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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一梦前尘四 危机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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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晚追着蝴蝶不知不觉就来到这里,正所谓藏木于林,一到花海那小蝴蝶就不知踪影了,迟晚睁大猫眼看着花上飞来飞去的蝴蝶,就地趴下歇气。
空中弥漫的花粉就引得她鼻子一痒,喷嚏打个不停。
忽闻一声轻笑,迟晚以为是镜辞追了上来,谁知转了一圈都没看见他的身影。
迟晚不大在意地抬起爪子挠挠鼻头,一路跑出了花海,来到一条清泉旁,里面嬉戏的鱼儿正欢快地游来游去,迟晚一看,砸吧砸吧嘴,伸头探进水中,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鱼儿被吓得躲进了水草里,迟晚在岸边转了几转,爪子伸进水里探了又探,正感到费劲时,一条鱼从水里飞出来落到岸上,迟晚正感到奇怪,接着便又有鱼儿接二连三地飞到岸上。
迟晚:“……”
从未见过鱼群如此积极地自投罗网,迟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本该觉得惊喜的事,她却只感到了一阵怪异。
迟晚疑心是镜辞暗中帮忙,可他从不来会做多余的事。于是抬手将岸上成片挣扎着的鱼儿一一推回了水里。
“你不喜欢?”
这道声音蓦地响起让迟晚吓了一跳,再次看了看四周,仍旧不见半个人影。
没察觉危险气息,但迟晚还是不由自主地弓背,亮出利爪,做出防御姿态。
这时,镜辞远远地走过来说道:“抓条肥的,晚上给你做红烧鱼。”
看见他出现,迟晚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呲溜了下口水,干劲十足地跳进水里。
镜辞看她来回游动,很满意她今日的运动量,道:“时日尚早,别急!”
迟晚一心捉鱼,忘了疲惫,果真捉了条肥鱼,满心欢喜地游上岸来。
一人一猫心满意足地下山回家,却没看到溪水对面的乐祁现身出来,眼神阴郁,盯了他们很久。
镜辞走在迟晚后面,再经过那片花海时,蝴蝶纷纷飞得离迟晚欢快的猫影很远。
迟晚不安分地扬着爪子还想扑蝶,镜辞将她捞起抱在怀里,迟晚也乐得自在,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好。
第二天,迟晚早早地吃饱喝足,从篱笆的小道跑去别处玩耍,回来时院子里静悄悄的,绕过回廊时看见一男子在廊檐下走着,于是像往常一样一个箭步窜上前去,几个跃起就到了他的肩头。
他竟像是有几分意外,扭头看了她半晌,然后将她带进怀里,笑着顺了顺她的脑袋。
迟晚嗅到一股陌生的气息,但懒洋洋的不想动弹,随即不大在意地继续安心躺在他手臂之中,随着他进了花厅。
直到看见镜辞坐在屋内饮茶,迟晚一下子瞪圆了猫眼,扭头看看近在咫尺的男子,再看了看不远处坐着的人。
镜辞望过来的目光与平常没什么两样,但迟晚就是知道他生气了,不禁咽了咽口水,自知是自己迷迷糊糊的误将别人认作了他,顿觉如坐针毡。
这时从迟晚头顶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国师倒养了一只好猫,就是这猫不认生,似乎是将我误认作了国师。”
此话一出,迟晚感觉镜辞看自己的目光更深不可测了些,她再也坐不住了,忙窜下地,蹭到镜辞旁边,讨好地挠了挠他的衣摆。
“喵~”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见他不理不睬,迟晚更觉心虚,连忙使出自己向来不屑使用的撒娇手段,用尽浑身解数展示自己那双圆溜溜的猫眼看向他,“喵~”
镜辞没有理会,转身倒茶递给旁人,道:“将军请用茶!”
迟晚听了,总算有闲心将注意力放在他口中的将军身上,跳到桌上扭头看向桌子另一侧慢条斯理轻吹茶水溢出的热气的年轻男子。
方才只是粗略一看,现下仔细再瞧,这人英姿飒爽,浓眉大眼,与镜辞没有半点相像。迟晚不由得更加汗颜:自己竟会眼花至此……
像是察觉到了迟晚的目光,那位将军抬眸向她看来,笑道:“看来你对我很好奇。”
迟晚立刻收回目光,看向另一边仍在生闷气的人,殷勤地将茶杯推到他手边,“喵~”别生气了。
见镜辞难得垂眸看来,迟晚向来懂得顺竿往上爬,跳到他肩膀上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脸,“喵~”
直到他肯抬手拍拍她的背,迟晚终于松了口气,宽心之余脑海忽然掠过一丝诧异,百姓称呼他为太子,可这个将军却称呼他为国师……
迟晚注意到这位将军不善言谈,而镜辞显然也没有交谈的欲望,是以两人全程对话的次数五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且大多是那位将军在问,镜辞言简意赅地答。
即便如此,将军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在言谈之间竟常露出感激的神情,其中似乎还夹杂了一些类似于钦慕的感情。
兴许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凝固,这位将军终于在搜肠刮肚却也找不到任何话题之后起身告辞,只是在临走时再三叮嘱,就像预知到会有什么麻烦找上镜辞一样……
令迟晚意外的是,镜辞竟然开口挽留,道:“将军留步!”
闻言,迟晚和那位将军不约而同露出惊讶的神情,在两目期待中,只见镜辞从袖中拿出了一卷小巧的画卷。
彼时迟晚趴在镜辞肩头,看见了画卷上画着一支发钗。又听镜辞跟那为将军交代了几句。将军十分爽快地应下,收好画卷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迟晚和镜辞一道目送将军离开之后,忽闻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若不是离得近,她几乎要错以为这只是镜辞的呼吸声。
“喵~”怎么了?
镜辞什么也没说。
迟晚转而问起镜辞:“喵~”百姓们称呼你为太子殿下,那位将军却叫你国师,怎么回事?
镜辞道:“我是未央国的国师,保护太子,我责无旁贷。”
一通百通,迟晚总算想明白为何镜辞会一改先前的行事风格。从前他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又生性爱洁,可如今为了使人信服,竟也将所有家务活体验了个遍,做得久了,也到了熟练的地步。
迟晚感叹道:“这位太子可真是心灵手巧的人物!”
她感慨的同时又不禁有点担忧,随即又想:以镜辞的本事,又能有什么事呢?遂将此事抛诸脑后。
因为白日里的乌龙事件,迟晚还担心自己的伙食标准会有所下降,却没想到晚餐的小鱼干会比平日还多一倍,她心情无比喜悦,“喵~”往后的小鱼干也要这么多哦!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盘子里的小鱼干果真很多,迟晚每每吃饱喝足之后拍拍圆滚滚的肚皮,都会感叹日子太过美好。
迟晚这时没有想到,这样快乐的时光会结束得如此突然……
那天,镜辞一身黑衣,迟晚照常蜷缩在他怀里,伸出爪子去挠他手中的笔。他斜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撑着略有些低垂的脑袋,眼睛半阖,一只手拿笔供迟晚玩耍。
两个的姿态都有些慵懒,远远望去,一人一猫浑然融为一体。
做猫做的时间久了,连迟晚都恍惚了,所以她满足于现状,沉浸于此,竟然忍不住生出永远这样就好了的想法。
镜辞像是发现了她在走神,问:“你在想什么?”
见她不睬,镜辞不满地揉了几下迟晚的脑袋,正要笑着摸摸她的头,但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听院外一声巨响,他似乎有所预感,立刻将猫儿从怀中抱起,转身放进一个小匣子里。
镜辞脸色凝重,嘱咐道:“躲在里面别出来!藏好了,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接着合上盖子,迟晚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迟晚来不及反应,直到听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在说:“本王三番四次请你,没想到你躲到了这里来,可真让本王好找啊!你以为你可以逃得掉吗?不光九州,本王要得到的是整个天下!你们的君主都对本王俯首称臣了,作为人子,你以为你能反抗?”
镜辞语气坚决:“你做梦!邪煞放出百病祸害人间,多少百姓死在你们手中!我相信,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宁愿死也不会听命于邪煞!”
迟晚立刻知道了,那个自称本王的人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邪煞。
邪煞道:“太子殿下,若不是你侥幸得了那支神笔,本王岂会跟你浪费这么多时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实话告诉你,你们未央国的皇帝陛下已经落在了本王手中。你若是不想他死,最好乖乖顺从!”
镜辞道:“你要我拿天下人的命去换一人,我做不到!”颤抖却坚定。
他话音一落,房间内便响起了邪煞戏谑、讥讽的声音:“原来你父亲在你心中的位置也不过如此。”话锋一转,“不过,他是无足轻重,你却对本王重要得多。”
镜辞道:“你不会得逞的!”
邪煞道:“这可就难说了。你打不过本王,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
迟晚被关在匣子里,看不到,也出不来,只听到外面响起纷乱的打斗声,只能在匣子里干着急,奇怪镜辞为何不直接放大招,以他的本事不至于对付不了邪煞才对。
这时,迟晚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像是一个人倒地。直到邪煞欢快的声音响起,迟晚心忍不住蓦地往下一沉,是镜辞!
却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镜辞的声音:“河水留向哪里全凭自然,生命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