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天选牛马》山有栗子

28、说书人二 吃瓜吃到

　　说书人道：“看官别急！且听老夫继续说。九尾狐和凤凰、麒麟、玄龟、龙并列为五灵，虽说地位相当，却也有个先来后到的区别。那凤凰是最先成为灵兽的，接着便是麒麟、龙、玄龟，九尾狐排最末。先来的几位早已处得差不多了，后来的自然一时间插不进去。况且那九尾狐在青丘山是出了名的食人野兽，虽然修炼得道，难免为另外几位所不齿，此为其一。”

　　说到这里，说书人一顿，展开扇子扇了两扇，接着道：“其二，据说当年凤凰有意与龙结为姻亲，本已谈妥，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麒麟抢亲。而麒麟的长子和凤凰的幺女之所以认识，九尾狐便是牵线搭桥的人。”

　　迟晚听着听着，只觉得越听越熟悉。这事她恰好知道一点，当初她的师父红英需要送信前往凤凰处，迟晚正好有空便帮她跑这一趟，谁知行至半途便被人紧急喊回。

　　当时恰逢麒麟的长子桑明路过，他生性古道热肠，便主动提出帮忙。迟晚思想：凤凰和麒麟比邻而居，请他帮忙倒也不算太麻烦别人。

　　桑明这一送，便与凤凰的幺女白袅结下了缘分。

　　说到底，这只不过是一次无心插柳，并非是谁刻意谋划。说书人却有意将此事拿出来说，不过是张冠李戴，硬安在九尾狐头上，意在吸引看客们的眼球罢了。

　　说来也是巧，迟晚那时并不知自己后来会成为桑明和白袅的女儿，若是真论起来，迟晚还真是桑明和白袅的月老，又在不久后投入白袅腹中，与两人结下一段亲情缘分。

　　一个故事结束，说书人收拾了家伙什走了，但此故事引起了不小的余波，看客们交头接耳，眼中异光流转。

　　迟晚听了一耳朵，无一不是围绕着乾坤镜的下落，大多人猜测乾坤镜还在九尾狐手里。不过很快喝茶的喝茶，离开的离开，茶楼顿时空了大半。

　　迟晚将最后一口茶饮尽，和镜辞一道下了楼。

　　此处是一个面积十分广阔的庭院，除了正中的广场以及四周的楼阁，其东面还有一处隐秘的居所，房子外观布置很是雅致，入口被结界所封印。而周围十分静谧，算得上是幽居。

　　迟晚本身没什么好奇心，但她要做的事使她不得不对隐秘的事多个心眼，是以在看到这里布置了结界之后，立刻打定了主意要进去看看。

　　镜辞看出了她的意图，道：“我在外面等你，你一个人小心些。”

　　迟晚道：“好。”

　　此时，屋内设有的空间之内。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一位白须老者的身上，准确来说，是白须老者手上那一盒散发着莹莹蓝光的珠子。

　　迟晚悄无声息地隐没在人群之中，直到她的视线落在老者手中之物上，饶是做好了准备，她还是没忍住蹙起眉头，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抽取灵力凝练成珠，这么多灵珠……

　　从当前局势来看，凤凰、麒麟、龙和玄龟是天庭中最有话语权的，想来，他们下属的灵族不会有人敢轻易招惹。只怕，这些灵珠便来自于势单力微的九尾狐了。

　　那些人的话印证了迟晚的猜测。

　　“老莫，你够狠！这么多灵珠你都能搞到手，手下是沾了多少九尾狐的血！怕是不计其数吧！”

　　那个白须老者便是被称为老莫的人，闻言，他眼神一沉，“你话多了！”

　　“是是是！我闭嘴，我闭嘴！”方才那人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忽有一年轻男子道：“莫叔，我今日带了一个人来。”

　　说话这年轻人也是迟晚的一个熟人，名为湘君，部属羽族。迟晚的视线跟随众人一道集中在湘君口中的朋友身上，只一眼，惹得迟晚忍不住蹙眉，嘴唇翕张，无声地吐出一个名字，玄乙！

　　眼前这个长身玉立，明眸皓齿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迟晚白天才见过的玄乙。

　　湘君伙同他人一起，平时没对玄乙和迟晚冷嘲热讽，迟晚不相信玄乙会突然间与湘君冰释前嫌，还关系好到一起参与到灵珠的事件里来。

　　玄乙道：“误会，我与湘君素无交情，只是偶遇而已。听闻这里有桩好事，这才跟来一瞧。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龌龊事。”

　　湘君脸色大变，怒道：“你——”

　　话未说完，玄乙冷眼朝他看来，一掌打了个湘君措手不及。

　　方才玄乙说话毫不留情，还当众让他难堪，湘君顿觉失了脸面，捂着胸口面有怒容，却不敢放肆，只得暂时按捺。

　　迟晚听了却觉得安心不少。

　　玄乙道：“我这就离开。”

　　姓莫的老者道：“等等！贤侄说话未免太过难听！”

　　底下一个部属麟族的中年男子附和道：“你说得容易，一句凑巧就想轻飘飘带过，以为我们会这么轻易放你离开吗？”

　　玄乙微微一笑，道：“又误会了！各位放心，等我走后，一定上禀天帝，将所见所闻据实以告。”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脸都气得绿了。

　　却不想，在这样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之下，竟会突然冒出扑哧的一笑，显然是忍得辛苦，实在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玄乙，你说话还是如此直接，就不担心这些人狗急——”迟晚环顾一圈，“他们好像已经狗急跳墙了。”

　　迟晚在忍俊不禁中现身，走到玄乙旁边，见玄乙望过来的眼神充满了诧异，她凑过去低声说了句，“我晚些再跟你解释。”

　　显然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聊这个，“嗯。”不太情愿地答应一声之后，玄乙将目光重新转向其他人。

　　在场诸位皆对迟晚的突然出现表示出了震惊，“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

　　迟晚道：“不必如此惊讶，如你们所见，我和玄乙是一起的。你们的龌龊我也亲眼得见了，不止见了，不怕告诉各位，我还会大张旗鼓地传扬出去。”

　　忽见为首的老莫张了口，迟晚抬手打住，道：“谢就不必了，我一向乐于助人。”

　　“……”老莫被她噎了一下，额头青筋跳了跳，面上却很从容，道：“你以为你们今日出得去么？”

　　迟晚眉毛一挑，道：“你想以多欺少？你好歹一大把年纪了，脸都不要？这样，既然你们想以多欺少，就别怪我们不尊老爱幼。大家各凭本事。”

　　玄乙适时提醒道：“说了各凭本事，你可别先把人气死了。”

　　迟晚道：“这样的害虫，死一个嫌少，死一双不嫌多。要是真能凭一张嘴将他们一网打尽，也算功德一件，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见两人就在此处像闲话家常一般堂而皇之地讨论起他们的生死归属，底下数十人皆怒火升腾，亮出兵器，一声不响冲迟晚和玄乙而来。

　　迟晚和玄乙不约而同地对彼此道：“小心！”相视一笑之后与众人开始拼杀。

　　半晌之后，屋内众人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大片，哀嚎声不绝于耳。玄乙和迟晚立于其间，迟晚手上还拿着方才从老莫手中抢来的灵珠。

　　玄乙神色微异，道：“你修为进阶不错，让我虚惊一场。”

　　迟晚呵呵一笑，避重就轻地应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我这叫功夫不负有心人！”

　　其实，迟晚的修为并非真的达到了一日千里的地步，她能不费吹灰之力打赢这些人，只是因为她有操控五行之能，金木水火土，均能为她所掌控。除此之外，世间的风霜雨雪气雷电皆能为她所用。这些东西贯穿了天道运行的始终，因此她能随心所欲地操纵。

　　空间虽处于密闭状态，但世间修行均离不开金木水火土之五行，不管这些人用的何种法术，火系、风系、木系、水系、土系……

　　但属五行之内，迟晚便能发挥作用，或抑制，或转借来借力打力。总之，只要时机得当，她便能借此发挥出远超于她目前麒麟化身的实力。

　　听到玄乙夸赞，厚颜无耻和理应如此的微妙感觉在迟晚心头盘旋，左右无法与他实话实说，对于玄乙目光中的赞赏，迟晚暂且厚着脸皮收下。

　　玄乙道：“此事你不便出面，我会将他们带到天帝面前，由天庭天规处置。”

　　迟晚也是这个打算，将灵珠递给玄乙，“嗯！这是罪证，你拿着吧。”扫视一眼地上的人，颇有顾虑，“这些人部属于羽族、麟族、龙族、龟族，身份特殊，只怕要定罪不是那么容易。”

　　玄乙道：“你放心！无论他们是何身份、背后有怎样的靠山，我都会不遗余力促成此事，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迟晚道：“其实这个无关紧要，我主要担心的是你，怕你因此受难。所以你一切小心！至于这些人嘛，人在做天在看，因果报应，即便天庭的金科玉律最终没有惩处他们，上天也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说到最后，她的眼里有异光流转，那是坚定的信念，又像是某种不可撼动的决心。玄乙心头微震，笑着应道：“没错，天网恢恢，疏而不失。你也要小心！”

　　迟晚和玄乙分头行事，她出来之时，镜辞不在外面。她走了一段路，忽闻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迟晚止步转身望去，还未开口便听那人道：“你为什么肯帮九尾狐？”

　　迟晚打量来人，一身黑衣，黑巾覆面，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大而有神，身材纤长，显然是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