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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诬蔑 胡说八道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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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晚在试图联系玄乙无果后,发现在下落中也无法靠自己飞上去,索性放松了身体,放任自己往下落。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迟晚以为会一直往下落的时候,却到了尽头。因为过于突然,她被摔了个大马趴。
迟晚慢慢爬起来,发觉自己安然无恙,稍稍放松了心情,吐出个火球用作照明。岂料,竟照不到这个洞的四壁,迟晚暗自心惊:这个洞竟然这么大!
她往前走了两步,忽闻声响,待仔细分辨之后,似乎是衣料摩擦产生的声音……
迟晚立刻止步。精神高度紧绷之下,她似乎还听到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接着便是脚步声在朝她这边靠近。
听声辩位后,迟晚毫不犹豫朝那边喷了火。
赤狐在惊险中快速躲过了她的攻击,忍不住骂道:“你有病啊!差点烧死小爷!”但在走近时,脸上表情一变,惊喜道:“原来你也在这儿!害得小爷好找!”
迟晚见是一个与玄乙一般高的人,只见他形容狼狈,五官被灰土所掩盖,看不清长相。
迟晚不知这人正是当初对她放冷箭的赤狐。只因赤狐对迟晚的外形惊鸿一瞥,便就此念念不忘。他为人风流浪荡,尤其好美色,家中娇妻无数,还在外面眠花宿柳。
而迟晚外形华丽,在九州之中绝无仅有,即便还未化成人形,其外形也足够令人艳羡。
赤狐不远万里来到此处,就是为了找迟晚。直到他偶然见到迟晚随着众人自天而降,他一路追赶至此。不防在浮屠山外围遇到一与狐族有旧怨的守卫,那守卫捉住他并将他丢进山里来。他在山中乱转时不慎跌入无底洞中。
赤狐挨了守卫一遭毒打,浑身是伤,精疲力竭之际在洞底暂且休息时,忽然听闻重物落地的声音,走出来一看,原是喜从天降,顿时高兴得不能自已。
赤狐眼神太过热烈,不明所以的迟晚不由得往后躲了一躲。
“我不认识你!”
赤狐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笑着道:“以后你就认识了。你以后就跟着小爷,小爷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好不?”
迟晚心道:“这是哪儿来的疯子!怎么净说胡话?”
赤狐看迟晚不住地往后退,忙道:“别怕!小爷,呃,我来自丘泽……”话未说完,就眼睁睁看着迟晚往上一蹦,接着火急火燎地挥着翅膀飞走了。
“……别走啊!”赤狐一着急,也跟着往上一跳,顺利地捉住了迟晚的一只脚。
原来这个洞从里往外飞可以不受阻碍,但落下时却不能挣扎,越是挣扎,下落的速度越快。
迟晚本来心里欢喜,但还未高兴多久就被人扯住。她一紧张,翎尾使劲在赤狐眼前一扫,脚往他脸上一蹬。
赤狐眼睛吃痛,下意识松了手,眼睛模糊之际,只得在原地气急败坏地看着迟晚飞远。
迟晚得了自由,忙使劲往上飞去。片刻后,忽见一道黑影正往下落,她一惊,迅捷地往边上一躲,与黑衣人擦身而过。
两相交错的瞬间,迟晚隐约瞥到黑衣人脸上有碗大的一个疤痕覆盖在眉骨眼窝上,他眼睛漆黑深邃,忽然对着她笑了一下。
流光溢彩的光影闪过,黑衣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所吸引,手情不自禁地伸向她,眼看就要碰上。
迟晚余惊未消,见状,翎尾向上一扬,躲开了他的手。
指尖碰到的柔软触感转瞬即逝,连带着那抹光影也渐行渐远,仿佛刚才的所见所感是幻觉一般。黑衣人怅然若失地摩挲了一下手指。
迟晚接连两次受到惊吓,惊恐之下一心往上飞,赶在精疲力竭之前终于飞回了地面。
赤狐卯足了劲追赶迟晚,不想还未飞起多高就被从天而降的黑衣人砸了个正着,两人双双落在了洞底。
赤狐缓了会儿神,爬起来扶着腰开始骂骂咧咧:“你谁啊?敢挡小爷的路!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刚落,黑衣人倏忽间自地面绕到赤狐身后,接着赤狐便感觉脖子一凉,察觉到了性命受到威胁,赤狐双腿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求饶道:“我错了!求你放我一马!”
黑衣人讥笑道:“你方才不是还挺嚣张的么?原来是个十足的孬种!”十余寸长的指甲在赤狐脖子间游走,蓦地往前一刺。
“饶命……饶命!”赤狐疼得脸刷地白了。
黑衣人冷笑数声后,倏地将指甲从赤狐脖子里拔出,在赤狐后脖嗅了嗅,道:“狐狸啊!怪不得带着股骚味。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狡诈的狐狸!”说着脸色蓦地变狠,五指成爪在掌中凝聚起一团黑气,打入赤狐背中。
“别——”赤狐求饶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就栽倒在地,瘫在地上大口吐血。
黑衣人心情愉悦,半蹲着挑起赤狐的下巴,上下打量一番。
“你倒生得一副好皮囊!”
赤狐昏昏沉沉之际听到这话,愈加惊恐:“你要干什么?”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着往外爬,但很快就被抓回来。赤狐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强行扯出体外,被毫不留情的撕扯,他痛苦地嘶吼着:“不要!不要!”
随着尖厉的一声长吼,有什么东西被撕成了碎片,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赤狐慢慢站起身来,擦去嘴角的血迹,仰头看向上空,嘴角上扬,眼神褪去了先前的轻佻。
……
迟晚出来后,很快和玄乙相遇,玄乙问起她的经历,迟晚心有戚戚道:“别提了!我遇上了两个疯子。”
玄乙:“疯子?”
迟晚到现在依旧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一节只好略过不提,接着说起跌入无底洞之前发生的事来。
玄乙道:“那个人已经遇害了。我在现场找到了他的血衣和玉牌。不久之后,白成一伙人也赶来,拿走了血衣和玉牌。”
迟晚心想:八成是玄乙赶到半路发觉不对又折返回来。
听玄乙这么一说,迟晚道:“我在下落的过程中确实听到一声惨叫,想必那声惨叫就是那个人临死前发出来的。”
“看来,这里果真已经不太平了。”玄乙忧心道,“此人心怀不轨,还好你没事,否则即便他不死,我也不会放过他!”
上空传来一声擂鼓声,这是在宣告屠魔围猎进程已过半。
玄乙道:“此事非同小可,我们还是先将这件事禀告我师父,然后再作打算。”
“好!”
两人当即赶下山。
却不料有人恶人先告状,将这事报告给了司空强,并诬陷是迟晚杀的人,指证她的正是白成一伙。
司空强道:“迟晚,白成等人举报说亲眼看见你杀了吴语,人证物证在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玄乙眉头一皱,抢先回道:“启禀仙君,绝无此事!具体事宜请容弟子一一说明。”
司空强不悦地看他一眼,随即还是点头答应,听玄乙将事情经过事无巨细地叙述了一番。
玄乙道:“迟晚法力低微,根本打不过吴语,更遑论将他杀死并毁尸灭迹?”
白成抢白道:“我等亲眼所见,岂能有假?况且吴语遇害前是跟迟晚在一起,她嫌疑最大!”
迟晚忽地哈哈大笑起来,道:“白成,那吴语是你们的朋友吧?你们能亲眼看见我杀他,说明当时你们在场,既然在场,岂能眼睁睁看着而不上前相帮?还能看着我毁尸灭迹而无动于衷?等到事后才拿着所谓的物证来指证,可笑啊可笑!”
说罢,迟晚转身对司空强道:“启禀仙君,弟子有冤情要请仙君做主!白成等人因一时口角怀恨在心,设计支开玄乙后,让吴语趁我落单之时加害于我,岂料弟子命大,因不慎落入一个无底洞而得以保命。后白成等人见事情未成,一时愤恨而合伙将吴语杀死,然后串通好诬陷于我。”
“你!强词夺理!”白成气急败坏道,转而放在玄乙身上,道:“即便迟晚修为不及吴语,可玄乙……”忽然打住不再继续往下说。
白成想起玄乙的身份来,若没有真凭实据,强扯到玄乙身上,而司空强既是玄乙的师父又是玄乙的叔父,玄乙身后代表的是整个龙族……若是因此引起两族嫌隙,他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短短时间内白成心思百转千回,向司空强告屈道:“我等冤枉啊!望仙君为我们做主,严惩迟晚!”
嘿!没道理只能你欺我,我却乖乖束手就擒啊?信口胡说谁不会?
迟晚也道:“弟子冤枉!望仙君为我做主,严惩那些居心不良、信口雌黄之辈!”
司空强喝道:“够了!吴语死了,凶手是谁本君自会调查清楚。白成,事情经过如何,速速说来,若是再胡乱造谣,本君必定不饶你!”
司空强向来以公正严明、洞察人心所著称,不会看不出白起等人有心诬陷,而迟晚条理清晰,逻辑合情合理,再加上她的修为不及吴语,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白成被一吓,再不隐瞒,却略去了想对付迟晚这一节。接着迟晚也将经过一一细述。司空强带着他们一并到了事发地一一细细勘察过,证实了玄乙、迟晚所言不假。但对没留下半点线索的凶手,依然没半点头绪。
司空强道:“大会还没结束,此事先别声张出去,你们各自去忙吧!”
等走远了,白成恶狠狠地瞪了迟晚和玄乙一眼,道:“咱们走着瞧!”
迟晚道:“多大的人了,还玩些恶心人的把戏!我自认脸皮厚,可也为你们感到脸红!”
玄乙也冷声道:“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