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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谣言满天飞 因画技太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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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乙道:“青鸟说‘一个身着彩色羽衣、身姿窈窕的仙子和镜辞仙君缠绵温情,两人情真意笃,抱在一处难分难舍’。此事近来在天界传得沸沸扬扬,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迟晚:“……”
见她没否认,玄乙扶额,道:“看来果真如此,上回就见你对镜辞不一般。”
迟晚斟酌着开口道:“我这几日的确是待在琅玕居,不过不是青鸟传的那样。”
见玄乙一脸“莫非你竟然脚踏两只船”的惊疑神情,迟晚一头黑线,忙道:“不过是青鸟以讹传讹,古往今来,三人成虎的例子多如牛毛,你怎么也相信这些?”
玄乙道:“你眼馋镜辞已久,既然已经得偿所愿,又何必遮遮掩掩地瞒我?”
“……”
眼馋?迟晚抽了抽嘴角,对玄乙的用词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样的事说是说不清的,为免越描越黑,迟晚索性默认了。
玄乙道:“不早了,回去睡吧。”
迟晚诧异地看他一眼,为防他临时起意,她脚底抹油走得飞快。玄乙看去时,她已像团彩云似的掠到了门外。
玄乙脸上轻松的笑意顿消,长袖下默默捏紧了拳头。
……
翌日,迟晚怕玄乙再挑自己的错处,连懒觉都不睡了,老实待在园子里修炼。玄乙出门时经过园子,看迟晚依然是原型,他不禁心生恍惚,几乎以为自己昨晚亲眼见她化作人形是错觉。
看她难得如此勤恳,他略显诧异地挑了挑眉毛,笑道:“难得。”
迟晚闻言,朝玄乙丢了个法术。玄乙闪身躲开,欺身而上,顷刻间就来到迟晚面前,用冰丝缚住她的独角,道:“又胡闹。”
“谁叫你没大没小取笑我的。”迟晚挣了两下。
没大没小?玄乙本能地对她的用词感到不快,松开她,并不争辩,问道:“你怎么……”
迟晚一听就知道他问的是什么,道:“都怪青鸟那个大嘴巴以讹传讹,我现在能避则避,省得传言越演越烈。”
受玄乙昨晚的话的点拨,迟晚敢肯定,若是她现在以人身出现在众仙面前,无异于明晃晃地告诉别人:我就是那个与镜辞有点什么的女仙。
以免引火烧身,将自己置于流言中心,迟晚决定暂时还是不化人形为好。
玄乙点点头,道:“我走了。”
迟晚看他颀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一改方才的认真勤勉之态。不防才出门,就被心觉有异,故而在门外守株待兔的玄乙逮个正着。
玄乙问:“你迫不及待是要去哪里?”迟晚还未狡辩,玄乙又道:“你忘了我昨日说的话了?你若待在家里无聊,就跟我一起走。”
迟晚道:“我肚子疼,我去找娄嘉瞧瞧。”煞有其事地捂着肚子。
玄乙眉毛一挑,道:“这样啊,我送你过去。”
片刻后,迟晚被迫站在了药王宫大门前。
要说迟晚近来最想躲谁,高居首位的必然是娄嘉。
迟晚单单是回想先前喝过的泻药水、吃过的肚痛果、头疼脑热烤鸡腿……简直防不胜防!她可不想再得罪那神出鬼没的家伙。但在玄乙的注视下,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进门去。
迟晚心中默念:“不要在家,千万不要在家!”
兴许是上天听到了她恳切的祷念,娄嘉真的不在家。一问,小仙童说娄嘉去了下界。迟晚问娄嘉几时回来,仙童只说不知。
迟晚深深地舒了口气,出来的时候看玄乙也离开了,她顿时步履轻松起来。
又不禁有些疑惑,娄嘉去下界是不是有点儿太勤了,她印象中,他前不久才去过一趟。
也不知是不是受她念叨之故,迟晚走着走着竟遇到正主回来了。一看到娄嘉,迟晚忍不住头皮发麻,再看他臭着一张脸,迟晚心中警铃大作,拔腿就跑,活像背后有恶鬼追赶似的。
但是显然晚了,正主已经看到了她。
娄嘉笑眯眯道:“迟晚,找我有事么?”
他一张俊脸笑成了一朵花,但迟晚一看就寒毛直竖,再听他声音温柔如水,更是让她忍不住心里打战。
迟晚道:“我偶然路过,没事,没事!玄乙找我有事,下回找你聊天啊!”说罢翎尾一甩,四肢狂摆,一阵风似的嗖的一下就消失在原地。
迟晚离开了药王宫后专挑偏僻的地方走,绕了好大一圈后,以为安全了,不料一抬头就看见娄嘉站在前面,抱手看着她。
迟晚尴尬地跟他打招呼:“这么巧,又遇上了。”
娄嘉笑道:“巧吗?我方才见你看了我掉头就走,还以为你不想看见我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迟晚一听便知他是特地在这里堵她的。
“我炼丹时都会加一味香料进去,你吃了我这么多仙丹……”他说到这里时,迟晚仿佛听到了他咬牙的声音,忽又看他笑起来,“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了,我有点儿事找你。”
迟晚顿时戒备起来,不甘不愿地道:“你说。”
娄嘉微微一笑,道:“这儿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
“……好。”迟晚开始仔细回想自己近来有没有得罪过娄嘉的地方,回忆完毕,没有!她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半晌后,迟晚被娄嘉带来了一处幽静的山谷中,还没等她开口问,他先道:“你帮我嗅一嗅这附近有没有另一个人的气息。”说着把一块绣帕递到迟晚鼻子前。
“……”
迟晚怀疑自己听错了,看娄嘉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她无语道:“你找错人了吧,我是麒麟,嗅觉是比你们玄龟灵敏了些,但让我找人是不是……太为难我了?”不禁开始咬牙。
若放在众神沉睡之前,迟晚倒是可以找二郎神身边的哮天犬借个人情,但现在嘛……放眼整个天庭,四族之间的裙带关系错综复杂,神仙鱼龙混杂、良莠不齐,九州的灵族也是如此,简直一言难尽!
娄嘉道:“是么?”垂下眼帘,语气低落,“是我病急乱投医了。”
迟晚看向他手中的绣帕,心中一动,扫视了一圈,发现这个篱笆小院前后都摆满了架子,上面全是晒干的药材。
屋外的晾衣杆上还有两件未来得及收走的衣裙,院子打扫得干净整洁,篱笆上攀爬的花藤也像是精心打理过,看上去一丝不苟。
娄嘉对制药十分痴迷,他虽然能打理好药材,但在生活中……迟晚回想某一次误入他的住处时看到的景象,那真叫一个乱七八糟,无处下脚。
迟晚心道:莫非娄嘉来下界就是为了来此,这里是他和另一个人的住处,并且那个人还是个姑娘,且这个姑娘跟他关系不一般。
迟晚将神识扩散到四周百里之内,并未察觉到什么。
“我看过了,这里除了我和你,再无其他人。那个姑娘或许是暂时出门去办事了,晚点会回来的,你别着急!”
娄嘉道:“不会的,她不会再回来了。”
迟晚心道:“……那你还让我帮忙来这里找人?”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迟晚最终没有说出口。
“呃,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看娄嘉一时半会儿没打算离开,迟晚决定先开溜。
娄嘉道:“等等!她不在这里,一定去了别处!你可以帮我一起找吗?”
抛开先前和娄嘉的个人恩怨不谈,迟晚还是很乐于助人的,于是迟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好!你有她的画像么?”
娄嘉一怔,像是从来没想过还能根据画像来寻人,道:“没有,但是我可以画。”
片刻后,迟晚看着娄嘉笔下的姑娘,道:“呃,你确定那个姑娘真的长这个模样?”
画上那个姑娘简直不能称之为姑娘,分明就是个有了五官、套上了衣服的火柴人!
娄嘉这画技真是惊天地泣鬼神,迟晚顿时信心大增,自信用脚涂鸦都比他画的好。
迟晚二话不说亮出了爪子,在指甲上蘸了墨水,豪气道:“你描述,我画!”
娄嘉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画的揉成一团,道:“她眼睛很大,双眼皮,笑起来有可爱的酒窝……”
随着他结束了描述,迟晚也作画完毕。
娄嘉低头一瞥,嘴角抽了抽,道:“你确定是按照我的描述画的?”
迟晚道:“嗯,这不就是你说的大眼睛、双眼皮,脸上有酒窝的美女么?按你说的画的,一点儿没画错啊!”
娄嘉直接被气笑,拍了拍胸口,心平气和道:“罢了!罢了!毕竟你也是一片好意。”
迟晚擦了擦爪子上的墨水,提了个很中肯的建议:“这种活咱们干不了,你先找个画师将画像搞定,否则别说整个九州了,只怕是上天入地都找不出长得如此惊世骇俗的人来!”
娄嘉显然跟她是一个想法,挥一挥衣袖,走得那叫一个潇洒。
迟晚紧随其后,正欲回到水云涧,却忽然心口发烫。这代表她如今逐渐突破了化身的限制,重新展现出作为天意的能力——聆听三界心愿。
与此同时,迟晚神情变得凝重,因为她知道这是有人在向自己求救,于是不假思索地调转了方向。
九州的一间茶楼里,一只蝴蝶仙子提着茶壶迈着小碎步款款走至迟晚面前。
“仙子看起来很面生啊!是第一次来咱们小店么?要不要我介绍几款茶点……”
“不用,我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坐会儿。”迟晚果断将一张灵钞塞给她。
“好的,那就不打扰您了。”蝴蝶仙子笑眯眯的接过灵钞,转身的刹那,迟晚却听到了她嫌弃的心声:“切!穿得这么好,就给这么点儿灵力!”
迟晚:“……”真的有种想把那张灵钞拿回来的冲动。
灵钞类似于人间使用的飞钱,但兑换的不是钱,而是灵力。在九州之中,这是灵族之间的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