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章 转瞬七年 ...
-
安平十四年,啸楠国二皇子钟离璟天在太子寝宫离奇失踪,安平帝震怒,当即将太子软禁,将当日值夜的御林军全部打入天牢,喝令五皇子钟离璟风率三千银甲军举国盘查,银甲军挨家挨户搜寻三月未果,最终只能作罢。
安平十九年三月中旬,失踪五年的二皇子钟离璟天突然回到皇宫,平日依旧深居简出,不问朝政,待人随和,一如五年前一样,这场长达五年的谜局最终以二皇子平安回宫而不了了之,可二皇子五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一人知道,此事民间众说纷纭,说法不一,成为自此至三国大战期间啸楠皇室最大的谜团。
安平十九年五月,啸楠西北发生叛乱,天威大将军五皇子钟离璟风率领二十万令诸国胆寒的啸楠第一军队——“风”字银甲军,挥师北上。
安平十九年六月上旬,三皇子钟离璟栋突发宫变,欲弑父夺位,二皇子钟离璟天救驾及时,挥泪将三皇子钟离璟栋斩于褚延殿前。次日,珉妃被打入冷宫。
安平十九年六月下旬,安平帝怒火攻心,一病不起,朝政正式落入太子钟离璟琪手中,二皇子钟离璟天对死去三皇子心存愧疚,退于法显寺为亡弟祈祷。
安平十九年十月,一直安居法显寺的二皇子突然重返朝堂。三日后,安平帝重理朝政,早朝之上,二皇子钟离璟天联合朝中十二位重臣将太子钟离璟琪大小罪证四十二条呈于褚延殿上,并附带远在西北的五皇子钟离璟风八百里加急一封,上面是抓住的西北叛党的供词,并递上太子通敌卖国信件八封,一下子朝野震惊。安平帝在朝堂之上怒斥太子,当即废太子钟离璟琪。钟离璟琪走投无路,殿上行刺,联合亲信——御林军统领陈平逼宫,不料,陈平临阵倒戈,投入二皇子旗下,太子钟离璟琪孤身奋战,最终被乱箭射死。
安平十九年十一月,安平帝由于四个月内痛失两位爱子,大病不起,将朝政交予二皇子钟离璟天打理。十二日,安平帝与二皇子密谈御书房,十三日,安平帝下旨封二皇子钟离璟天为太子。朝中原太子党联名上书,说二皇子薄情寡义,不念亲情,残虐乖戾,请安平帝收回成命。二皇子钟离璟天并不出声辩驳,反倒是一直持中立态度的以老丞相秦仲为首的耿直老臣们怒叱原太子党忠奸不辨,并声称二皇子仁义道德天下皆知,绝对能够成为一代明君。安平帝对于其争执不置一词,此事不了了之。自有老丞相表明立场后,朝中局势立刻分明,两日后,远在西北的五皇子钟离璟风传来祝贺,并道:“或不服吾兄,璟风必杀之。”从此再无人能动摇钟离璟天皇位继承人的地位。
安平二十年三月,安平帝辗转病榻三月之久最终不治而亡,举国皆恸,这位为爱一生都没有立后的难得的贤明之君就这样驾崩了。
安平二十年三月五日夜,原太子党在大都督府欲起兵谋反,可不料子时一过,整个大都督府却霎时变成一片火海,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才熄灭,当人们收拾残局时,发现所有谋反的参与者一个也没有逃走,全部毙命。太子震怒,下令彻查,十日,未果。此事又成为啸楠国一大谜团。
安平二十年四月一日,太子钟离璟天即位,史称“承天帝”,改年号为承天,封五皇子钟离璟风为“风王爷”,后来成为继邱大将军后啸楠又一位不败大将,也是天下闻名的“啸楠第一战神”,赐风王府;封七皇子钟离璟羽为“羽王爷”,赐羽王府;封秦老丞相的孙女为岚贤皇后,赐岚凤宫,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皇后后来与承天帝举案齐眉几十年,帝后情深,传为继安平帝之后又一佳话。
承天元年五月,西南狼锡国见啸楠新皇登基,天威大将军远战西北,便起兵来犯,承天帝力排众议,立一位不知名的少年为“平南大将军”,大臣冒死进谏,承天帝不予理睬,众臣齐齐跪于褚延殿前,请皇帝收回成命,承天帝依旧不予理睬。十天后,平南大将军率军到达战场,第一战就震惊天下,一日五计退军二百里,打得狼锡国人仰马翻,立时啸楠军威大振。战争期间,平南大将军运筹帷幄,笑点江山,智计无双被奉为天神,他仅用一月时间就将狼锡国打得遣使求和,并称愿做啸楠的附属国。这位平南大将军生平不详,只知他,
姓宋,名夜明。
承天元年六月平南大将军宋夜明班师回朝,京城百姓夹道欢迎,承天帝亲自迎接,并命他担任兵部尚书一职。
承天元年七月,因太子通敌而拖了数月之久的风王爷也大胜而归,啸楠捷报连传使得诸国再无人轻易敢犯。
《诸国列传•三国•啸楠传》
七年后。
“哎,我说孙女啊,我看你那三个徒儿都不错,你就没有一个中意的?”墨老爷子过了七年依旧仙风道骨,可是又多了几分孩子气。
“喂喂喂,爷爷,你不要老是提这件事好不好?”墨潋潆不耐地撇撇嘴,“你孙女我现在正、值、青、春、年、华!刚过十七岁生日,爷爷就那么着急把我嫁出去?”
午后的阳光懒懒地洒在墨潋潆的身上,那一身白得让人无法直视的衣裙,折射出炫目的光彩,修长窈窕的娇躯就这样慵懒地卧在贵妃椅里,那种说不清道不尽的妖娆和艳色简直完美得让人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缺陷,再看那张已经差不多成熟的面容,就会知晓什么叫黑夜与黎明的结合,堕落与救赎的相容,那具美艳的令人窒息的躯体却配上了这样一张国色流离,圣洁冰清的天人面孔,那飘渺的好似置身入云端的眉眼,那光滑如玉的额头和脸庞,那鲜红却不妖艳的唇色,那高挺秀雅的鼻子,那浑身散发的优雅,清绝,遗世独立的气质却分明告诉你,她,是天上的谪仙,犹若莲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此时,她眼眸含笑,那遮不住的艳光,那掩不住的绝色便将周围一切化作风景,只余她一人坐卧云端,俯览苍生。七年的时光完完全全褪去了她的稚气,她犹如一朵正在绽放的天山雪莲,发出最璀璨的光华,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人间绝色。
墨峪剑想必是早都见惯了这种风景,低下头,自怨自艾,“哎,你说说我是哪辈子干了什么缺德事?摊上你们父女俩,你父亲倒还好点,虽然风流,四处招蜂引蝶但起码还给我找了个儿媳妇,留下了个孙女,你再看看你,天天跟那帮臭小子混在一起,也没见你收走哪个,清心寡欲,我都怀疑你前世是不是尼姑!难道我就是这个命?先要操心儿媳妇太多,然后再愁没有孙女婿?!死丫头,”墨老头摇了摇快要睡着的墨潋潆,继续说,“你说你要是找不到个丈夫我老头死后可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墨家的列祖列宗啊!!!我可怎么对得起你那早死的父母啊!!!我可怎么对得起那辆马车啊!!!”
墨潋潆越听越离谱,这都哪跟哪啊?!她蹭地从椅子上窜下来,贵妃椅差不点翻过去,为了拯救自己遭到荼毒的耳朵,墨潋潆大吼一声,打住了墨老头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停停停,爷爷,打住,孙女我为了让您有一个安稳的晚年,立刻就给您下山找孙女婿去,现在就走!”走字才消散在空气中,墨潋潆已经没影了。
看着墨潋潆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墨老头眯了眯眼睛,吹了一个口哨,一只洁白的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墨老头肩上,他将纸条塞入鸽子脚上绑的信筒中,放结实后,双手抱起信鸽,向天上一掷,“飞吧,飞吧——”,目送信鸽离开,墨老头嘴角不由得挂起很邪恶的笑……嘿嘿嘿……
唉……墨潋潆第一千零一次叹气,什么叫有家不能回?就应该和她差不多了吧。
“美女师傅!”墨潋潆一听这个称呼,立刻扭头,冲后面树上那位摆摆手,“原来是肆夜啊!”
花肆夜一身深蓝色的长衫,袖口和领口是尊贵的银色滚边,衬得他那独特的邪魅气质更加迷人,冲墨潋潆勾勾嘴角,轻巧地从树上跃下来,没有一个多余动作,那种与生俱来的潇洒随意再一次被很好的展现。看来待字闺中的小姐们又要面对一场浩劫了……“听说肆夜最近醉卧美人膝过得很自在吗!”墨潋潆的凤眸中点点星光若隐若现,是如此的迷人。
嘴角不由的抽搐一下,花肆夜咽了一口吐沫,有点语无伦次,“哪有,呃,咳,美女师父,你又不是不知道,看过你那张祸水脸基本别的货色都变成小菜一碟了,哪比得上您的秀色可餐呢!”
秀色可餐?!墨潋潆显然对这个词很不受用,一下子从马上跳下来,“你,敢吃我?”轻柔的试探性的语气,却听得花肆夜毛骨悚然。
花肆夜把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生怕少晃一下自己就去见佛祖了,“不不不,美女师傅,肆夜哪敢呢?”像你这种大餐,哪个敢吃呢?花肆夜试着把话题扯回自己身上,“那些……不过是一些狂热的追求者罢了……”
墨潋潆“扑哧”一声乐了出来,花肆夜顿觉压力一松。“喂,花肆夜,人家好歹也是武林第一美女,不定哪天就成你没过门的妻子了”
“不要啊——”花肆夜立刻哀嚎,“师父不要啊——和那只要温柔没温柔要才气没才气的母老虎在一起,我得减寿多少年啊啊啊!!!!”
这一下,墨潋潆对那位传说中的武林第一美女产生了极大的好奇,花肆夜一直对女人很是温柔,极少说女孩子坏话,墨潋潆有些可悲加可怜加同情地看着花肆夜,想必那位美女一定对他做了心灵和生理上的伤害,否则他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理解地拍拍他肩膀,墨潋潆一个“我真的很理解”的眼神看过去,“她很漂亮?”
花肆夜冥思苦想了一阵,表情那叫一个痛苦,“我想胸口碎大石。”
墨潋潆一笑,一下犹如春天来临,玉手轻抬,仪态万千地抚了抚如瀑的秀发,“嗯?”这一声,啧啧,把人的魂都叫飞了,那圣洁无暇的面容此刻竟比那堕落的妖魅还要蛊惑人心。
花肆夜舔舔干涩的嘴唇,“美女师傅,我饿了。”
墨潋潆突然很想掐死他,而且是那种边掐边往上提那种,好让他感受一下上吊和被掐死的双重感觉!
“饿了就找个餐馆自己解决。”墨潋潆气鼓鼓地跨上马,这马名叫啸月,是大徒弟搜罗来的,至于为何叫其啸月,就是因为这啸月浑身上下都是白的,一根杂毛都没有,唯独眼睛是红的,让她想起月圆之夜,满山旷野响起的那种撕心裂肺的凄厉狼嚎。
“师傅你真是小心眼,徒弟不过是觉得用语言来形容您的美貌简直就是侮辱,用目光瞻仰您的风华根本就是亵渎罢了……”花肆夜认命地摇摇头,突然话锋一转,“师父呀,今年的活动您还去不去了?”
墨潋潆瞥他一眼,一副“你废话”的表情,“我有缺席过吗?”
花肆夜讪讪地笑笑,“没有没有,美女师父英明神武,怎么能缺席呢?对吧——”
墨潋潆对他的甜言蜜语并不感冒,“你就贫吧!”转过头去,一拍马屁股,啸月立刻开始小跑。
花肆夜眼神闪烁地望着墨潋潆的背影,“师父你现在要去干嘛?”
墨潋潆也不回头,“看外公——”
望着墨潋潆离去的方向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了,花肆夜才才吹了一声口哨,一只洁白的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上,他将纸条塞入鸽子脚上绑的信筒中,放结实后,双手抱起信鸽,向天上一掷,“飞吧,飞吧——”,目送信鸽离开,花肆夜嘴角不由得挂起很邪恶的笑……嘿嘿嘿……
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墨潋潆一边回想这七年来的生活,自己在钟离璟天还没回去时就已经为他打点好了一切,即使他回去之后表面上什么也没干,大半个朝堂也已经在他手中了,逼反三皇子,收集太子罪证,灭门都督府都是自己暗中的操作;在适当的时候将夜明推了上去;教肆夜建立完整科学的情报网;要说最大的败笔就是邱玥芜那丫头,她别的没学到倒是把自己书房那些医书翻了个遍,给自己当了五年徒弟,就跳槽了,现在正鞍前马后地向神医求教呢……哎……
“驾!”墨潋潆一甩脑袋,不想了不想了,还是先去看外公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