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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天命殊途二 霉运缠身! ...

  •   钱再多也终有耗尽的一天,两个月后,为了生存,迟晚只得拾起老本行。

      她本就霉运缠身,这一回,她不仅被抓住,还被人卖进了青楼。她因为年纪小,只被安排做些端茶送水洒扫的杂活,但常常被克扣饭菜,为了不饿肚子,学得油嘴滑舌,好歹能混个温饱。

      迟晚不再饥一顿饱一顿,待在青楼倒是她目前最好的去处。有窝睡觉,有饭可吃,虽然不比从前自由,但至少有个着落。

      不过迟晚不是温和的脾性,端茶送水时遇到被客人占便宜,她当时忍了下来,事后总会找个时机报复回去。一开始倒无人察觉是她做的,但次数多了,难免露出马脚。

      有一回,有客人上下楼时拍了拍她的臀部,她当即扭头记住了那人的模样,事后追到后巷去打晕了那嫖客,给人一顿猛揍。不巧被楼里的人看见,迟晚回来就被狠狠打了一顿,关进小黑屋三天不给吃喝。

      三天后的晚上,迟晚被放出来,她一瘸一拐地回到屋里。她本和其他打杂的几个姑娘睡一屋,夜里正是青楼做生意的好时候,其他姑娘都去干活了,唯独她因为刚受了罚,腿脚不便。老鸨怕冲撞了客人,特许她多休息一日。

      迟晚刚坐下,身边就多了个人影,对于钟意的神出鬼没,她早已见怪不怪。

      在她被关小黑屋的三天里,钟意无数次出现在她身边,冷眼旁观她伤痕累累的可怜样,冷嘲热讽更是再寻常不过。

      迟晚清楚地知道,钟意跟在自己身边,是为了吸取被自己吸引来的邪祟而已。

      钟意瞧迟晚疼得龇牙,连弯身都费劲,而她只是懒懒地伸个腰,仍然回玉玦中去了。每回吃饱,她总要休息一段时间来消化。

      黑暗中迟晚昏睡时,鼻端又嗅到一股陌生的气息,她翻身时便察觉到自己枕边多了一样物件。瓷瓶瓶身还有余温,她打开瓶盖伸指挑起一抹膏状物,触感清凉,嗅之也觉清爽。

      于迟晚而言,被毒死总比现在疼死好,于是不疑有他,挣扎着起身点了蜡烛,借着烛光用瓷瓶里的药膏抹了伤口。

      谁知伤口果真不疼了。迟晚将瓷瓶小心收好,安睡一夜。

      一夜过后,身上的伤口竟然愈合,迟晚更加把这个瓷瓶当宝贝一般小心收藏。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迟晚在青楼待了半年,经过半年,她那头似狗啃的短发终于留至披肩,平时就扎成一个小辫。

      年关过后,青楼里又添了一批新人。

      在这批新人中,迟晚结识了一个被迫卖身的姑娘,花名叫做燕儿,十七岁,平日待迟晚甚好。迟晚自从失去大黑后就闷闷不乐的,燕儿对她亲近,渐渐地,迟晚也打从心底把燕儿当姐姐。

      因迟晚这个想法,钟意平日没少对她冷嘲热讽。

      迟晚心无归处,无根的浮萍本就是随波逐流的。谁对她好,她便忍不住想拼命留住,因此并不把钟意的话放在心上。

      迟晚知道钟意只在夜间才出来活动,但有一段时日,即便在夜里,她也总看不见这只爱热闹的女鬼的身影。

      直到这天,迟晚忙完回屋休息。钟意倏地出现,斜倚着门,两手环抱胸前,嗤笑道:“你果然是个蠢货,又被人利用了。”

      她似乎为印证了迟晚是个傻瓜这件事而感到高兴,总是为此幸灾乐祸。

      迟晚喝了一口冷茶,问道:“你又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

      钟意看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飘过来,一个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你有点出息,别总巴巴地上前任人利用,这样会有什么好下场?”

      迟晚痛呼一声揉了揉后脑勺,张了张嘴刚想骂回去,钟意一个眼神睨过来,她立刻闭嘴。

      钟意道:“我亲耳听到,老鸨说让那燕儿姑娘好好待你,务必笼络住你,别叫你有了异心,生出逃跑的想法来。另外,老鸨还交代了,让燕儿留心你,一旦你有走的想法,就告知她。”

      迟晚手一顿,随后笑着道:“你是不是编来唬我的?我一个小丫头,有必要这么盯着我?”

      钟意看她犟嘴,微微一笑,“那你权且试一试好了,看燕儿到底是真心为你,还是为了一己之利假装对你好。”

      隔日夜晚,迟晚去燕儿房间上酒,到了才看到钟意一身锦衣华服,头发一束,化名为白公子,正抱着燕儿喝酒。

      活脱脱一个风流浪荡的公子哥形象。

      迟晚隐约记得,钟意曾说过,她这个级别的鬼,是可以随意在人前显露的身形的,显与不显,全看她想不想。

      迟晚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倒着酒,做完就要退下,忽然被燕儿叫过去,“小晚妹妹,你来一下。”

      迟晚走过去,抬眼就见钟意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自己。

      随后,钟意一手挑起迟晚的下巴,用颇为嫌弃的口吻道:“长得差了点。看来你们这里的姑娘也不全如老鸨所说,无论打杂的还是挂牌子的姑娘,都是美人。”

      迟晚心里暗骂一句:有病!

      第二天,钟意在迟晚临出门前提醒她道:“今晚燕儿会让你喝一杯酒,这酒里我让她加了东西,你只管放心喝下。”

      迟晚听了,反而更不敢喝。

      迟晚去燕儿房间时,果真被燕儿殷勤地劝了一杯果酒。迟晚眼神一黯,想起钟意的话,假意抿了一口,昏昏沉沉的倒在桌上。

      等迟晚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床边还坐了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人,眼神不怀好意,正在解自己的衣裳。

      她拿抽出袖子里早就备好的匕首,双手朝那人划去,趁他起身躲避之时,迟晚赶忙翻身而起,谁想才跑到门口就被抓回,连防身的匕首都被夺走。

      迟晚人小力微,忙向钟意求救,但任凭她朝站在一旁的钟意求救,钟意都不为所动。

      钟意冷眼旁观,冷声道:“这是我给你的教训,让你记忆深刻一点,知道下回再轻信别人,便是落得这个背叛的下场。你不是对别人的利用不以为意么?若是让你丢掉宝贵的东西,甚至是性命,你恐怕才能学乖一点。”

      迟晚急得大哭,只得拼命挣扎,但胳膊拧不过大腿,任凭她又捶又打无济于事,那个男人眼看就要欺身而上,迟晚喊得喉咙都哑了,“救命!救救我!”

      谁料是钟意动了手,她一把捏紧趴在迟晚身上的男人的脖子,一个用力,男人便断了气。

      接着,钟意却被一股力量扇了一巴掌,然后飞将出去。

      整个屋子黑了下来。

      迟晚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柔的怀抱所包围,那人浑身清爽的气息让她觉得安心。他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脑袋,“别怕,别怕。”

      迟晚哽咽道:“你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

      镜辞微微叹口气,仍然是温柔的口吻道:“不行……”

      迟晚扯紧了他的衣衫,埋首在他怀里哭的伤心,末了,问他:“你是谁?”

      镜辞没有回答,半晌之后,他道:“我该走了。”

      迟晚只觉温暖渐渐散去,房间内蜡烛重新燃起,她低头瞧手里握着的一只香囊,那是刚刚从他那里顺手牵羊得来的。迟晚低头嗅了嗅,是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自那天以后,钟意竟从未再让迟晚放血吸引邪祟,对那天的事更是闭口不提。

      迟晚偷偷离开了青楼。钟意寄身于迟晚随身携带的玉玦中,自然跟着走。迟晚不敢信钟意,却也不敢撵她,只好努力假装她不存在。

      迟晚一直知道自己霉运缠身,但没想到坏事一桩接一桩的来,让她应接不暇。

      这天,迟晚在路上搭上了一家镖局的马车。不幸的是,行至一处下坡的岔道时,一伙强盗埋伏在此,迟晚连同镖局的货物一起被劫进了山寨。

      所幸迟晚早练得一张巧嘴,在山寨里,一开始吃不少苦头,但因为会溜须拍马,很会来事,在山寨里混得个打杂的活。有时帮山寨里的妇人下地干活,有时在厨房里帮着打下手,平时就是洒扫、洗衣服。

      总之,她就这样在山寨里生活了半年。

      在这半年里,迟晚从一些盗贼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譬如开锁、制作机关、打猎、骑马等等。俨然成了山寨里的一份子,行事作风都带着股匪气。

      小土匪迟晚同时还收获了一个小跟班——土匪二代王虎啸。

      王虎啸比她还大两岁,因迟晚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再加上她口才了得,手脚又勤快,王虎啸一眼便相中了她,视她为初恋。奈何迟晚视他为兄弟,对他的好视而不见,反而一有空闲就拿着一只香囊翻来覆去地看。

      这天王虎啸打了一只兔子,准备送给迟晚。他提着兔子顺着别人的指引去了溪边岩石,果真在那里看到了迟晚。

      见她手上又拿着香囊,王虎啸越想越气,气冲冲地跑过去,一把夺过香囊,喊道:“谁送你的?敢跟我王虎啸抢女人,活得不耐烦了!”说着就把香囊扔到溪水里了。

      迟晚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只气得猛踩了王虎一脚,然后纵身跳进溪水里,赶去捡香囊。捡完上岸来,也不管王虎啸在岩石上抱着脚龇牙咧嘴地喊疼,径自走了。

      谁知隔天,王虎啸的爹娘找来迟晚,说要认她做女儿,还请了寨子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来做见证。

      迟晚自小过着孤苦无依的生活,再说平日里王夫人和王当家的对她也不错,自然喜出望外地答应下来。签字画押时,因她不识字也不会写,都是请人代写的,唯独那个手印是她亲自按的。

      万万没想到差点因此将自己拉入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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