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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旦任务失败,面对的系统惩罚将十分残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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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月华如水。
陆漱玉独坐窗前,并未入睡。并非她不想,而是脑海深处,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女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滴,检测到女子文脉修复断点,触发主线任务:于两月内,成功开办一所面向女子的学堂。任务要求:招收学生不少于三十人,需有固定校舍,并确保学堂能持续运转至少一个教学周期。”
女学吗?
陆漱玉紧皱眉头,虽然她也曾想过开办女学,但在她的设想里,至少是在她恢复状元身份,得到实权之后。
现下,根基全无,她开办夜间学堂令女子入学就实属不易,再强求一个只有女子的学堂,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问道:“任务奖励呢?”
系统那妖异平静的女声传来:“任务完成,奖励未知。任务失败,则剥夺当前拥有的全部奖励和特殊能力,包括附身能力。”
两个月开办女学,完成可能没有奖励,失败的惩罚却很可怕。
陆漱玉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知道这条路难走,却没想到系统会给出如此严苛的时限,甚至还主动加码,令她不得不做。
开设女子学堂,简直是逆流而行。
在这个女子似乎只有繁衍子嗣功能的时代,她该如何顺利开办女学呢?
她一无资金,二无场地。
出身也是一穷二白,虽然上次系统奖励了白银百两,但若需开办校舍,也实属杯水车薪。
京城之地,寸土寸金。合适的院落本就难寻,更要考虑地段环境是否适合。
她需要一个既能容纳学生,又相对独立,不易被外界轻易干扰的场所。
可这种院落偏又难寻。
再者,场地资金解决,学子又从哪里找呢?
有几户人家愿意送女儿来读书?
不管是普通人家还是富贵人家,都指望拿女儿换钱。
女儿只需要养好美丽的面庞和丰满优美的身段就够了,再配上无知的头脑,模范的道德。
这简直是女子中的典范,需要争相仿效。
送女儿读书,简直是赔本买卖中的赔本买卖。
读书把心思读野,懂得男子的那套“东西”,从温顺娴静的女子变成泼妇,丢的可是父族颜面。
这是万万不可的。
陆漱玉想到,当时帮王小蝶读书时还认了个孙子。
她苦笑起来,总不能每找到一个女学学子,就上门打一顿她父亲,这于理不合,也总会闹得民怨沸腾。
到时,开办女学更会寸步难行。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系统的惩罚,又让她根本没得选。
她绝不能失去附身能力。
陆漱玉从暖炉上取下煨过的烧酒,几杯下肚,豪情壮志涌上心头。
娘亲教她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诗句,一句句涌到嘴边。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可她甚至还没到牺牲的地步,一步步咬牙走下去,总有办法。
思及此,她的大脑陷入一片暖烘烘的幸福中,陆漱玉摇摇头,看着眼前的一二三四个星君陷入疑惑。
“星君,怎么有四个星君?”陆漱玉不甚清醒。
星君叹气:“陆漱玉,你喝醉了。”
后来,星君似乎说了什么“帮你”之类的话,可陆漱玉早已不堪重负,陷入黑甜的梦中。
陆漱玉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接下来的日子,她开始为创办女学暗中奔走。
她拜访了几位昔日在女子立场上有些开明思想的同窗,也试图联络一些可能对此事感兴趣的富商夫人,甚至悄悄去城外看过几处废弃的庙宇宅院。
她努力寻找各种可能破局的方法。
然而,回应她的大多是委婉的拒绝,或是不解的质疑。
开明的同窗说:“漱玉,你疯了不成?女子无才便是德,你看看你读书的下场。你让那些平民女子读书识字,有何用处,岂不是平白害了她们?”
富商夫人说:“此事有伤风化,恐惹来非议。再者,办学是个无底洞,多少银子填得进去?还望陆小姐三思而后行。”
几番下来,陆漱玉受尽冷眼,连带着同去的阿甜和小蝶都心灰意冷。
小蝶问:“老师,女子读书真的天理难容吗?”
两个小姑娘眼巴巴望向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陆漱玉想,该怎么回答呢?
禁止女子读书从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毕竟,开天辟地以来,从没有一阵风一阵雨,或是一块石头、一座山上记有“女子不能读书”。
她摇摇头:“女子不能读书,不是天理难容,而是男子难容。”
不知怎的,她要开办女学的消息,竟不胫而走,在整个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充满了各种议论。
陆漱玉和阿甜、小蝶在酒楼吃茶时,便听到了很多论调。
“听说了吗?那位被废的女状元,要开个女学堂。”
“真是稀奇,女人家读什么书。难不成还想继续考状元?”
“据说还会收些平民丫头,这……成何体统。”
“我看她是闲得发慌,拿银子打水漂呢。”
小蝶和阿甜,要冲上去与人理论,却被陆漱玉拦下,她摇摇头微笑示意:“你们仔细听,也有替我说话的。”
两个家里有女儿的说道:“若是真能认几个字,学些道理,倒也是好事。”
“我家闺女手巧,若能学些记账看契的本事,将来也好谋生些。”
这些纷杂的议论声,对陆漱玉而言无甚影响。但无意中,却如潮水般涌向了星君。
谢逢近日打坐时,常觉莫名烦躁。凡人们关于陆漱玉要办女学的议论声,无时无刻、每字每句都飘进他的耳畔。
他无法阻止,日夜被这些噪音所扰,额头总是不自觉蹙起。
但随之而来的是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些破碎的、泛着金光的画面。
聒噪的凡人。
他冷着脸躲起来找清净,虽然躲不掉声音,但是看不到始作俑者也令他心情稍微愉悦。
是夜,他独立于窑顶,仰望星空。紫微星旁,一颗平日里黯淡不已的辅星,似乎比往常明亮些许。
他注视片刻,在那星光落入他眼眸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无数记忆碎片的奇异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一层早就岌岌可危的屏障,轰然涌入他的识海。
剧烈的头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立马盘腿而坐,吞纳吐息。无数的声画知识,以及一种浩瀚而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内循环奔涌,最终归位。
不知过了多久,头痛渐息。谢逢缓缓抬起头,那双本就动人的眼眸,此刻更显深邃,万千星辰在此中流转,独有一份夜空变幻莫测的美感。
他摊开手掌,一丝蕴含着至理法则的紫色流光在指尖一闪而逝。
星君的第二层力量恢复了。
天地万物运行规则,一一浮现于脑海。
“女学,”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有命运之力流转回荡,“逆流而上,启牖蒙昧。此乃善举,亦是劫数。”
他觉察到她那股近乎执拗的决心,也清晰地感知到汹涌的世俗恶意。
与天道同源的气命,令他敏锐领悟到一种对变数的感应,这种变数让他无法再置身事外。
陆漱玉,你能做到何种地步呢?
陆漱玉并未知晓星君的变化,她正为创办女学而焦头烂额。
没有钱财,办学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能问的人她都已经问过一遍,无人愿意借钱给她。
究竟要怎么弄到钱呢?
半月过去,时间已过四之其一,开办女学仍然毫无头绪。
陆漱玉被逼的几乎走投无路。
半梦半醒间,陆漱玉心中有一念头如惊雷般将她劈醒。
她似做了一场噩梦,身上汗湿不已。
这个想法简直太过大胆,不成功便成仁。
陆漱玉睡意全无,眼神却越发坚定。
既然无法从正常渠道获得资金,那么便从沈巍的那些不义之财中,借过一部分来用吧。
这个打家劫舍般的可怕想法像是水下海草般将她拽入深渊。
可在她看来,一旦任务失败,面对的系统惩罚残酷程度甚至与此取财方法无异。
拥有或未曾拥有过的一切都将被收回,她这辈子便无东山再起之日。
她宁愿铤而走险。
像她娘亲常说的那样,高风险高收益,她愿意赌一把。
那笔被隐藏在户部官银之中的巨额赃款,如同一个巨大的毒瘤,也似一个无人看管的宝藏。
与其被沈巍挥霍一空,不如用来造福女子。
这笔银子到底藏于户部,陆漱玉靠蛮力去抢不现实,靠智谋去取时间不等人。
如此一来,现今只能通过附身速取速得了。
深夜,星君站在她面前,凝星河之力置于她眉心。
陆漱玉眉心赫然出现一枚梅花大小的紫色星星印记。
星君告诉她:“一个时辰内,这枚灵力印记便会消失,介时附身也会失效。”
陆漱玉点头。
她摒除脑内杂念,集中精神试着将意念投向那座未知,且据说守卫森严的户部库房。
附身能力,她头次用,尚且不算纯熟。
星君说,对非生命体,尤其是结构复杂、蕴含大量内容的物品,附身更是艰难且消耗巨大。
她头次附身不该选择难度如此大的物品。
可附身时能完全靠意念掌控物体,这是陆漱玉能想到最快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