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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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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鹭离没等褚逢遇拉黑就给他发去了消息。他似乎是掐好时间的,他没有给褚逢遇拒绝的机会在褚逢遇拉黑他前发送了一句话“我们可不可以在桐路十字口的店里见一面?”褚逢遇看完消息就拉黑了他。
那天夜里他觉得自己走了次走马灯,他好像把自己这几年的人生都从新过了遍从母亲的肚子里到现在的。
李鹭离从梦中清醒过来,他从三年前离开那日起就很爱做梦,他的梦很奇怪,,会梦到些奇形怪状的人在一起对话,那些人像橡皮泥一样。他想抽一支烟没找到,他想看看窗户外,却只看见明星大屏幕的代言,他心烦意乱。
他好想哥,他好想他,他不认为褚逢遇会原谅他,他的哥哥是个很敏感的人,他这次回来不是求原谅的,他是来求一个见他的机会,就算没有这次机会,上次在咖啡厅的一面也足以。
他觉得自己很奇怪,他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插足他的生活,但他最纯粹的感情叫嚣着更多的接触,他觉得他需要一位心理医生了。
褚逢遇还是来到了约定地。
昨天的话太重了些,如果本就两人决定分道扬镳自己说的话的确太重了些,对于李鹭离来说。
李鹭离看见褚逢遇时,愣了下,脑子被一片空白占据,。窗玻璃上被打下了雨滴,滴滴答答的响着,李鹭离比起昨天收敛了许多,起码不会上来就像昨天那样抓着别人的手不放说自以为讨好的话了。
他问褚逢遇的身体好不好,心脏好一点了吗,问店开的怎么样,问他家里还好吗。褚逢遇点点头说好,才聊一会两人就聊不下去了,他们陷入的短暂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
“李鹭离,你终于成熟点,终于算是长大点了。”他温和地笑着,就和三年前一样,李鹭离点点头扯出个很勉强的笑“哥你这么说让我觉得我好像还是什么初中生。”
褚逢遇问他三年前他一走了之是为什么,李鹭离罕见的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说是家庭原因,自己不是故意离开的。他没想到褚逢遇会问这件事,或者说是他没想到褚逢遇还愿意知道这件事。
他的解释家庭时的说辞很蹩脚,是三岁小孩来了都可以听出他有在撒谎的程度,褚逢遇眼神黯淡了些许,本就阴郁的脸更加阴沉,他静静地听着。
李鹭离是怎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李鹭离见过他的窘态,他也见过所谓天之骄子真正的样貌,他们十年的相处是在重逢时候对彼此最差劲的见面礼。
李鹭离也知道自己牛头不对马嘴的理由很离谱还想圆一下,但一通电话打来,褚逢遇接通后就火急火燎的走了,他坐在原地看着褚逢遇离开。
褚逢遇回去店里时,魏邀还在和那名顾客吵架,那个顾客一头黄毛,手上还有纹身但年龄应该才十五六岁,魏邀这次是真被气急了一巴掌打在那个顾客脸上店里乱成一团,他俩扭打在一起直到警察赶来。
褚逢遇在派出所接魏邀回去,褚逢遇把魏邀拉上车,因为魏邀手被打伤了所以只能让褚逢遇开车,褚逢遇坐在主驾驶上生疏地启动汽车,魏邀在旁边抽烟,边抽边骂,褚逢遇听着,无奈地说“你先说说,你是怎么和那个人打起来的,魏邀。”魏邀把座椅向后放手扶着额头说“那个人有病一样,店员送错了餐点那人就一直叫,我去劝架结果还要上钱了。”魏邀说完还笑了一下被气笑的,“魏邀,下次别打架有事好商量。”魏邀敷衍的点点,“和狗打架被咬了打狂犬疫苗也不好。”
魏邀回到店里时候残局已经被收拾好了,他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似乎还在生气,褚逢遇则在后厨帮忙,今天是中秋节调休放假的日子,店里的人比平时多些,魏邀自己生了会闷气也去帮忙了。
李鹭离回到公司,他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公司那边家那边都得打理,李鹭离忙的头疼,他还以为早上那点时间没什么,结果下午他就收到了张于贤劈头盖脸地一顿骂。
张于贤骂累了就陪他一起处理工作,李鹭离自从回来就安静得像他养的那只不怎么爱叫的鸟。李鹭离摸着鸟的头,这只鸟不爱叫,是只很奇怪的鸟,他甚至在之前以为它是个哑巴。这只哑巴小鸟还喜欢往外面看但从来不飞出去,就像被禁锢了一样。
李鹭离就算正真的有钱了也只是有钱的打工人而以,说再多他也得好好去工作,他脸色并不好,他处理完工作时候已经是凌晨,窗外面依旧灯火通明。
李鹭离自己在床上躺着,不知道躺了多久,他睡不着,他想起和褚逢遇相遇那天,他想了想莫名想笑。
他刚开始认为褚逢遇是个装货,还是个死娘们。他自己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对褚逢遇的好感是因为初中的三年。
高中时候,他俩还是同桌,他俩自然而然的玩在一起。
褚逢遇说遇见他是枯木逢春,李鹭离问他什么意思,褚逢遇说“因为你很巧,在我想死的时候你正好来了。”他说的很平淡,李鹭离拿不准他的心思。
褚逢遇在高二跳过楼,从他们家里一跃而下,腿差点断了只,李鹭离问他为什么他也只是平淡的说“想死。”褚逢遇没让他陪着,就算李鹭离硬要陪也陪不了他们后面也好长时间没说过话。
李鹭离不管初中还是高中都有因为学习学不好所以就离家出和自残的习惯,父母不会管他,他什么时候玩够了流浪生活什么时候就回去,自从遇到褚逢遇,他倒没怎么干这种畜生事了,真的有人会为他担心。
李鹭离躺在床上,记忆越来越清晰。他们两个很像,一个是感真自杀,一个只敢自残真说到死只敢远望。对,他们很像。
初三那年,李鹭离跑出了家在临水那个被丢满垃圾的海边边发呆,他产生了一种从这里直接跳下去的想法。“李鹭离?你怎么在这里?”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回头看到了一双冷淡又存有温度的眼睛他冷淡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你怎么在这里?”
李鹭离愣了好久直到褚逢遇问到第三次才回答他“透气。”褚逢遇静静地看着他。“你不处理一下你身上的伤吗?”李鹭离愣住,褚逢遇看见他这样也不继续询问只是把袋子里的药拿出来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李鹭离。
那天的风被垃圾染得难闻得要死,李鹭离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尴尬的道谢后跑了,他后来才知道他在那里坐着还带着伤,特别像犯罪人员。
褚逢遇在那后面和以前一样,和李鹭离保持着距离。
他越想越疼,他好想哭。
褚逢遇第二天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是个很温和的妇人她问褚逢遇他最近遇到了什么烦恼,褚逢遇沉默了好久才说“我妈妈死了,我爸在好几年前也死了,我朋友之前不告而别现在又突然回来了。”他面无表情的说完这段话,心理医生笑着说他已经听了不知道多久熟悉到可以流利背诵的劝诫,他沉默的点点头。
诊所里的时钟转够了一圈,医生再次劝了遍褚逢遇告诉他要放开自己拥抱美好人生后与他告别,医生的说辞不知道他听了多少遍,但他无论多少次都会表现出受益匪浅的样子,不要让别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