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相见不欢 宋夜明从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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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夜明从钟离兄弟二人身后走出来，不可思议道：“你们没看到？师父一向都是来得最早的啊！”
钟离璟风心中一颤，宋夜明的师父……他不禁再次看向那温和的背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有着惊世才华的人，他的师父又会是怎样一个人？
“我们只比你们早一步而已。”
眉头一皱，钟离璟天有些犹豫地开口：“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
师兄弟四人后背具是一僵，心头暗叫大事不妙。
墨潋潆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从树上飘下来，漆黑无边的眸子如那无际的黑夜仿佛将万物都吞噬，那金灿灿的凤兮剑就那样轻飘飘地提在她手中，弥漫着一种妖异的气息。
钟离璟风面上一惊，心中却是大骇，听这声音的源头一定不超过三丈。三丈，这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三丈，却足以要了一个人的性命。猛地转身，卷起满地的白絮，钟离璟风猜测了万种可能，可撞进他眼中的却偏偏是如此景象。
白绒，白衣，白纱。
白的似天上的云彩，如蝴蝶展开的羽翼在风中，林中，眼中猎猎翻腾，仿佛世上一切都云散烟消，只余这只应天上有的风华。就在这铺天盖地的纯白之中，一对绚丽耀眼的黑宝石一下子驱散了白色，却又让人在着黑色的光晕中醉生梦死……
迷离的目光骤然回收，钟离璟风不禁握紧双拳，刚刚身体里流淌着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感觉，它说，它叫——沉迷。
四人讪笑着转身，“师父。”
只消一眼，墨潋潆就知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不禁眉梢轻挑，好啊，算计到我头上了！
“怎么？数月不见倒生分了？都是自家人，坐吧。”墨潋潆并不介意将钟离璟风也纳到一家人之中，她眉目含笑，一扬手，凤兮剑夹杂着一股寒风斜斜的插入泥土中。就是这优雅的动作却引得四人肩膀抖了一抖。
对于四人的小动作，墨潋潆如视无睹，反倒冲钟离璟风外交性一笑，一个转身，场中白影蹁跹，只听五声重物落地的声响过后，场中多了五张木桌，凤兮剑旁多了一把古琴，都是从树冠中取下的，墨潋潆又回到凤兮剑旁，“真是不好意思，不知贵宾要来，所以没多准备桌子，就请风王爷不嫌弃坐小女子那张吧。”说着指指钟离璟天旁边那张。
钟离璟风深深地看入她眼中，带着说不尽的深意，下一刻，便毫不客气席地而坐在那桌子后。
偏头看向心怀鬼胎的四人，墨潋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还未开口，邱玥芜一步窜到她面前，“师父啊，几月不见您可是越来越漂亮了，让徒儿想您想得茶不思饭不想啊，师父是不是体谅一下我，把这面纱揭下，以解徒儿的相思之苦啊！”
墨潋潆的凤眼又弯了弯，清脆的笑声溢出嘴角，伸手温柔地摸摸她的小脑袋，“芜儿，几月不见你的马屁功夫不见弱，还又学会了贫嘴了？”把手收回来，又掐掐她的小脸，有着说不清的柔情，浑身上下散发着圣母玛利亚的气息，“你们还真是不死心。”
邱玥芜笑容一下子僵住，“咻”的窜出好几丈，刚刚站稳脚步就一个劲地摆手，“不不不，师父，你说哪的话，什么死不死心啊，哪有的事！”
悄然收回手，墨潋潆漫不经心地扫了扫再次僵住的其余三人，“没有当然好了。”轻扯裙角，便仪态万千地坐在盘根交错的老树根上。
“皇兄。”一直闭口不言的风王爷抬眸看着钟离璟天，“您叫我来究竟有什么事吗？”
钟离璟天从善如流，“璟风，你不要不耐烦，天下人知道我那几年去向的人，一个手都能数过来，而今天在座的几人就都是这少数人之中的。他们都是我的师弟师妹，夜明，就是我的三师弟。而那位，”一束光亮从他眼前划过，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墨潋潆“她就是我的授业恩师。”
波澜不惊地扫了一眼含笑的墨潋潆，钟离璟风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在那宽大的袖中，双手已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手心。
对于他的平静钟离璟天并不诧异，继续说：“我们每年都会在这一天在这里聚会，”他一顿，继而冲墨潋潆温和一笑，“师父也会献上千金难买的表演。”
钟离璟风依旧没什么表情，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一直没开口的花肆夜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要知道，他可是主要参与者，并且还在墨潋潆眼前晃上一晃，所以他极有可能是第一个被灭的。“美女师父今年的节目是什么？”
“肆夜想看什么呢？”皮球被踢回去。
要说这里面最无辜的就是宋夜明了，这三人算计要撮合钟离璟风和墨潋潆这事，他可没掺和，在山下碰到钟离璟风还吓了一跳，不过宋夜明是怎样一颗七窍玲珑心，往深一想，便猜出个七七八八。宋夜明一跃而起，将墨潋潆身旁的古琴拾起，“师父的嗓音极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不如就唱首歌吧。”
钟离璟天和花肆夜闻言不禁抬头望着宋夜明，目光相遇，二人心中已是一片清明。
再次悠悠开口，钟离璟天的言语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师弟，师父的舞姿更是倾城绝世，”他一顿，说话间却夹着几分玩笑，“莫不是师弟怕我皇弟见了师父的好，把师父掳回风王府？”
宋夜明依旧面色如常，只是抱着琴的手微微地抖了抖，“师兄说笑了。”
墨潋潆一直冷眼旁观，这时不禁嘴角一勾，“我倒觉得这主意不错，璟天可是嫌师傅唱歌太难听，怕把风王爷吓跑？”
收回放在宋夜明身上的眼神，钟离璟风微笑道：“怎么会？”
优雅地站起身，墨潋潆拍拍有些脏了的裙角。
“那就，开始吧。”
墨潋潆慢悠悠地踱到宋夜明身旁，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宋夜明眉头一皱，然后摇头苦笑着放下琴，一跃窜上树，从树冠中取出一套杯盘，又变戏法似地从中掏出几壶美酒和小菜，跃下树冠，将它们依次放在五张桌上，然后站在一棵树旁，不再说话。
轻轻地坐在宋夜明的桌后，墨潋潆执起筷子，轻轻敲打杯盘，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嫣然一笑，“那么我就为大家献上一首歌。”
邱玥芜、花肆夜、钟离璟天对视一眼，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此刻，月光清幽，漫天飞絮，宛若仙境。
此刻，美人如玉，顾盼神飞，倾国倾城。
墨潋潆玉手轻抬，上好的杯盘与玉制筷子撞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若有若无地回荡在柳林之中，朱唇微启，歌声从唇边溢出：
每天都伸着懒腰大摇大摆的享受
这春暖花开多潇洒
为感情繁琐那太傻
乘着风满世界嘻嘻哈哈的乱逛
有太多新奇等我逍遥啊
天知道寂寞什么滋味
乘着风满世界嘻嘻哈哈的乱逛
有太多新奇等着我逍遥啊
天知道寂寞什么滋味我先开心
其他的事想它干嘛
“嘭！”花肆夜一头撞在身旁的树干上，钟离璟天则目瞪口呆地看着唱得正起劲的墨潋潆，宋夜明依旧一脸苦笑地边听边无奈地摇头，而邱玥芜一口气没提顺，一下子呛住了，不由地扶着桌子一个劲儿地咳嗽，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钟离璟风都惊诧地看着这惊悚的画面。
场面的确很惊悚，可以想象，一个仪表端庄，优雅温柔的古典美人一边痞痞地敲着杯盘，一边晃着脑袋唧唧歪歪地唱着不知名的东西是一件多么矛盾，多么富有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啊！
可偏偏当事人浑然不觉，歌声没有丝毫停顿。
我以为我就是自由自在的一个人
为什么我一天没见到你就焦躁难忍
我怎么变得这么蠢
我以为我就是这样快乐的光棍……
选自胡歌《光棍》
钟离璟天“嘭”地拍案而起，大喝一声，解救了众人正在遭受荼毒的耳朵，“停！！！”
墨潋潆极不情愿放下筷子，显然对他这种打断人的行为极其不满。
花肆夜看着本来好好的局面被墨潋潆搅得一团糟，不由得苦笑连连，他还以为师父转性了呢，没想到在这等着他们呢，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看来，还是功亏一篑了。
几步走到墨潋潆面前，钟离璟天拉起她，颇为无奈，“师父，你是故意的。”完全不容置疑的语气。
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墨潋潆似乎对自己做了什么一无所知，“璟天不喜欢这首歌？那好办，师父我换一首！”说着又要拿起筷子。
按按抽痛的额角，花肆夜拾起古琴，将它塞到墨潋潆怀里，“师父你还是用它吧。”说完又觉得不对，又抽走古琴，塞到旁边的宋夜明怀中，“还是夜明弹，你跳舞吧。”
继续眨眼，“可是师父我不想跳舞。”
一道声音柔柔的响起，“师父是在害怕吗？怕中了我们三人的计谋之后抽不出身？还是，怕输？”
墨潋潆瞳孔一缩，猛地一回头，冲着邱玥芜咬牙道：“你个小丫头别激我！”
邱玥芜脸上含残留着刚刚猛咳过后的红晕，“我就是在激你。有能耐师父就亮出真本事。”
花肆夜和钟离璟天暗自摇头，这两个活宝……
墨潋潆不是沉不住气，而是太过自负，所以就算她把对方的心思看得通透，她也会按照最危险的方法去做，这是她的光芒所在，亦是她的骄傲。
猛地弹起，墨潋潆抽出凤兮剑，一时间光芒万丈，扭头对宋夜明道：“奏《十二国记-十二幻梦曲》”
宋夜明心领神会点点头，微微拨弄一下琴弦，美妙的音符就这样从指下流淌出来。
略带神秘的引子，开始就给人很不一样的感觉，墨潋潆脚步玄虚，招式游离，虚无缥缈，不着边际；一点点，一点点，那种清幽委婉，高山流水般的曲调一点点渗透，可在那隐隐相连之时却透了几分凄婉凉意，欲语还休，时而低叹回转，时而窃窃微言，剑光流离间，裙角微扬，剑招悠长，却又时不时略展锋芒；突地曲调一转，一瞬间，危机四伏，乌云遮月，连风都静止，林中寒光大盛，刚刚一直不露风华的凤兮剑骤然加速，招招逼人要害，步步断人后路，一招一式狠绝异常，仿佛就这样被逼上绝路；就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一丝清流就这样轻轻地渗了出来，一时间拨云见日，绝处逢生，再次找回一丝生机，剑势似乎有些收敛，猛地又是一沉，听得心头大惊，忽然间，形势逆转，那股清流力挽狂澜，大有睥睨天下，万物归心之势，墨潋潆终于放开手脚，剑招大开大合，一招一式正气浩荡，霸气凛然。只见她剑走游龙，广袖翻飞，裙袂飞扬，那种恢弘剑气横扫八方，卷起漫天白絮，如同威严的天神驾驭整个世界，金色的光芒，如火一般燃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相见不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