着迟晚的一只后腿就是不松开，脸上也是笑嘻嘻的。

　　最终迟晚和玄乙一起被人发现并带回了营地。

　　后来，玄乙牙齿已长全，走路也变得稳当了。他学着大人拿一串生肉递到迟晚跟前，软糯的声音，说话却很直截了当：“火!”

　　迟晚一边感慨小孩长得真快，一边无精打采地吐了一个火球，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肉串。

　　等到火球将肉串烤得滋油喷香时，玄乙吹凉肉串正要入口，这时，一颗夺目的脑袋伸了过来……

　　玄乙：“……”

　　迟晚有滋有味地品尝肉香，看到玄乙拿着空木签，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她笑得很是开怀。

　　玄乙不哭不闹，默默地出去又拿了一串肉来，迟晚吐出火球烤熟肉串后，他依旧拿到嘴边来吃，迟晚又是抢先一步一口吞下。

　　第三回烤完肉，迟晚良心发现，表现难得大方，“这串让给你。”

　　玄乙诧异的看她一眼，正要入口，迟晚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先一步叼走了肉。

　　得逞之后，迟晚笑得在地上打滚，“哈哈哈哈哈！骗你的——”笑声戛然而止，肚子开始绞痛起来。

　　这回换玄乙坐在地上咧嘴笑。

　　那天，迟晚吃了被玄乙下了料的肉串，肚子窜稀，直拉到四肢打战。

　　几个月后，这场旷日持久的混乱蔓延到营地，司空举也不知对迟晚是哪里来的信心，拉起迟晚的爪子，将玄乙的小手往上一放，嘱咐迟晚：“你今后务必保护好玄乙，等我们回来！”说罢带着妻子和人马冲了出去。

　　独留迟晚和玄乙留在帐篷里大眼瞪小眼。

　　突然要迟晚担负起独立照料小毛孩的责任，她只想一走了之。

　　怎么说她好歹也是在老天爷手底下混饭吃的，让她带小孩？开玩笑！若是被镜辞知道了，她的脸往哪儿搁？虽说至今也没那家伙的半点消息……

　　迟晚不假思索，将脖子上不知是狼牙还是狗牙的项链扔在玄乙怀里，“哦耶~”欢呼一声后，四肢一扬，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帐篷。

　　迟晚还没多感受一会儿自由的空气，倏地，一支火箭射到帐篷周围，然后接二连三的火箭射在帐篷上迅速燃起大火，火苗急速上窜，整座帐篷都烧了起来。

　　迟晚想要一走了之，但却不由自主地回过头来探寻玄乙的身影。

　　很快，她透过营帐外的熊熊大火，看到玄乙瑟缩着小小的身体躲在帐篷里的一张桌子下面。

　　眼看帐篷顶端即将塌陷，迟晚来不及多想，躬起身子一个箭步窜进帐篷，张嘴咬住玄乙一只小手往自己背上一甩，驮着他跑了出来。

　　火势太大，饶是迟晚速度再快，毛发也被火舌燎到了，正在她急得满地打滚灭火时，就见方才还害怕得瑟缩的玄乙，此刻却气定神闲地打了个响指，一捧水顿时从天而降浇熄了迟晚身上的火焰，同时也将她淋成了落汤鸡。

　　迟晚：“……”默默吐了一口水之后，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小屁孩分明就是扮猪吃老虎！

　　迟晚站起来甩了甩身上的水，看看自己周身原本漂亮的一身毛发被烧焦了不少，她既心疼又生气，径直往森林里走。

　　玄乙跳到迟晚背上，说道：“带我一起走。”说着又把那串狼牙项链套在了迟晚的脖子上。

　　迟晚跳起来往后一仰将玄乙摔在地上，“别跟着我！”快速往前跑。没看到玄乙那张冷酷的小脸眉头一皱，竟然腾空而起，跟了上来。

　　迟晚一口气跑到河边，低头喝了几口水，趁歇气的空当，借水面的映照看看自己此时的模样。冷不防旁边伸出一个脑袋来吓了迟晚一大跳。

　　迟晚一扭头，旁边的玄乙也看向她，顷刻间四目相对。很快，迟晚纵身跳入河里，道：“你怎么跟上来的？”

　　水花飞起溅了玄乙一身的水，他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衣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在迟晚瞪大的眼睛里，他悠悠地踏水而行，一步一步走近她，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口齿清楚道：“你是我的守护兽，我们要在一起。”

　　迟晚：“……”

　　她虽然不情愿，终究还是将玄乙带在了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