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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收二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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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稳了稳心神,眼珠叽里咕噜乱转,考虑了半天,终于一咬牙,万分小心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由于太过紧张,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随着心跳抖动,甚至能够听到头上暗卫微弱的呼吸声。墨潋潆一边暗骂自己怎么十年没干坏事变得这么怂,一边强制自己稳住呼吸,避免被头上之人发现。轻轻掀开红色的瓶堵,一边用手扇着它,以助它快速逸散。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听树叶微微发响,墨潋潆心道药效真快,一个飞身,跃到树干上,一把扶住已经昏迷的暗卫,为了保险,再次点了他的睡穴,才缓缓的出了一口气,心中暗暗下决定:这种事还是多锻炼锻炼比较好!
墨潋潆将他安置好之后,稳定心神,开始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她从衣襟里掏出那张地图,借着树冠的掩护,开始四处打量。墨潋潆再一次慨叹自己运气好,没想到真就让她碰中了,这个庭院真的就是二皇子的寝宫,可马上,墨潋潆又再次郁闷了,虽说这二皇子不得宠,可是这满院的护卫加上躲在暗处的暗卫,叫她怎么下手吗!
怎么想怎么都想不出个上上策,她再自负,也没到能够自认为可以一人独战满院大内高手及暗处的暗卫,还有闻声赶来的大队禁军!墨潋潆认命地准备离开再寻机会,回头惋惜至极的看了看晕过去的暗卫,若果今天不得手,就一定会打草惊蛇,可是,哎……墨潋潆叹了一口气,返出墙外,刚刚走两步,就听得一阵轻盈却混乱的脚步声,墨潋潆一惊,立刻闪身于假山之后,小心地往外张望。果然不出所料!墨潋潆突地笑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墨潋潆在听到这脚步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群人不是练武之人,而且听她们脚步轻盈,便一定都是宫女,看他们匆匆赶去的方向,正是二皇子的寝宫方向。磨练应出手疾如闪电,一下子把最后那宫女劈晕,拖入假山后,迅速脱下她的外衫,套在身上,迅速地想要拽下面巾,突然想起自己系的是死扣,不禁又是一阵懊恼,当机立断用内力震碎它,拿起她的东西跟了上去,此时,她已和队伍差了很大一段距离。墨潋潆疾步跟上,在她前面那名宫女回头瞪了她一眼,低声道:“你跑哪去了?我一回头你人没了!”
墨潋潆赶紧压低声音,把头垂得低低地,看起来一副知道错了的样子,道:“我东西掉了……”
那宫女再次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回去再收拾你!”说完转过身去。
墨潋潆长舒一口气,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心道:好险好险,没被发现。
不一会,众人依次走进院落,墨潋潆紧随其后,不敢抬头。一进宫殿便发现一位小帅哥正衣衫半解地卧在榻上,众女脸红地依次将东西放好,太监向由白玉铺成的水池中倒水,还没等墨潋潆放东西呢,这水已倒满,二皇子旁若无人地解开衣裳,走进水池,只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便再没说什么。可是他潇洒的脱衣秀又惹得众女面红耳赤。墨潋潆正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办,二皇子总算出声了,那舒缓的声音又惹得宫女们芳心乱跳,“除了那个端毛巾的留下伺候,剩下都下去吧。”
墨潋潆正在想哪个是端毛巾的,要不要打晕她?就突然发现众女齐刷刷的全都看她,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墨潋潆一愣,这是什么情况?!突然她猛一低头,发现自己手上端的正是——毛巾!墨潋潆心里这个乐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嘤嘤地道了一声:“是。”
众女齐刷刷再次瞪她一眼,鱼贯而出,还很可爱地带上了门。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就只剩下他们二人,二皇子回头瞥了一眼由于害羞,其实是沉思而低着头的小宫女,平平地道:“还站在那里干嘛?过来。”
墨潋潆一边往他身边挪一边心头暗骂:你个小色鬼!我才多大,看起来就是个十岁的孩子,你也还意思下手,不,应该是好意思下嘴,老牛吃嫩草!是你叫我过来的,可别怪我不客气!
墨潋潆一边腹诽,一边乖巧地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子,将毛巾沾湿,(绝对的目不斜视!)真的开始给二皇子搓起背来,突然墨潋潆手上一停,一把泛着白光的匕首已放在二皇子的脖子上。
这二皇子果然不是寻常之辈!墨潋潆心头冷笑。只见二皇子连眉头都没皱,只是慢慢地道:“刺客?”
墨潋潆淡淡道:“并非。”
二皇子一笑,“那不知姑娘可否把匕首拿开?刀剑无眼。”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连二皇子能够感觉得到身后的凉意,墨潋潆突然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不要,要知道对于一个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皇子来说,我拿开匕首简直等于找死!”
二皇子目光骤然变冷,一个转头,不理会匕首在他脖子上划过的一条血痕,“你——”不过马上,他眸中的寒意一下子散尽,只是震惊的看着墨潋潆,不只为她足以令六宫粉黛无颜色的脸,更为——“你是谁?”
墨潋潆看到他复杂的目光,心头也是一阵大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是那种眼神,“别管我是谁,我就问你想不想要那张椅子?”
二皇子可算是将目光从她脸上挪开,盯着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他当然知道是“哪张椅子”,她的眼神——突然心头大惊,这哪里是一个十岁孩童的眼神呢,简直比太子的眼睛还要可怕,“你想要怎样?”
墨潋潆浑身警戒的气息尽褪,在二皇子震惊的目光中将匕首挪开,“不想怎样,就是想,”突然她压低声音,将小脑袋凑到他耳边,“找个未来的皇帝当徒弟。”
二皇子眼神霎时危险起来,转头盯着笑得诡异的那张小脸,皱眉,“我凭什么相信你?”
墨潋潆坐直身子,看着二皇子优雅地道:“因为我相信你。”相信你能够登上皇位,因为他身上有着王道与霸道相融合的睥睨天下的气魄,这就是王者之气!
二皇子摸着有些疼痛的脖子,看着墨潋潆微笑道:“你就不怕我喊人?”
墨潋潆也好脾气地跟着笑,“我有那个在你还没出声就让你永远出不了声的信心。”
二皇子也不介意她挑衅的语气:“我是啸楠的二皇子,钟离璟天,你要我怎么合作?”
墨潋潆无视他的自我介绍,“你只要跟我走就可以了,六年,我保证让你登上太子之位,如果你爹配合的话,你能在六年之内登上皇位。”
二皇子目光再次转冷,“我凭什么相信你?”
墨潋潆避开他的问题,答非所问:“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是想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罢了,若你失踪就意味着你也没有皇位竞争的能力,你的威胁度一下子降到0,即使在三年后你回来了,你也不会被人列入竞争对手中,这样你就可以一举突破他们的防线,一击毙命。而我要教你的,只用四年,其余两年够你返回战场,大展威仪的。”
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二皇子陷入深思,若说没心动那是不可能的,自己现在的确陷入困境,照现在的状况,还不如就大胆一试,以退为进……可是,这个小孩真的可信?!
墨潋潆岂会看不到他探究的目光,无辜地笑笑,将手放在温和的玉石上,眼神不变,那玉石却深深地陷进去,留下一个深深的五指印。
二皇子吃惊地望着她,良久才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好。”
墨潋潆越笑越灿烂,“徒弟啊,你的寝宫你应该知道怎么跑会不被人知道吧?”
二皇子温和地瞥了她一眼,毫不避讳地站起身,穿上衣物,“这不是我的寝宫。”
像遭雷劈了一样,墨潋潆愣在那里:“你说、说、说什么?”
不敢置信地再次瞥了她一眼,这小师父刚刚威胁当今二皇子的时候都没这么害怕,这时候怎么像见着鬼似的?“这是太子的偏殿,我今天是去和太子喝酒,他吩咐人把我送到这的。”
墨潋潆怒气横生,差点八仙桌给劈了,好啊!果然是盗版!!!!
这时钟离璟天已经将衣物穿好,拉起正坐在地上怒火中烧的墨潋潆,“噗”的一下把蜡烛吹灭。
又是一声叹气,墨潋潆挣脱钟离璟天的手,丢给他一个“你个白痴!”的眼神,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扬手塞到钟离璟天的嘴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一阵白烟飘了出来,良久才不见再由白烟喷出,满意的点点头,墨潋潆反手拉过钟离璟天,推开窗户,一个跃身,跳了下去,又松开他的手,组下一使力,伸手攀上窗沿将窗户关好,又轻轻跳下来迅速拉着他躲在墙角,听没有什么异动,才小心翼翼地挪到树后,要知道这出来可比进来简单多了。二人对视一眼,互相心意相通,跃出城墙,扬长而去。
墨潋潆拉着钟离璟天狂奔到京城城门口,拉着他翻过城墙,将婢女的衣服一撇,就开始往小镇一阵狂跑。墨潋潆心知肚明,如果天亮了他们还走不出去,那么他们永远也别想走出去。
从皇宫出来,钟离璟天就没说话,直到出了京城,才慢慢悠悠地开口:“你应该多留点线索的。”
墨潋潆对他的建议不屑一顾,“你认为多留线索不是在欲盖弥彰?你哥不是傻子,你爹更不是傻子。”一个能进大内不被人发现的高手会留下很多“犯罪证据”证明二皇子是被迫带走的?切,长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要的就是那种让你想破头才想出来的,又自以为是真相其实和真相背道而驰的感觉!
钟离璟天再不说话。
墨潋潆轻功极好,钟离璟天也不是盖的,到了客栈不远,她嘱咐他不要乱动,一跃进入客栈,不一会几个人就牵着马鬼鬼祟祟地走出来。墨潋潆抢前一步将缰绳递给钟离璟天,“你会骑马吧?”
钟离璟天不屑地看了墨潋潆一眼,拿过缰绳,翻身上马,墨潋潆一见只是翻个白眼也不多说什么,心中却寻思回去要好好收拾收拾他,边想边拉起还没睡醒的邱玥芜跨上刚刚顺手牵羊回来的马,扬鞭启程。
这次,几人再不敢走官道,只能绕远路,走夜路,爬山路,跟逃难似地,尤其一听说,钟离璟天是二皇子,云烟没吓昏过去,好几天不说话。
虽然会时不时的有追兵,会有盘查,但是,谁又会想到这一群孩子当中就有他们丰神俊逸的二皇子呢?
一路有惊无险的回到兰恒山脉,一行人终于到达墨山。站在墨山山脚下,仰望满山苍翠,那熟悉的芬芳,那悦耳的莺啼,那来自亲人深深的眷恋,如退潮的海水,一点点回到心里,仿佛这几日的心灵加身体上的创伤全部愈合,那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令墨潋潆不禁大吼一声:“我回来啦!!!”飞鸟们被迫离巢,宁静的山林一时间喧闹起来。
云烟很破坏感情地一撇嘴,“小姐,你叫再大声老爷子也听不见——”
真好,真的很好,连那地上的花朵都笑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