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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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堡庭院。
一楼大厅。
“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崔雪岩生气地质问道。
“我们奉的是大公主的命令，其余的无可奉告！”把守门口的为首卫兵冷冰冰的回答道。
沈苍术顺着楼梯一步步走下来，大厅里鼎沸的人声传入她耳中。
“怎么了？”沈苍术走到围在门口的四人旁边，问道。
“今早高个儿想去花园晨跑的时候被拦住了，卫兵说我们以后的活动范围只能在内庭里面。”楼苑转过头回答道。
“那以后做任务怎么办？”沈苍术问道。
“就是啊，我看他们就是成心不想让我们完成任务！”崔雪岩大声地抱怨道。
“哒…哒……”欧罗巴从门外走进来，深棕色的皮鞋泛着油亮的光泽，她执着手杖轻叩地面，看见堵满人的门口，不由得笑道：“今早怎么这么热闹？”
“她怎么可以出去？”崔雪岩目瞪口呆地指着欧罗巴对卫兵说，“喂，你怎么看着的？她都跑出去了！”
卫兵把头偏到一边，当作没看见欧罗巴。
“因为我要安排迎接三个王子入城堡的事务啊宝贝。”欧罗巴走进大厅，径自走向餐桌坐下，“我也不比你自由，瑞亚只给了我一个小时的活动时间，这不就到点了嘛。”
“怎么突然开始限制我们的行动范围了？”隐匿在走廊阴影里的疤脸女缓缓走出来，问道。
楼苑转身，冲着疤脸女摇头，表示不知道原因。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欧罗巴倒是从容，把餐巾系在脖子上，拿起刀叉便开始用餐。
高哥抱臂看了一会儿，最终放弃了出门的打算，走到餐桌旁的座位上坐下。
崔雪岩见高哥回到了餐桌上，便看向了溯流光，用灵活的眼神询问他的想法，溯流光撇了撇嘴，两手一摊。崔雪岩“唉”了一声，挽着溯流光的肩膀拍了拍，俩人也老老实实的回餐桌上坐着了。
只有沈苍术还站在门口，目光掷向门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硬闯出去会怎样？”沈苍术通过聆音石问道。
“你试试？”溯流光心道。
“可以，等等。”沈苍术循着楼梯上的脚步声抬头，来者俨然是神智不清的“疯子”，她下了楼走到沈苍术的面前，表情无辜地问沈苍术：“怎么不等我？”
沈苍术没有回答“疯子”的问题，而是眯起眼眸，目光逐渐变得幽深，她问“疯子”：“要不要去图书馆看书？”
欧罗巴闻声抬头，双手交织在一起，唇角溢出一丝嘲弄的笑意，道：“真是狠心啊，拿小跟屁虫当试错的牺牲品。”
“那你来试试走出门口会怎样？”冷若冰霜的目光转而投向欧罗巴，沈苍术严肃地问道。
欧罗巴低头赸笑，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当我没说。”
“走啦。”“疯子”欣然同意沈苍术的邀约，想牵起她的手，却被沈苍术拒绝。
“你先走。”沈苍术退后一步，道，“我跟在你身后。”
“相信我。”“疯子”上前拉住沈苍术的手腕，强行让沈苍术同她一起并排走出大门。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什么都没有发生，把守在门口两侧的卫兵似乎看不到有两个人越过了雷池。
“什么啊，只是说说而已啊，还以为真有什么惩罚措施呢。”崔雪岩从座位上站起来，撒欢儿似的跑向门外，“自由，我来啦！”
“哎——”楼苑叫了一声，却没喊住崔雪岩。
崔雪岩刚昂首阔步地迈过那道门槛，两柄正装剑就好似裹挟着千钧之力，精准地扎向他的胸膛，崔雪岩惊愕的抬手格挡，却被顺势砍去两只手臂，紧接着又被卫兵踹进大厅。
崔雪岩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大量的鲜血从手臂的横截面上冒了出来，伴着他的歪歪扭扭的步伐淌了一地的血痕。
“快，找水！”楼苑登时站起身，环顾左右寻找水源。
疤脸女之前见过崔雪岩复生的过程，知道什么样的水可以为他补充能量，于是顺手捞起餐桌上的银杯，向崔雪岩走过去，抬手把银杯里的水泼向他，又对崔雪岩说：“举手之劳，不用谢。”
“太感谢你了。”泼到身上的水很快就被崔雪岩吸收，但手臂上的缺口表面只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膜，下一秒又被奔腾的血流冲破，崔雪岩低下头去看，苦笑道，“好像有点不够。”
“需要帮忙吗？”门外本欲离去的沈苍术脚步一顿，问道。
“不用。”崔雪岩缓慢摇头，“既然你能出去，就别浪费这个机会。”
“好。”沈苍术又看了眼楼苑，到处找水源的楼苑在百忙之中冲她点了个头。
沈苍术便牵着“疯子”，向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大厅内的水并不多，除了几个可饮用的水壶里面盛着半满的酒水和白开水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可以为崔雪岩补充能量的液体。
情急之下，高哥拿起纯银烧水壶便要泼，崔雪岩连连后退，“别别别，太烫了，这个真受不了。”
“那就只能上酒水了。”楼苑抱起六个装着酒水的水壶，一个一个地往崔雪岩身上泼。
“不够。”高哥了解崔雪岩受伤后对能量的吸收程度，只看到楼苑开始泼第三个水壶就眉头紧皱，摇头道，“室内的水太少了。”
溯流光拍了拍高哥的肩膀，用手比划道：“咱们的房间里还有水壶，都用上应该够了。”
高哥连忙接过溯流光递过来的2105的钥匙，又从楼苑的上衣兜里摸出2115的钥匙，匆匆跑向楼梯登上二楼。
当楼苑泼完第六个水壶的时候，正好赶上满载而归的高哥提着四个水壶下来，两个人的接力十分默契，楼苑向身侧闪开，高哥就用手指挑开壶盖，上前将四个水壶里的水一股脑儿地倒在了崔雪岩的身上。
几股水流倾泻而下，重重地浇淋在崔雪岩的断臂处，前前后后的水流交汇后就迅速覆盖了整个伤口表面，并顺着崔雪岩的经络无限向前延伸，直到长出一双完整的手。
欧罗巴以手托着下巴，含笑打量起手臂恢复如初的崔雪岩，说道：“有趣。”
外堡庭院。
三楼图书馆。
沈苍术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卫兵和仆役，自然也无人阻拦，正想感叹出奇的顺利，结果一抬眼就看到图书馆的大门上了锁，还附上了一层从没见过的封印。
沈苍术摸进衣兜，把只剩两枚的定榴石放在手心掂了掂，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想：“当初我怎么就没问顾笑之多要一点？”
溯流光通过聆音石听到了沈苍术的心声，一猜便知是定榴石不够用，心道，“我这还有三枚定榴石，晚上给你。”
“好。”沈苍术心道，转头看向双眼发直的“疯子”，方才穿过花园遇到雕像的时候，“疯子”就亳无征兆地挣脱了沈苍术的手，跺着脚大喊大叫了起来。沈苍术无法，只能先捏晕“疯子”抱走，再到图书馆门口唤醒，但不知道是雕像对她的刺激过大，还是沈苍术下手过重，睁开眼后的“疯子”变得神思恍惚，怎么唤她、与她说话都不应。
沈苍术伸出手在“疯子”的眼前晃了晃，见“疯子”仍旧没有反应，便不再执着于唤醒她，而是松开“疯子”的手，任由她自己留在原地。沈苍术则掏出定榴石，摁下一处凹陷的开关，在定榴石愈加快速的闪烁中将它抛向图书馆的大门。
“砰！”定榴石接触封印并爆炸的一瞬间，沈苍术仿佛在烟雾中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但在沈苍术上前几步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意思。”沈苍术勾唇一笑，心道，“还闹鬼。”
“发生什么事了？你到图书馆了吗？”溯流光心道。
“到了，这里出现了怪东西，我去会会它们。”沈苍术心道。
“哐啷——！”铁挂锁被崩碎坠地的瞬间，沉重的金属落地声在空旷的门厅里回响，突兀得如同一声惊雷。
“吱——”图书馆的大门不知为何在没有外力作用的情况下自行敞开，露出熟悉而陌生的内部环境。
沈苍术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图书馆还没有这么诡异，她微微侧目，瞥了一眼全身发抖的“疯子”，忍不住心道：“是因为‘疯子’吗？”
“疯子怎么了？”溯流光心道。
“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状态不太正常。”沈苍术心道。
“提防着点她吧，我总觉得她有问题。”溯流光心道，“说不定，她从一开始就是装的。”
“好。”沈苍术心道。
“走吧。”沈苍术牵起“疯子”的手，迈开脚步。
两个人踏入图书馆站定的刹那，大门在身后合拢，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被彻底掐灭。
彩色玻璃窗被一张钉在墙壁上的羊皮蒙住，几点微弱如豆的烛光在干燥的空气中轻轻颤动。
沈苍术原地不动等了一会儿，“疯子”却抖得更厉害了。
“你是感觉到什么了吗？”沈苍术转头看向疯子，问道。
神智不清的“疯子”无法回答。
沈苍术收回视线，带“疯子”走进两排书架之间的甬道，伸手将一本牛皮书取下，发黄卷曲的书页边缘证明这本书被许多人翻阅过。
之前好像没有注意到过这本书。
沈苍术的手指拂去封面的灰尘，翻开泛黄的扉页，是空白的。
沈苍术继续翻动，依旧是空白。
直到一页纸面突然渗出了一个红点，像是谁欲提笔落腕时笔尖的红墨水不小心滴落在了内页上。红点在纸面上慢慢游走，蜿蜒曲折的轨迹勾勒出三个大字：“你是谁”。
沈苍术捏着纸页，没有回答。
紧接着纸面上又浮现出更多用红黑水写的“你是谁”，密密麻麻的直至填满整张书页。
沈苍术有所感知地抬起头，发现陈列在书架上的所有书籍的书脊处都冒出了炽红的“你是谁”，而就在这时，烛火灭了。
十四、
内堡庭院。
一楼大厅。
餐桌上的欧罗巴早早离席，疤脸女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扫了一遍，随后埋头吃饭。
“想说什么就说。”高哥觑见疤脸女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
“你们昨晚应该都听到了吧？那个鬼哭狼嚎的叫声和砸门声。”疤脸女闻言抬头，开口道。
楼苑点头。
“何止听到了，我们还逮到了那个装神弄鬼的人，就是三公主帕玛，二公主弥诺斯说三公主有梦游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她们两个人都怪怪的。”崔雪岩快言快语道。
疤脸女沉默片刻，又道：“我昨天拿到的线索是城主瑞亚的，瑞亚体质特殊，喝不惯麦酒。”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话可信呢？”高哥的语气咄咄逼人，“我们怎么能知道这个线索不是你编的？”
“你们的敌人不是我，可能我现在说的话，你们不太明白，因为你们现在获取到的信息太少了。”疤脸女顿了顿，又道，“但在这里每多待一天，风险就会与日俱增，如果你们想真正的走出这个故事，那你们一定要找到湖蓝镜，只有找到湖蓝镜，你们才能真正的离开故事。”
说罢，疤脸女起身欲走，却被楼苑真诚的话语绊住了脚步。
“湖蓝镜，是什么？”楼苑开口道，“我想，我们现在都隔着几层纱，因此在沟通上没法理解彼此，所以，我们双方要不要把得到的线索都毫无保留的说出来？”
疤脸女转身，目光在楼苑的脸上逡巡，坐回餐桌道：“好。”
“为表诚意，我们先分享一下我们得到的线索，一共是五条：克里特天生六指，后来在战争中被毁去一指；二公主弥诺斯年幼时患过重病；城主瑞亚不擅兵法；三公主帕玛是被城主瑞亚从天鹅森林捡回来的；神秘人曾因谋反被软禁城堡十余载。”楼苑开诚布公地说道，“除此之外，我们还通过别的途径了解到城主瑞亚有一个私生子，但这个私生子下落不明。”
“我只知道两条线索，刚才都告诉你们了。”疤脸女道。
“你就没通过别的途径了解点什么？”崔雪岩暗示道。
“湖蓝镜就是我通过别的途径了解到的。”疤脸女身体前倾，双手放在桌面上，她看着崔雪岩和楼苑，“我知道2127的红眉是怎么死的，2123的尼克鲁住的近，半夜他听到了声音，但他不敢跟任何人说，只告诉了我。”
“红眉是怎么死的？”高哥问道。
“被人用一条锁链状的神器勒死的。”疤脸女回答道。
“这么不隔音吗？隔着好几个房间，他也能听到？”崔雪岩怀疑道。
“尼克鲁听到声音，摸黑去了2127门口，正撞上行凶人拎着锁链状的神器离开，但幸运的是，行凶人没有发现他。”疤脸女道。
“这也太幸运了吧！”崔雪岩感叹道。
“他看见行凶人的长相了吗？”高哥问道。
“黑暗中看不清，但尼克鲁说，应该是个女人。”疤脸女补充道，“我怀疑是那个盘发的引领者。”
“为什么？”高哥问道。
“因为那个盘发女人可以使用神器。”疤脸女看向崔雪岩，“你应该了解，盘发女人拥有很强大的夺取神器的能力。”
崔雪岩想起自己被夺走的本命武器，连连点头赞同，欲哭无泪道：“是的是的，我的本命武器啊…陪了我那么多年的本命武器啊……”
楼苑隔着溯流光拍了拍崔雪岩的肩膀，轻声安抚道：“等出去了我再给你找一个。”
“她为什么杀红眉？”高哥问道。
“就是因为湖蓝镜。”疤脸女看向高哥，“湖蓝镜被藏在一间密室里，而这间密室的开关就在2127，红眉误触开关，发现了密室里的湖蓝镜。”
“这些细节也是尼克鲁跟你说的吗？”楼苑问道。
“不是，是我猜的。”疤脸女摇头道。
“啊？这是怎么猜出来的？”崔雪岩好奇发问。
疤脸女没有再解释，而是沉默地看向楼苑。
楼苑和高哥对视一眼，对疤脸女说道：“让我们再想一想。”
装作听不懂放空发呆的溯流光通过聆音石道：“沈苍术，好像真的有湖蓝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