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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故事 南听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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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听杏觉得,这对小情侣肯定是被北意温那副模样给恶心走了。换位思考一下,北意温刚才的表现确实挺让人招架不住的。
等那两人一走,南听杏强忍着笑意,对北意温说道:“店长,你这样真不怕别的组织笑话吗?”
夏与客则在一旁,拍着胸口,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笑岔了气,边笑边说:“笑死,人家早习惯了。”
北意温倒是一脸淡定,振振有词道:“这样比较好探取情报不是吗?”
南听杏只能干笑两声:“呵呵....”
在那之后,事情就挺无聊的,三个人化身无情的拆门机器,一门接着一门地砸。南听杏甚至忍不住想,此刻躲在暗处的魔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应该挺无语的。
有趣的是,三人连着砸了十几扇门后,折回去吃饭。等他们再回来时发现,一开始砸过的几扇门竟都恢复如初,就像从未被破坏过一样。
“这魔开始转行当奶妈了吗?”夏与客忍不住打趣道,。
南听杏也跟着调侃:“那这个魔很腼腆。”
夜幕降临,柔和的灯光洒在南听杏房间里,三个人正在打牌。突然,“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谁?”南听杏手中的牌一顿,警惕地问道。
“我。”门外传来舒加的声音。
南听杏闻声刚想站起身去开门,却被北意温眼疾手快,抬手轻轻按了回去。
“干什么啊?!”夏与客朝着门口大声喊道。
“有情报跟你们分享分享行不?”舒加在门外回应道。
“你哪个组织的?”夏与客追问道。
“.......黑云。”舒加略微停顿后回答。
“我哪个组织的?”夏与客继续追问。
“微风。”舒加很快给出答案。
“嗯。”听到这,夏与客这才放下心来,起身走过去开门。
北意温则趁机向南听杏解释道:“毕竟不知道对面是人是鬼,也不清楚来者到底有什么意图,所以还是问几个问题确认一下为好。”南听杏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舒加慢悠悠地走进来,眼睛扫了一眼堆满牌的桌子,忍不住调侃:“你们可真爱打牌。”
“有屁快放,情报呢?”夏与客可没心思跟他闲扯,直截了当地催促道。
舒加不满地咂咂嘴,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随后将手中的扇子潇洒一合,紧接着把一本泛黄的书“啪”地扔到桌上。
夏与客伸手拿起来,随意地翻动了几下,并没有怎么认真去看。北意温目光扫了一眼,立刻说道:“这本书我们并没有在图书馆看到过。”她这话的言外之意很明显,这本书不可能是通过正常途径获取的。
舒加嘴角微微上扬,拇指抵着扇骨转了半圈,那折扇便在他掌心滴溜溜打着旋,最后手腕轻轻一压,“咔嗒”一声合得严丝合缝,他漫不经心地说:“可能你们看漏了吧。”很显然,舒加并不打算告诉他们这本书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
南听杏好奇地走近那本书,仔细看了看。书上记载的大概是这个城堡的一个传说故事。传言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这座城堡的主人曾在帝国四处搜刮年轻的女孩,想要她们成为自己的妻子。然而,女孩们却都对这门婚事避之不及,原因很简单,这个城堡主人在传言中长相奇丑无比,而且脸上还长满了蓝色的胡子。
然后呢,这位丑得出奇的城堡主人,偶然间见到了美丽的女孩beatice(贝阿特丽斯),瞬间就被她的美貌所倾倒,从此便开始疯狂砸钱,一心想要娶她回家。而女孩的母亲,是个十足见钱眼开的人,面对城堡主人抛出的巨额财富,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毫不犹豫地将贝阿特丽斯交给了这位城堡主人。
书中接下来的一面被人撕掉了,衔接处参差不齐的纸边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什么。再往后看,内容大概是说城堡主人不知为何一病不起,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而与此同时,贝阿特丽斯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失踪了。
舒加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走这本书,看样子这本书对他而言,用处并不是很大。
房间里,南听杏紧皱眉头,开始分析目前的状况:“现在线索逐渐清晰起来了,魔的身份大概率不是城堡主人,就是贝阿特丽斯。而这本书中间被撕掉的那页,存在两种可能性。其一,是被魔撕掉的;其二,则可能是舒加所为。不管是哪种情况,对方的目的很可能都是不想让我们获得特定道具。”
夏与客听后,不假思索地回应道:“肯定是魔撕的呀,怎么可能是舒加撕的呢?”
“啧.....”南听杏忍不住轻啧一声,满心的不耐烦,刚要毫不留情地骂夏与客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怎么如此草率地下定论。可话到嘴边,她突然回过神来,想到舒加说不定还没走远,正躲在门外偷听呢。在这种情况下,毫无防备地讨论关键情报,就如同在别人面前毫无遮掩地裸奔,将自己的底牌暴露无遗。
电光火石间,她立马话锋一转,顺着夏与客的话说:“确实,怎么可能是舒加呢?”这一招可谓一箭双雕,既说了违背自己内心想法的假话,成功避免舒加偷听到真实的分析,又装作十分信任的样子,用这种方式在不经意间积累彼此间的好感度,以防万一以后还需要和舒加打交道。
“我觉得天应该是....”南听杏刚开口,差点就顺着之前的思路,说出是城堡主人了。毕竟考虑到舒加或许在外面偷听,说反话来迷惑他是个常见手段。可她话未出口,又猛地一转念。以舒加那心思缜密的程度,他连关键的一页纸都能想到撕掉,又怎么会猜不到他们可能说假话呢?单纯的反话,只要之后仔细推敲,很容易就能推出真话。
南听杏灵机一动,觉得不如在假话中穿插一些真话,让舒加把真话错当成假话,这样才能真正混淆他的判断。
可话到嘴边却被北意温微微抬手拦下,只见北意温镇定自若地说:“是城堡主人对吧。”
“妈的!店长你奶奶个腿猪队友啊!”南听杏在心中忍不住怒骂。她刚刚精心构思好的策略,就这么被北意温打断,这在她看来简直是帮倒忙。但她很快又冷静下来,以她对北意温的了解,自己都能考虑到的事情,北意温没理由想不到,甚至只会考虑得更周全。虽然她完全摸不透北意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此刻顺着她的节奏来应该是最稳妥的做法。于是,南听杏不动声色,假装认同地点点头。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呗,我可没那精力去分析这分析那。”夏与客大大咧咧地说道。
这句话宛如一阵恰到好处的清风,成功解除了当下的困境。一方面,它让气氛不再那么紧绷,仿佛大家真的放弃了深入探讨,不再对关键线索紧追不舍;另一方面,无意间给可能在门外偷听的舒加传递出一种“我们摆烂了”的信号,这种看似消极怠工的态度,或许能让舒加放松警惕,降低对他们的防备.心,可谓一箭双雕。南听杏暗暗松了口气。
昏黄的烛火摇曳,柔和的光线洒落在舒加微微扬起的嘴角,映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他手中,那朵鲜艳欲滴的西域曼陀罗兰加洛斯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指尖微微用力,纤细的花枝便在他的掌控下轻易折断。那如同七色宝石般璀璨的花苞,脱离了花枝的支撑,悠悠地随风飘落,掉落在地上。紧接着,舒加缓缓抬起脚,鞋子轻轻落下,无情地碾压着那娇艳的花苞。伴随着轻微的“嘎吱”声,花苞瞬间破碎。随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去,只留下那被碾碎的残花,在寂静的角落无声诉说着消逝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