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明天到来之前 莱伊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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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伊和诸伏景光没死。
托风见裕也的福，他们离去三途川报道还有一段距离，不知道黄泉需不需要遵守引渡法。总之预期中的粉身碎骨并未到来，有先见之明的风见裕也早在上楼前就吩咐公安在底下铺上巨型救生气垫，他真的对得起他手上那份领到的工资。而公安紧赶慢赶，终于在两个人跳楼前完成充气，莱伊和诸伏景光纠缠在一起的四肢与身体重重地砸在了上边。
即使有气垫在下边缓冲，冲击力也瞬间传遍全身，其杀伤程度不亚于被高速上正处在视野盲区的大运一下创飞出去，从体感上来讲，这辆车大概还是一辆百吨王。莱伊估计自己的肋骨大概是遭遇到了不幸，肋骨断裂的剧痛实在清晰，旁边的诸伏景光情况同样糟糕，他摔在气垫边缘，未好的旧伤和坠落带来的冲击让他当场昏死过去，在莱伊的另一侧扮演睡美人。
如果不是他下坠前扒过一次空调外机当缓冲，他俩的伤势估计都还要更加严重一些。眼瞅着周围的警察与FBI已经迅速围拢过来，莱伊不死心地估算了一下伤势，确认自己确实是没有任何可挣扎余地后重新躺了回去，干脆地就地一晕，在模糊人影与一连串碰撞声中安详合上双眼，替诸伏景光完成他没能做到的事情。
［日本东京 6:23 PM 莱伊 确认被俘］
这条情报传到北欧时是下午四点，托大西洋暖流的福，挪威气温比日本要低上不少，却又比同纬度的其他地区要高得多，因此留着银色长发的男人得以继续把大风衣继续焊死在身上。安全屋里则又是另一番景象，桌子上摆着没喝完的烈酒，虽然用的是高球酒杯，不过里边装着的酒和高球却八竿子打不着。空气中还弥漫着火药和浓缩咖啡的味道，另一边放着电脑，屏幕上实时闪烁着全球各地所能查询到的任务情况。
第二个不速之客的电话很快到来。一心多用对琴酒不是难事，因此他只是毫无波澜地应了一声，示意对面继续说下去，同时开始处理昨晚上积压的消息。通常而言，他不会拖这么久才回复，但总有一些消息会完美卡在工作与私人的边界，既不能彻底不看的同时又实在能恶心人。
比如贝尔摩德、比如朗姆、比如宾加。连莱伊都得给这三位往后让让，尽管他在惹人生厌一道上不比上面所述的任何一位差，但论怎样在职场中用工作恶心你的同事方面，他还是差了点，神秘主义者们显然已经在此道上臻至化境。
所有人都更应该珍惜一下机会，以我对组织的了解，我可是你们能在组织里遇到的最好的上司。琴酒想，并且瞥了一眼宾加，这个讨厌人的家伙又在说风凉话，还总是说得格外起劲，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竟敢让此种老鼠口出妄言。不知道他琴酒出了名的——等一下这个名声好像也是莱伊传出去的——记仇吗？
“我听说莱伊被抓了。”电话那头的人深吸一口气：“这是真的吗？”
琴酒顿住了。
他倒回去，重新点开那条被他判定为嘲讽的信息，发现这次宾加的主要嘲讽对象其实是莱伊，他只是被连带的那个。虽然这个不能改变什么，他还是很记仇，并且准备一有机会就报复回去：“他昨天才生龙活虎地挂了我的电话。”
“而我是从组织内网上得知的。”
“……你用了我的权限？”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这个点火急火燎地打给你。”宫野志保很平静地说：“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了。”
于是琴酒终于想起七八个小时前的那通电话。
当时他理论上正处于黑夜里，实际上是在熬夜干活，所以说话和挂电话的速度都快得飞起。但本来就没什么可磨叽的，又不像宫野志保和她姐姐煲电话粥一样能磨磨蹭蹭聊上几小时还嫌时间不够长。更何况这里的办事效率极其感人，它们和大英政府一定很有共同言语，得亏站在这里的人是组织里远近闻名的煞神，怕死的人在黑洞洞的枪口面前总是显得很积极。
然而正是因为通话速度过快，忙的事情又多，还有习惯了那个人的骚扰，导致莱伊说的话就像云一样轻飘飘的从脑子里溜走了。
现在再回想起来，他的第一反应先是自己当时居然没来得及反驳莱伊的言论。谁和你是我们了？哪里来的女儿了？琴酒很不满意，他对此很有意见，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几个词是怎么拼在一起的，这下排在报复宾加前边的事情又多一件：先报复莱伊。
至于为什么是又，则是因为前面确实还有一件事：先把莱伊捞出来。
把莱伊捞出来的原因则有很多，就算琴酒不捞，组织也会把他抓去处理这事的，区别只是早晚；以莱伊的重要程度，也不能放任他在官方势力手里边待着；迄今还没有人能坑到琴酒或组织仍不受其报复，就算FBI局长亲自下场也不能就这样毫发无损的离开；而且你不能报复一个正在蹲牢的人。
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你不能报复一个正在蹲牢的人。
他走到武器架前，上面没有太多花哨的东西，只有一柄保养过的M16突击步枪，装上瞄具后能当半把狙击枪使，比不过狙击手，但客串一下精确射手还是可以的；几把不同用途的□□手枪和4+1个标准弹匣，型号无一例外都是□□，莱伊曾吐槽过他古典到快入土的审美，尽管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一把军用匕首和一套雇佣兵规格的标准战术装备，后者塞不进风衣里，但前者可以。
摩尔曼斯克港还有没处理完的事，不过那些本来就没有多重要，至少没有莱伊重要。把上述的东西整理完毕并妥帖戴好之后，他转手拨给伏特加：“准备交通工具回日本东京。最快的路线，不走符拉迪沃斯托克，航线直飞。身份随便挑个能用的——别让贝尔摩德插手，她净整些麻烦的。”
“现在？”伏特加的声音透露出一丝惊讶：“离得最近的是贝尔429，目前空着的是AH-64武装直升机，V-22在远一点的地方……”
琴酒打断他：“阿帕奇航程太短了，坐贝尔429去V-22那，武器和装备分三批，走不同的物流通道。”
推开防爆门的瞬间，寒风就从特罗姆瑟峡湾的尽头吹过来，要是时间再晚上一些，就能在这个地点看见永恒的极夜。雪地摩托的引擎已经启动，车灯指向远处峡湾冰面上等待着的一架没有标识的贝尔429直升机。而远处的伏特加正站在直升机的底下拼命往上打手势，这让他看起来有点像一块正在手舞足蹈的石头。
发现自家大哥来了，指东绝不打西的伏特加立马让开路，将畅通无阻的登机道路让给琴酒，自己则亦步亦趋的跟在大哥后边，有点忧虑地问：“我们这是要去灭口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问题不小心秃噜出口后，他才惊觉自己问了个有多蠢的问题。果不其然，琴酒的声音从寒风里远远传来：“灭个屁！”
他都已经爬上直升机了，还要把头探出来骂莱伊一句：“他要是能把坑我的劲头拿出一半放在坑组织上，早八百年就坐上FBI荣誉席了，还轮得着被追的满地乱窜——”
听到这里的宫野志保哼了一声：“你这小弟还真是笨的可爱。”
是有点傻。琴酒想。但他还是坚持：“别学莱伊说话。”
家里绝对不能再出现第二个阴阳怪气大师。
“我从贝尔摩德那学的。”
不太好，这个更糟。
“也不许学她。”他严肃声明。
琴酒在坐飞机，雪莉在等琴酒，莱伊在监视严密的医院里昏迷躺尸。在这个所有人都各自有事要干的时候，一名少年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准备关闭电视。他的年纪大约在十四五岁，脖子发际和后脑勺还有两撮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翘发，身上穿着帝丹国中的校服，应该是临近考试的中学生。只是在关闭前，少年的注意力不自觉被紧急插播的一条新闻播报吸引过去。
他一直喜欢福尔摩斯，以至于年纪轻轻就想要成为一名侦探。得益于他的聪明头脑，他在侦探一途上可谓是大放异彩，很快就在破案上取得了远胜于在学校的成绩，并且在警察中流传开来。而这也间接导致他开始有意无意的关注新闻，毕竟那些看起来就不正常的，能嗅出阴谋气息的报道背后总是会有一两桩亟待解决的奇案。
在主持人的播报声里，他摸着下巴沉思半响，蹦下沙发，噔噔噔地跑出去，在这个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扰人清眠的时间点给自己的小青梅拨了个电话。只是和那些啰哩巴嗦的推理论证不同，他这次是真的有事要问：
“小兰，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美国洛杉矶遇到的那个男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明天到来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