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我》长眠夏

3、第 3 章

　　褚逢遇刚出医院就接到了魏邀的电话，电话那边除了魏邀，员工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他的小舅子，褚逢遇瞳孔收缩他好像听到那边有砸东西的声音，他打了一辆车“师傅！快点！我店里有人闹事！”他几乎是吼给车司机，司机开的很快，他好像感觉有雨打在脸上擦了一下才发现是泪……

　　他的小舅子，梁成穿得人模狗样嘴里却说着“你行好吧，我姐死了明明说好遗产要我和他儿子分的，他却全部拿了……”他的眼泪一滴滴的掉下来，砸在地上“我妈需要钱啊！我找不到他，求你了，把他叫回来和我好好谈谈……”他的眼泪说完就像不要钱一样流，他只是在一处坐着，这反而让他更可怜，早上的人多点，他们好奇的打量，没为此停留，只有一些人拿出手机拍摄。
　　褚逢遇走到他面前，梁成好像见到救星抓住他的手，他的声音刺痛着褚逢遇的内脏，五脏六腑疼的无法呼吸，褚逢遇把他拉到休息区，一巴掌打在了梁成的脸上。门外乱哄哄，但褚逢遇心里只有一种想法，把梁成打死。
　　梁成头被扇得头晕反应过来下意识抬起手臂想锤给褚逢遇一拳头，但他放下来躺在地上，咦哩哇啦的叫着，褚逢遇静静地看着他拿起了桌子上的花瓶用力砸下去。
　　花瓶啪的一声碎在了梁成头颅的一旁，玻璃渣划破他的皮肤梁成马上起身。“梁成，你是不是有病，我说过了，我妈的保险受益人是我，你拿不到。”他语气很平静，梁成愣了一下指着他压着声音说“小死贱人，我姐其他的一定有。”褚逢遇抬头才注意到梁成的样貌，面黄肌瘦，眼睛里全是血丝，像被红色渔网缠住了一样，他像是疯了。
　　“褚逢遇，你拿出，快点，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逼死了！”他压着声音眼睛像是要挤出来，“你不拿出来我就闹……对，在你店里，在你家门口。”他的样子几乎疯魔，褚逢遇笑笑，一脸无所谓的看着梁成“没有，烂货，你有本事就去，你不就是个啃老废物吗。”他的笑很大程度上激怒了梁成，梁成一拳头重重砸下，打在褚逢遇的眼睛处，褚逢遇向后倒去，心脏疼了一瞬好像失去跳动了一刹，那瞬间梁成好像看见他笑了……
　　他昏迷前只听到魏邀的咒骂和救护车的声音……

　　等他再醒来他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周围静静的，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他的头上被包了一层层的纱布，遮住他半只眼睛，他想起身，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褚逢遇的心脏好像又停了，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抬头看见了李鹭离。
　　李鹭离修长的手拿着苹果递给他看见他咳嗽想帮他顺气被褚逢遇拍开。
　　“你怎么在这里？”“我……你身体不好我来看看你。”李鹭离含糊的说了几句就把餐食拿出来，褚逢遇看着李鹭离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也不自讨没趣，“哥，你还哪里难受。”褚逢遇摇摇头，想拿手机问问魏邀，却被李鹭离按下他把餐食放到褚逢遇手里说“梁成被警察带走了，魏邀也是。不用担心，魏邀我问过他了，他没事……其他人也没事。”褚逢遇抬头看着他李鹭离依旧低着头把餐具放到他手里……
　　阳光透过窗户穿进来，照在褚逢遇苍白的手背上，他多久没见过阳光了……光在他眼里模模糊糊地，他手触碰到了一丝温暖，触碰到多雨季节里的第一次阳光。
　　他手微微缩了一下，李鹭离静静地在旁边说“哥，下次不可以这样了。”褚逢遇手抖了一下李鹭离的声音再次传来“好好吃饭。”

　　上一次他和褚逢遇这般安静地在一起还是在褚逢遇在高二跳楼时候。高二压力大，褚逢遇无征兆的在那天下午站上居民楼上从那跳下来，摔在楼下的车上。
　　在去到医院后知道褚逢遇还活着后，他蹲在医院走廊里哭，他好怕，他怕褚逢遇真死了。后来他母亲在床边哭，哭着说“我该怎么赔啊！你干脆死了，把你妈也带去吧……”
　　后面车主见人可怜说不用赔，医药费是李鹭离拿自己压岁钱缴的。褚逢遇出院后看着李鹭离说“对不起……”他一直重复了很多遍，他们在公园长椅上坐了很久，久到褚逢遇的眼泪可以把那个青春的遗憾都填满。
　　他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他们的交集都是由对方的痛苦而来。
　　褚逢遇吃完拿过手机，他现在只想知道梁成怎么样了。李鹭离在旁边安静地削苹果，他手中的刀轻轻转动把苹果削成兔子的。李鹭离看着褚逢遇说“梁成会赔钱的。”褚逢遇没说话。
　　比起梁成的事情，其实他更想知道李鹭离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陪自己，想开口问但被李鹭离堵住了嘴“嗯，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就是专门来看你的。”他把水果摆到褚逢遇面前“你的意思是，你一直都看着我？”
　　“……”李鹭离没说话，但也算默认了。

　　梁成打完人就跑了，警方找到他的地方是他的房子，里面不知道多就没打扫过了，他的母亲在轮椅上，排泄物沾了满腿，桌上堆着烟酒，而梁成却窝在自己母亲的轮椅后面嘴里念着“妈，你不要让他们看见我。”
　　梁成被带走，赔了钱，入了狱。
　　病态的家庭会孕育出病态的孩子。家里每个人都病了，从胎中就病了。

　　梁成是“病”的，那家里的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