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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口舌之争 性命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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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乙问迟晚:“你也想找到这面镜子?”
“我只是想参与一下,找不找得到都无关紧要。”迟晚实在没什么必要的理由非得找到这块镜子,她只是找一个借口去一趟浮屠山。况且,她知道乾坤镜的下落……
玄乙道:“浮屠山太过凶险,你必须跟着我!”他虽然不想她去犯险,但是更担心她一个人偷偷去,落入险境。
要是玄乙不同意,迟晚确实也做好了两手准备,一听玄乙答应她同去,惊喜之外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当下重重一点头,“好!”
围猎当天,各族子弟集结在天门前面,本次带领他们进浮屠山的正是玄乙的师父司空强。
迟晚随着玄乙站在队伍里,余光瞥见众人朝这边投来嘲弄的目光。再看玄乙这一支队伍里,除了他,也就是她了。而别的队伍都满满当当的,多则二十人,少则五六人。
迟晚低声道:“这些人胆子也忒小,又不是去郊游,带这么多人干甚?”
“……”玄乙默然,他能说是因为别人不愿跟他组队才这样的么?
“其实……”玄乙话未说完,旁边队伍里有一个紫衣男仙嗤笑出声:“玄乙,实在找不到人了,所以带一只麒麟鸟来充数啊!你早说嘛!我这里人多的是,派一个人给你做个伴啊!”
“就是!带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一起去,别到时被邪煞吓得尿裤子啊……啊!”最后一个字毫无预料地上升了八个音阶,嘲笑的尾音陡然变成了尖叫。
迟晚悠悠地收回前爪,毫无诚意道:“真是对不住!我没站稳。”
方才出言不逊的那人抱脚跳起,对迟晚怒目而视,正准备跟她说道说道,岂料这番动静已然惊动了队伍前头的司空强。
司空强为人严肃刻板,平日里不苟言笑,眼下看到队伍中一角起了骚动,立刻威吓一声:“谁再扰乱纪律,莫怪老夫不讲情面!”
此话一出,人人噤若寒蝉,个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迟晚感觉到,司空强的目光扫视过来时,独独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尤其是在她情不自禁往后缩的时候,他的目光停留了更长的时间。
在这道如闪电般冷厉的目光下,迟晚慢慢将往后挪的后肢收了回来。
队伍整装待发,很快就朝着浮屠山浩浩荡荡出发了。
浮屠山外围被层层封锁,更有守卫再三盘查,严格至极。
迟晚不禁庆幸,还好有玄乙答应带她来,否则,她自己不一定进得来。
一进入浮屠山,各支队伍就分散开来各自行动。
玄乙和迟晚自觉和其它队伍分开来,另外走了一条路,却不知,自己早被别人给盯上了。
“这两个杂种!敢得罪我们!未免太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这口气,我们必须得出了!”
说话的人正是出发前与玄乙他们发生口角的那支队伍中的其中一个。
领队的正是羽族的一只雄凤凰,名为白成。凤凰在五灵之中居于首位,而如今羽族之主白凤又成为了天庭首脑,因而羽族中自恃甚高者不在少数,白成就是其中之一。
这支队伍除了凤凰,剩下的就是龙族子弟。他们和玄乙虽为同族,但向来看不起玄乙。只因玄乙虽为龙王司空举之子,但其母是凡人,他在龙族同胞眼里,就是杂种。他们表面不敢造次,但私底下没少嘲讽侮辱玄乙。
玄乙不是傻子,所以宁肯独来独往。
而迟晚的外形是麒麟身、凤凰羽,她的身世一目了然。毕竟纵观天上地下,凤凰与麒麟结合的例子就那么一个。当年桑明和白袅的事迹至今在九州和天庭之中广为流传,多数神仙谈及此事,往往表现为不屑与嘲讽。
迟晚不仅为族人所不待见,连龙族和羽族也不愿与她接触。龟族生性淡泊,迟晚从前倒是与龟族有过一些渊源,但现在嘛,想来他们只怕也是不大看得起她的。
“可是……玄乙毕竟是龙王之子,咱们怎好得罪他?”
“胆小鬼!你忘了我们来这儿是为了什么吗?浮屠山地势崎岖,又有潜逃出来的邪煞蛰伏于此,要是出点儿什么事,那不是怪他技不如人么?”
“若是事后被追究起来……我看算了吧!听闻龙王对他颇为宠爱,万一……咱们不好交代。”
这话一出,队伍立刻沉默下来,很快,又有人提了阴招。
“玄乙有人撑腰,那迟晚可没有啊!她和父母早被麟族赶出了家门,就连羽族也不承认她的存在。况且听闻她的父母早就死在天劫之中了。”
“好!就这么办!谁让她不知天高地厚得罪咱们呢!为防万一,我们还是将他们分开为好。”
另一边,迟晚越走越觉僻静,枯树成荫,灰烬在空中飘荡。若不细看,几乎会错以为是在下雪。一路走来,满脚的黑灰。
迟晚问:“不是说浮屠山有成千上万座伏魔神像么?怎么一路走来,一座也没看到?”
玄乙道:“随着神力的消失而消失了。”
众神沉睡后,伏魔神像的神力日益减弱,直到化为虚无。没有神力压制,地底的邪煞开始躁动,只是被阵法所困,尚且不能完全挣脱出来。
不过,这些阵法未必能将那些法力高强的邪煞困住。
看着越发黑沉的天空,迟晚隐约有些不安,提醒玄乙:“小心行事!”
玄乙点头应下。
两人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一边时刻注意周边的动静。前方突然一道黑影飞速掠过,很快隐没在树后。在这草木皆兵的氛围下,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会吓人一跳,更何况是行踪诡异的黑影自眼前掠过。
玄乙和迟晚均是心神一凛,彼此对视一眼,都不打算贸然上前去追。
往前走了一段,忽闻一声异响,接着眼前落下一个受伤的人,是白成队伍中的一个人。
玄乙赶上前去查看他的伤势,见他伤得不深,还没开口问,这人道:“我们遇到了邪煞,快!快去帮忙!就在前面。”
那人一身狼狈,玄乙不疑有诈,忙奔过去。
迟晚正欲跟上去,却被那人喊住:“等等……”
这人正是出发前讥笑玄乙和迟晚的人,可别指望迟晚对这种人有什么善心,一瞥之后就想跟玄乙去,不想刚走两步爪子就被那人扯住。
“你想见死不救?”
迟晚斜睨他一眼,道:“不会啊。不过,你这不还没到濒死的地步么?男子汉大丈夫,你就身上破了点皮,一个人在这里有问题么?”说着似笑非笑,又问了一句,“还是你害怕啊?要是害怕的话你吱一声。”
话音一落,迟晚清楚地看到这人嘴角抽了一抽。迟晚想,自己都这么说了,这人总不会真的让她留下吧!
哪想他还真是个厚脸皮,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嗯,我害怕!”
这回轮到迟晚嘴角抽了抽,她差点没忍住抬起爪子在眼前这张厚颜无耻的大脸上盖个戳。不过,眼下这不是最重要的,迟晚一直知道那些人暗戳戳地针对玄乙,所以更担心玄乙那边会出什么事。
迟晚温和一笑,道:“关我屁事!”
要说厚脸皮,迟晚的道行显然比这人更高一层楼。只见她翎尾一扬,毫不犹豫将这个碍手碍脚的人扫了出去,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这人没想到迟晚压根不吃这一套,挨了她一扫之后快速翻身站起,“你找死!”
他凶相毕露,手上还多出了一支匕首,看向迟晚的眼神十分凶狠,像是猎人对猎物势在必得。
他此刻生龙活虎的,哪有受伤的样子?
迟晚道:“就知道你绵里藏针,不怀好意。”说着翎尾快速摇动。随着她这一摇,身后尘土飞扬,在眨眼间化作飓风奔那人而去。
也不知这些人哪来的那么大的恶意,非得将人置于死地不可。
那人朝迟晚袭来时被这阵尘土飓风阻挡了脚步。
而迟晚则在借助了风的力量之后,先一步溜之大吉了。毕竟,从武力值来说,她目前还是个好捏的软柿子,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保命要紧呐!
迟晚刚跑了没多远,忽然一个腾空,发出“啊!”的一声悠长惊呼。她逃命的心很急切,急切到忘记了看路,脚下一空,跌进了一个洞里。
尘土飓风没能阻止那人多久,待到风定,那人眼见猎物溜了,当即循着地上的爪印去追。才追至洞口,四周忽然刮来一阵邪风,恍惚间听到轻轻的笑声。
他心觉有异,也顾不上找迟晚了,拔腿就跑。但那阵邪风如影随形,竟是甩也甩不掉……
迟晚原本以为自己会掉进一个封闭的陷阱中,岂料这洞竟是没有尽头的。她也不知往下掉了有多深,直到听到自上方传来一阵痛苦的尖叫,声音凄厉,但听来却觉得远在天边。
由此,迟晚判断出这洞很深,深不见底。
洞口外,那阵邪风停了下来,化作一个黑衣人,满足地擦拭嘴边的血迹,道:“龙肉果真味道鲜美!”
黑衣人说罢目光看向另一边。那树旁站着个人,对黑衣人道:“另外几人也烦你一并替我清理了。”
“小事一桩!”黑衣人挑了挑眉毛,看着那人原地消失不见。
黑衣人笑着往前走去,孰料乐极生悲,一时失察,也跌进了这个隐秘的无底洞中。
洞口不远处,徒留一件染血的青衣和一面玉牌。白成几人在那边等了许久也没见到半个影子,白成是个急性子,当即带人赶过来。谁料仍然不见玄乙和迟晚的身影,而他们的伙伴也只剩下血衣和代表身份的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