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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合作 夏与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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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与客在大厅里四处眺望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南听杏和北意温,便径直走了过来。“这是哪里?你们知道吗?”他一边问着,一边还在摆弄自己那只淡橙色的手表。
南听杏见状,假装一本正经地准备给他讲解一番,同时还打算自我介绍几句。“那个啥,我叫南听...”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大腿被北意温轻轻拍了一巴掌。
南听杏瞬间反应过来,急忙改口道:“我叫南亭!”
北意温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你好,我叫温小小。”
夏与客挠了挠头,也跟着说道:“嗯,我叫江叶茂。”
待所有人都到齐后,管家迈着沉稳的步伐,开始给每个人安排房间。“因主人身体抱恙,实在没有办法亲自来迎接各位,请各位多多见谅。”管家一边说着,一边依次给每个人递上一串银钥匙和一个金钥匙。
“这串银钥匙能打开城堡里大部分房间,各位尽可以在城堡里随意参观走动。但请各位务必记住,用这金色钥匙才能打开的房间,千万不要去开启。并且,请各位一定要妥善保护好这把金色钥匙,若是不小心弄坏了,可是要照价赔偿的。”管家的语气平和,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容置疑。
夏与客向来好奇心重,听到这话,忍不住笑着问道:“那如果打开了呢?”
管家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只吐出三个字:“后果自负。”说完,便转身离去。
管家离开后,众人纷纷朝着自己被分配的房间走去,想去一探究竟。
南听杏走进自己的房间,不禁感叹房间的宽敞与奢华,满满的中世纪贵族风格。她走到床边,顺势脱了鞋躺了上去,手里把玩着管家给的钥匙。钥匙拿在手上感觉有点轻,她心里不禁犯嘀咕,这钥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用金银打造的。
就在南听杏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关于钥匙的所有信息如汹涌的潮水般,一股脑地涌进她的脑海。与此同时,她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左手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串与之前那串一模一样的银钥匙。
“我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南听杏吓得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手中的两串银钥匙也都“噗”地一声掉到了柔软的床垫上。
“怎么了?!”听到南听杏的惊呼声,北意温迅速开门冲了进来,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慌乱。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床上那两串钥匙时,那一瞬间,刚刚还挂在脸上的慌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刚刚...就..那个..突然就..”南听杏被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手指着床上的钥匙,结结巴巴地想要描述刚刚发生的事。
“那串钥匙突然出现了,对吧?”北意温似乎已经猜到了发生什么,直接接过话茬。
“对..不会是闹鬼了吧?”南听杏心有余悸,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问道。
北意温闻言,无奈地轻叹一口气,抬起手。只见一条食指粗的青铜链凭空出现,如灵蛇一般缠绕上了南听杏的小腿。
“这什么玩意?”南听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青铜链微微收紧,给南听杏一种轻微的束缚感,转眼又消失不见。“你应该记得,我说过画给了我们用于保命的异能力,我的如你所见,能召唤出青铜锁链,持续30秒。”北意温耐心解释道。
“那你不开挂了?”南听杏惊讶地说道,在她看来,这能力确实相当厉害。
“冷却四个小时你忘了...”北意温提醒道,略带一丝无奈。
“呃,那疯娘那幅画咋没见你用?”南听杏又想起之前的经历,疑惑地问道。
“我当时叫温小小...”北意温的回答让南听杏愣了一下。
“哈...哈哈”南听杏尴尬地打着哈哈,随后又把注意力转移到那串突然复制出来的钥匙上,一边捣鼓着,一边说道:“那我——不会是读取信息后复制吧?”
“嗯...”北意温点点头,认可了她的猜测。
“哈!”南听杏兴奋得一下从床上蹦了下来,感觉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那我这不就成概念神了嘛!”她开心得手舞足蹈。
北意温看着她,无奈地轻叹一口气,指了指地上的鞋子,“你先把鞋穿上。”
“哦.”
今晚,夜幕被如注的雨幕笼罩,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湿漉漉的薄纱所覆盖。大颗大颗的雨滴,裹挟着雾气,狠狠砸落在城堡外成片的曼陀罗兰加洛斯上。
这片曼陀罗兰加洛斯,宛如一幅精心绘制的梦幻画卷。花瓣娇嫩欲滴,色彩斑斓得如同天边被揉碎的晚霞。它们层层叠叠地簇拥在一起,花瓣相互交织,构成了无数奇妙的图案。
每一朵花都尽情舒展着自己的身姿,花蕊在雨中轻轻颤动,似在与风雨轻声细语。微风拂过,花朵们摇曳生姿,散发出阵阵馥郁的香气,那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清新,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心醉神迷。
说实话,城堡主人的审美,南听杏认为是非常不错的。眼前这片曼陀罗兰加洛斯,就足以见证,它们如同在这座西式城堡外的草坪上,精心镀上了一层七彩宝石,让这座原本就充满神秘气息的城堡,更添了几分浪漫与梦幻的色彩。
南听杏伏在窗前,单手托腮,静静地凝视着窗外这如梦如幻的雨景。她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思绪也随着那纷飞的雨丝飘远。渐渐地,困意如潮水般袭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在这如诗如画的美景中,沉沉睡去。
她陷入了一个奇异诡谲的梦境之中。梦中,她不知为何竟站在了一座三尺见方的戏台上。戏台上的帷幔绣工精致,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气。她身着华丽的戏服,那戏服上的刺绣栩栩如生,一针一线仿佛都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她朱唇轻启,婉转的戏腔悠悠响起,回荡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可离谱的是,台下竟只有北意温一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目光中满是温柔,仿佛她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风景。
随着她咿咿呀呀地唱着,一曲已悄然过半。突然,毫无征兆地,她舞动的水袖竟“噗”地一下燃起了烈火。那火焰呈诡异的幽蓝色,瞬间吞噬了水袖。南听杏惊恐万分,心脏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地立刻用力甩动水袖,试图将火焰扑灭。然而,那烈火却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驱使,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火舌疯狂地舔舐着周围的一切,转眼间,整个戏台都被火海所淹没。
在一片耀眼的火光与呛人的浓烟间,南听杏竟看见北意温毫不犹豫地劈开熊熊烈火,朝着自己奋力冲来,那决然的身影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叮叮叮”,手机上7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尖锐的铃声瞬间将南听杏从那火光冲天的戏台,硬生生地拉回到了中世纪风格的西式城堡之中。
“你奶奶个腿的!”南听杏一边烦躁地咒骂着,一边粗暴地伸手关掉闹钟,随后极不情愿地翻身下床去洗漱。“你妈的做春梦也行啊,做这种梦,还挖坑不填!”她嘴里嘟囔着,洗漱完后,带着一身起床气,气冲冲地前往餐厅吃早饭。
一进餐厅,就看到夏与客正动作熟练地将沙拉里的蔬菜叶子小心翼翼地卷起,优雅地送入口中。他眼尖,瞧见南听杏进来,立刻抬起头,脸上挂着一副贱兮兮的笑容,调侃道:“咋了?火气这么大,昨晚买奶茶右拐进了隔壁买咖啡?”
南听杏将面前的一块面包撕成小块,优雅地送入口中,然后顺势朝着夏与客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怼道:“如果你的智商比狗高的话,那你应该记得我们来的时候,管家给了我们一人一杯咖啡,可惜你没有比狗高的智商。”
这时,坐在一旁的北意温轻轻品了品杯中的葡萄酒,神色慵懒,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又没喝多少。”紧接着,话锋一转,毫不留情地补刀:“其实夏与客的智商确实没狗高。”
夏与客听了,佯装伤心地捂着胸口,大声喊道:“你们两个太过分了,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嘛,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啊!”
早餐时间,城堡的主人依旧没有现身,看来他的病情着实不轻。几个佣人脚步匆匆地走进餐厅,将准备好的饭菜仔细装盘,然后小心翼翼地送去主人的房间。
吃过饭后,南听杏、夏与客和北意温几人决定开始参观这座古老而神秘的城堡。城堡的走廊犹如一条时光隧道,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夏与客像个专业的侦探,一幅一幅仔细排查,希望能从中发现那幅关键的《蓝胡子》。然而,一番搜寻后,他确定这里并没有那幅画。不过仔细想想,要是真能这么轻易就找到,那这幅画恐怕就得改名叫《慈善家》了,毕竟难度也太低了。
“xenia?cavendish?(泽米娜?卡文迪许)”夏与客盯着墙上一幅画,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什么?”南听杏原本还在回想昨夜那个奇怪的梦当中,冷不丁被夏与客的呢喃吸引,转移了注意力。
“就是我发现了件事,这么多画中,至少有40%是这位卡文迪许女士的作品。”夏与客抬起头,看向南听杏解释道。
“卡文迪许?”南听杏顺着夏与客的目光望向墙上那些画。只见这些画风格迥异,内容也是五花八门,有的画着一位轻回眸的美人,眉眼含情,仿佛在诉说着无尽心事;有的则描绘了拥有白色羽翼的六翼天使,圣洁光辉,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之感。乍一看,实在找不出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南听杏的目光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上方的作者署名处。只见署名各式各样,有琼斯,有史密斯,还有理查德森,在众多名字中,夹杂着一小串“卡文迪许”。
南听杏又往后仔细看了看,不禁说道:“呃,这不就在卡文迪许中间夹了几个别的姓吗?依我看,最少也有60%的画是她的作品了吧。”
“也许是这位作家很出名呢,就像我国的李白一样。”北意温推测道,随后又提醒,“但还是留个心眼吧。”
“嗯,去图书馆看看吧,那里肯定有相关资料~”夏与客说着,挥了挥手中那串钥匙,银质的钥匙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仿佛在为即将开始的探索之旅奏响前奏。
“嗯。”南听杏和北意温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阳光透过窗玻璃,如金色的溪流般洒落在泛黄的纸张上。北意温仔细地翻阅着一本本厚重的书籍,纸张被她一页一页地轻轻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终于,书页停留在其中一页。
“找到了。”北意温伸出手指,稳稳地抵住那一页。
“嗯!”正翻阅着手中另一本书的南听杏,赶忙放下书本回应道。
夏与客听到声音,立刻从旁边的梯子上轻盈地跳下来,一路小跑来到北意温身边,急切地问道:“怎么说?”
南听杏凑过去大略看了一遍,原来这位叫卡文迪许的画家,是这个世界中世纪英国一位颇负盛名的女性艺术家。她擅长通过作品来暗示当时腐败的社会现状,然而,这样的大胆揭露不免得罪了一些人。在一次她出门写生时,那些心怀恶意的人残忍地奸杀了她的爱人。遭受如此沉重打击的卡文迪许悲痛欲绝,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之中。最终,在一个狂风暴雨的雨夜,她义无反顾地跳入大海,从此生死不明,下落成谜。
“虽然但是,这画家的故事很正常啊。”夏与客挠了挠头,满脸疑惑,似乎觉得这个故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北意温没有回应夏与客的话,而是拿出笔记本,将关于卡文迪许画家的故事仔细地摘抄下来。毕竟在这充满未知的画中世界,任何一点线索都可能与他们的生死存亡息息相关,这个故事很可能与死亡条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南听杏见夏与客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说道:“上回那个疯娘的故事你不也说很正常吗?”
夏与客听了,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中午时分,三人本想着吃完饭后一起玩会儿牌,放松放松。可谁能想到,刚吃完饭,他们就被一行人给拦住了去路。
说是一行人,其实不太准确,总共就三个人,一男一女,还有一个从外表不太能判断性别的人。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他目光如炬,快速扫了三人一眼后,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北意温身上,开门见山地问道:“北店长,合作吗?”
北意温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地纠正道:“我叫温小小。”
中年男人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温姐,合作吗?”
北意温轻轻点点头,表示可以考虑。这时,夏与客脸上挂着笑容,提议道:“那去我们房间谈?”
他们队伍中的一位青年女性立刻接口道:“别了吧,来我们房间谈呗~”
南听杏犹豫了一下,应道:“行?”
夏与客赶忙拍了拍她,不着痕迹地压低声音说:“到他们房去?这和羊入虎口有屁区别?”
南听杏不动声色地反踢了他一脚,同样压低声音回怼:“去他那观察敌情啊,笨蛋。”
夏与客恍然大悟,应了声:“哦。”
于是,众人一同来到对方的房间。刚一进门,那个一直戴着鸭舌帽,让人看不清面容的人,突然冷不丁地踢了那中年男人一脚。中年男人吃痛,却也没说什么,立刻满脸堆笑地向北意温伸出手。
北意温伸手回握,又迅速松开,单刀直入地问道:“说,合作什么?”
中年男人心领神会,朝那青年女人使了个眼色。女人反应迅速,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份合同,轻轻放在桌上,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夏与客好奇地扫了那张纸一眼,随后抬眼看向那中年男人,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说道:“罗老板,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还签什么合同啊?可别伤了情分。”
被称作罗老板的中年男人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青年女人就轻笑一声,眼神流转,慢悠悠地说道:“我们也不想伤和气啊,可万一有人背叛誓言了呢?”她的语气看似轻松,却隐隐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北意温听闻,微微挑眉,没有过多犹豫,伸手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不得不说,那字迹着实有些潦草。
签完名后,青年女人将目光转向南听杏,饶有兴致地冲她扬了扬下巴,问道:“新面孔?”
正四处打量的南听杏,突然被点名,一脸错愕,愣了一下后赶忙点点头,回答道:“对,我叫南亭。”
女人咂咂嘴,刚要张嘴说话,却被北意温一道凌厉的眼刀扫过来,那眼神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瞬间将女人的话堵了回去。北意温语气冰冷地说道:“胡晴女士,请别说题外话。”
罗老板见气氛有些僵,赶忙满脸堆笑地把胡晴拉到身后,打着圆场说道:“哎呀,这不是看您温姐这来了新人嘛,大家熟悉熟悉也是应该的。哎!您看咱合作您做事我善后,一直以来不都配合得挺好嘛,两全其美啊,之前都是这样,还商量什么?”
夏与客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还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之前是之前,我们队这不来了个啥也不懂的新人嘛,不太适合冲锋呀。要是因为这新人出了岔子,影响咱合作,那多不值当。”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鸭舌帽”慢悠悠地喝了口水,不屑地来了一句:“关我们屁事。”
夏与客一听,起身把门打开又关上“我不叫Pish~。”
“鸭舌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