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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梦前尘三 猫生安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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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琅玕居内,镜辞看着越发得寸进尺往自己怀里钻的迟晚,脸色说不上不好,但一时难以形容。目光落在她漂亮的脊背上时,他还是没忍住伸手搭上来,又不由自主地顺了顺。
不管是在梦中还是现实,迟晚都感觉到了舒适又惬意,本能地“喵~”
镜辞动作一顿,“……”
许是镜辞无意中的安抚举动,让迟晚陷入了更真实的梦境中,沉浸其中,不肯醒来。
镜辞好笑地掩住鼻子,低头看走在脚边的猫儿也抬起前爪在鼻头前挥动了几下。想来猫儿对气味比人更敏感,这股臭气对她而言似乎更难以忍受。
他十分好脾气地解释道:“这叫臭豆腐,只是闻着臭,吃起来是香的。”说着夹了一块放在迟晚面前。
迟晚看着镜辞伸过来的筷子,毫不犹豫转身跑远。
晚饭时分,她嗅着小鱼干的味道回到屋里。却惊恐地发现屋里多了一只她的同类,而这只同类和她似乎长得一模一样。
她顿时觉得不高兴了,更令她生气的是,那只猫还在十分满足地享受着属于她的晚餐——小鱼干!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更何况这只猫不仅吃她的小鱼干,还霸占了她的位子。再瞄了一眼镜辞放在那只猫脑袋上的手,怒火更甚!
她“喵~”的一声宣布了开战,随即亮出利爪,刷地往那只猫身上抓去。
一山不容二虎,一室不容二猫!你个不要脸的,竟敢趁我不在霸占我的家、我的小鱼干,还有我的人!
……呸!不是我的人,但也不许你霸占!
面对外敌,迟晚显得干劲十足,武力值随着怒气值噌噌噌往上涨。
正在两只猫打得难分难舍之际,迟晚感觉身体突然腾空,胜负未分,利爪尚在,打斗正酣。于是,她无意识地挥舞着爪子。
哪想,误伤了镜辞。
看着镜辞手背上冒出的血珠,迟晚方才旺盛的怒火顿时消弭无踪,爪子立刻缩回了肉垫里,心虚地瞄了他一眼。
为表歉意,迟晚凑过去探头往他伤口上舔了舔。
镜辞仿佛看出了迟晚的心虚与讨好,其实并不生气,只觉得好笑。但当猫儿看过来时,他便立刻绷着脸。
迟晚一看,忐忑着,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喵~”
他何曾见过迟晚对他这般示弱过,这回镜辞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迟晚只能用“喵~”来以表回应。转过头见那只猫不知去了哪里,她高昂着头表示胜利,还没等她得意上两秒,那只猫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迟晚一爪子挠过去,欻的一声,黑猫变成了白纸,被撕成了两半……
镜辞看她登时收缩的瞳孔,笑吟吟的安抚道:“这不是真的猫,这只是我仿照你的模样画的。”
???
迟晚这才想起镜辞拥有一支画物成真的神笔,一时间意识到他在捉弄自己,气呼呼的坐在旁边,片刻后终究还是没忍住小鱼干的诱惑。
镜辞看迟晚十分满足地享受着晚餐,顺手倒了一杯清水放在迟晚面前。迟晚低头用舌尖舔舐着饮水,粉红的小舌快速地伸缩,发出一阵阵响声,消灭了半杯水后不再继续喝。
某一天,镜辞作了一幅画,临时出门办事,回来后蓦地发现画上多了几个梅花脚印,转头看向在不远处吃着小鱼干的猫儿。却看到迟晚像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竟然咬着碟子,十分可疑地默默背过身去。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镜辞轻笑两声,问道:“有人想要主动承认错误么?”话音一落,见猫儿直起身子,小耳朵动了动,随即又低下头去吃小鱼干,只是她不时扭头看过来的眼神透露着几分心虚。
迟晚在屋内玩耍,跳上桌子之时没注意上面有一幅展开的画卷,更没注意画卷旁边打开的砚台。一不小心,脚踩在了砚台里,伸脚出来又印在了画卷上。
镜辞并未追究,但那一晚,迟晚愣是将爪子洗了又洗,生怕留下一点作案痕迹。殊不知,那梅花脚印再明显不过,一看便知谁是罪魁祸首。
镜辞看着偷偷跑到水池边搓着爪子的某猫,月光下,她搓爪子的影子也显得那么滑稽,还有点可爱。
迟晚正担心镜辞追究,哪知洗完爪子消灭完“罪证”,正准备舒舒服服躺下之时,镜辞拿着画卷走了过来,缓缓展开了画卷。
迟晚紧张起来,心道自己躲不掉了,哪知却听他说道:“这上面所画,你喜欢哪一个?”
嗯?迟晚的目光从镜辞的脸上转移到画卷上。
她白日没注意画卷所画,不小心污了画卷藏匿还来不及,现在才发现画卷上画了几支发钗,而此刻其中一支发钗印了她的猫脚印。
迟晚心虚不已,不过,见镜辞似乎不打算问责,听他此刻问起自己喜欢哪一个,迟晚随意一瞥,接着随手一指。
镜辞顺着迟晚所指,问道:“你喜欢这个?”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想要金的、银的,还是木的?”
这回迟晚没有半点犹豫,“喵~”金的,必须金的!
……
隔天的月圆之夜,镜辞抱起猫儿,足尖轻点,轻飘飘落在屋脊上,随后坐下,把猫儿放在一旁,待她站稳方才放手。
迟晚倚着镜辞坐,将尾巴敛在身侧,抬头沐浴月光。忽然听他问起:“你想回去么?”
迟晚猫耳动了动,扭头看他,“喵~”废话!不拜你所赐,我现在还舒舒服服地躺在天之境呢!
镜辞摸了摸迟晚的脑袋,看着夜空中似是近在咫尺的圆月。
迟晚见他在出神,忙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喵~”发什么呆?
镜辞看着迟晚乖觉地蹭着自己的手心,似是软软的棉花抚过,心中也不禁柔软起来,欣慰道:“还算没白对你好。”
迟晚脑袋一扬,非常不赞同,“喵~”好个屁!你这是在赎罪知不知道?
这时一阵风吹来,迟晚打了个激灵,毫不犹豫纵身跳进镜辞怀里。
看着舒适地趴在自己腿上的猫儿,再看看自己随风飘动的衣袖,镜辞哭笑不得,戳了戳迟晚肚子上的肉肉,道:“你有这么厚的毛还觉着冷啊?我才是穿的单薄的那个吧!”看迟晚不理不睬的模样,“看在你刚才安慰我的面上,就给你当一回避风港好了。”
迟晚扬起尾巴拨开镜辞作乱的手,心想:安慰?哼哼,我才不会安慰你呢!
镜辞手掌轻轻抚着迟晚的背脊,嘱咐道:“世间很不太平,你要好好努力修炼,争取早日有能力自保,自己抵挡这风,不然,下回我可不愿再被你拿来避风了。知道了吗?”
迟晚找个舒服的姿势卧下,眯起眼睛安静的趴着。
见迟晚不睬,镜辞不满地揉了两下她的小脑袋。然后一手顺着猫儿的毛,一边抬头望着仿若近在眼前的月亮,心中一片安然,忽然说起:“过几日家里会有客人来,你说我要不要见他呢?”
他的怀抱和手掌太过温暖,惹得迟晚昏昏欲睡,是以并没有听清他说什么,打完哈欠“喵~”了一声,就在意识朦胧之际,她听到一声叹息。
“这样啊,那我听你的。”
她迷迷糊糊的想着,我什么也没说啊!只是,她很快睡着,于是没有回应镜辞。
镜辞去哪儿都带着迟晚,在山里游走时也不忘督促迟晚修炼,迟晚修炼小有所成,再加上吃的好,身形变大了不少,毛发更加油光水滑了。
这日镜辞看天朗气清,想带迟晚去山中采摘野山菌,灵猫本就喜食荤腥,哪里会喜欢素的野山菌?迟晚不愿意去。
镜辞看迟晚慢慢长得健壮的同时,体型在朝着圆滚滚发展,遂背好小竹篓,带上小铲,不由分说地一把抱起躺在摇椅上睡午觉的迟晚放在竹篓里。
被人背在竹篓里摇来晃去的,迟晚很快就睡意全无,碍于镜辞的“强势”,她只能跟着去。这竹篓晃得她晕乎乎的,哀叹一声,伸出爪子借着竹篓的边框攀上镜辞的肩膀。
镜辞见迟晚醒了,将她从肩膀上抱下来放在地上,“自己走。”
迟晚不愿意自己动脚,刚才是借着镜辞的力在行走,她不用耗费一点力气,哪怕不想上山也能勉强一点跟着去。但现在要自己走,她立刻转身朝着山下跑去,一会儿就没影了。
镜辞也不急,手指朝迟晚跑得方向一点。
本以为自己能顺利跑回家舒舒服服躺着的迟晚就要开心的多“喵”上几声,谁知身体漂浮起来,猫爪子在空中一阵乱刨,无济于事,立刻就被这股力送到了镜辞面前。
迟晚明白自己逃不了,随即扭着猫屁股不理他,弓着身体一下子窜出去老远。
镜辞也不生气,看着自顾发小脾气的迟晚,心里一阵好笑,继续背着竹篓慢悠悠地往前走。
正值午时,太阳斜了一些角度,阳光透过竹林洒进大地,小径上一片斑驳,风吹来,竹林哗啦啦地响着,白腰鹊鸲在竹枝上跳动着,叫声清脆悦耳。
迟晚抬头时被阳光照得眯了下眼,低头见竹林下方的地面上开出很多细碎的花,上面有翩翩飞舞的蝴蝶。迟晚追着蝴蝶跑出了竹林。
镜辞也不管她,自己一手提着竹篓,开始拿铲子扒开枯叶找野山菌。正值竹笋鲜嫩的时节,镜辞又挖了几颗竹笋,去掉根节抖落泥土后放进篓里。转头不见迟晚猫影,循着她身上的气息一路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