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港湾》九零柒

9、第 9 章 “没…

　　“没……没事别进来！”栾奕然的声音很紧张，栾奕彤微微皱眉，叹气算是答应了他这个请求。
　　“那你没有事吧？”
　　“真没事。”栾奕彤都有点不信了，栾奕然的声音颤抖不止，但她又无可奈何，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能怎么办。
　　栾奕彤垂眸，嘴中却不饶人：“也对，你能有什么事。”
　　两天后的周日，英语歌唱比赛二次彩排迎来。
　　秦影识坐在后台舞蹈室玩弄着手机，随机回复几条粉丝的评论后点开了微信图标。
　　[对方正在输入中：帅哥，你在上面操控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结束后我们组要第二次彩排]
　　[对方正在输入中：帮我调一下PPT哈]
　　发完后他又一次点开了微博，关于他的超话已经有了500个人，他轻笑，心底真的挺开心，不自觉在超话里面转了好几圈，他真心感觉被粉丝们在乎和爱着是一种幸福。
　　一个手滑，他点开了一旁的超话广场，顶在最上方的正是一个名为“识移世奕”的超话，封面图正是他当时和栾奕然当时在控制室对话。他看完有点觉得好笑，随手点开了超话最上方的帖子。
　　[@你们今天好不好
　　天啊，这里人还不少[笑哭][笑哭]
　　怎么做到比学校超话的人还多的啊 我不行了 [超话]识移世奕
　　评论：
　　1L@666小儿哮喘灵：妹子我真不行了
　　2L@停停停：乐死我了救命[SOS]]
　　几乎同时，微信消息弹送下来。
　　[Aaa然然：？什么]
　　[“Aaa然然”撤回了一条消息]
　　秦影识静静地看着上面那一行在“Aaa然然”和“对方正在输入中…”来回切换，僵持足足一分钟才发出一句话。
　　[Aaa然然：哦 我今天彩排不想来]
　　[Aaa然然：我一会儿跟黄悦然说一声]
　　秦影识垂眸，抬手。
　　[对方正在输入中：好，辛苦了]
　　栾奕然挠头选中这几条对话合并转发给了黄悦然。
　　[。：来活了去吧]
　　[黄悦然：……]
　　[黄悦然：你妹]
　　[黄悦然：你今天]
　　[黄悦然：为什么]
　　[黄悦然：不来]
　　栾奕然微微皱眉，看向腿上有些瘆人的伤口，还是抬手回复她。
　　[。：你爹我现在困]
　　[。：别吵吵]
　　[黄悦然：66]
　　“秦哥，”彭柒予不知何时走到他的身边，微微皱眉，“楚子言还没来吗？”
　　“没呢，”秦影识叹气，点开和楚子言的聊天框，“那家伙还没到，不知道干什么。”
　　彭柒予皱眉：“要是最后一个节目结束了还没到，你们今天就没办法彩排了。”
　　秦影识偏头，他站着的时候没靠着墙，现在亦是：“……不是有人要进行第二首歌彩排吗？”
　　彭柒予摇头：“第二首歌彩排的时候楼上的工作人员都走了，音控PPT控制什么的都不在了，没办法给你搞第一首歌的彩排。”
　　秦影识沉默许久才叹气：“好，谢谢你。”
　　彭柒予动唇，李瑾宁就搭着她的肩膀到了她身边：“跟他说了吧？”
　　彭柒予点头道：“刚刚说过了。”
　　李瑾宁“嗯”声瞥头看向秦影识：“那既然她和你说过了我就不废话了，尽快通知一下让你那个队友赶紧来吧，下次上台演唱就是今晚的演出了。”
　　秦影识一愣，垂眸：“好，我知道了。”停顿许久才多给出另一句致谢，声音很小但是字字清晰，“谢谢你们。”
　　时间很赶，报名前的老师们也说过，赛前彩排是最后一次的彩排，在彩排与比赛衔接的两个小时之内，参赛者需要搞定所有的事情，比如化妆、洗澡、吃饭这些通通处理完成。
　　如果不现在做，那就像那群人一样全部交给深夜，当然弊端就是会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宿管大妈抓包。男寝还好扣一分，女寝就是扣上两分，要是再晚点就是双倍的事了。
　　在秦影识给楚子言发去第25个问号后，对面那人才给出回复。
　　[楚子言：……]
　　[楚子言：干啥啊？你他妈够了啊]
　　[对方正在输入中：楚子言同学，请你看一下时间，现在距离最后彩排的一个节目结束还有三分钟，我想请问一下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了？]
　　对面沉默了。
　　[“楚子言”撤回了一条消息]
　　[“楚子言”撤回了一条消息]
　　[楚子言：爹我错了]
　　[楚子言：我现在过来来得及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你完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都要结束了正式表演你再来吧]
　　[楚子言：谢谢爸爸]
　　算了，秦影识叹气，熄屏走到彭柒予身边：“麻烦跟上面说一声第三组放弃这次彩排机会……那神人应该才刚起床。”
　　彭柒予：“？？？还真是神人哈哈哈，”她拿起对讲机，长摁一旁的按键，“控制室控制室，第三组今天不彩排，最后一个节目结束你们就先撤离吧。”
　　对讲机的音量调的大了些，对面清晰的传来黄悦然的带有愤怒的声音：“收、到。”
　　听到这个声音秦影识突然想起些什么，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对方正在输入中：对了，刚才打扰了，我们不接着彩排了]
　　栾奕然皱着眉收好刚行李箱，听到手机消息提示音还猜测是黄悦然还是乐冬聆，打开后才发现两个都不是。
　　[对方正在输入中：对了，刚才打扰了，我们不接着彩排了]
　　[。：好的]
　　[。：我跟她说]
　　栾奕然随手截屏发给黄悦然。
　　[。：那大网青天红又来事了]
　　[黄悦然：气死我了]
　　[黄悦然：我刚想来说]
　　[黄悦然：我真不行了]
　　[黄悦然：他妈一开始转发的时候说得好好的我刚想好一会儿等他们节目的时候我要干什么打发时间 结果我刚拿出那本跟道德真理一样的红楼梦对我已经疯到这样了 楼下突然用对讲机说不用了我靠我不行了]
　　栾奕然越发越觉得好笑，突然开始庆幸自己没去。
　　[。：你再逼逼]
　　[。：干活去]
　　[黄悦然：你滚吧]
　　[黄悦然：你什么时候到？]
　　[。：正式表演会到]
　　[。：少管我]
　　正式比赛的阵势之大总会令人紧张。栾奕然抵达控制室的时候早已有零零星星的人坐在位置上闲聊，毕竟怎么说都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控制这玩意儿，紧张肯定避免不了。
　　但表面上的他看起来还是这般冷静淡定，而同行的黄悦然无论是内心还是表面早已慌得一批：“哎呦我靠……咋办咋办……好像都还好栾奕然救命啊啊啊啊。”
　　栾奕然登时就回了个白眼：“这有啥的……”
　　放在桌子上让人忽略已久的对讲机说话了：“还有七分钟，各位尽快回到工位啊。”
　　栾奕然：“……我去趟洗手间。”
　　黄悦然以一种吊儿郎当坐在红色胶凳上：“切。”
　　“还有五分钟，音控检查音调没调好，后台催场去查看一下成员的数量及其他情况，再去看一下主持人好没好。”
　　一旁的音控与黄悦然是旧相识，那女生笑着问她：“诶悦然，跟你一块干活的大帅哥去哪啦？”
　　黄悦然“切”了一声：“当怂包去了……我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她口中怂包弹了一脸水。
　　她抬头看去，栾奕然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你刚刚说谁啊？”
　　黄悦然装作不知道：“……什么啊？我……我说啥了？”
　　栾奕然：……
　　“还剩四分钟，后台催场的再去看一下主持人那边的情况，让她赶紧准备好到后台，音控最后再查看一次麦克风有没有其他的问题。”那催命似的声音又来了……
　　“还剩三分钟……”
　　“还剩两分钟……”
　　黄悦然：？“不是，这怕不是来报时的吧？”
　　栾奕然心底本就有些害怕和慌张，但表面上的他也只是微微皱眉，懒得多说半句。
　　“还剩30秒，灯光师拉暗后排灯光，LED提前打开暖场视频准备播放。”
　　黄悦然：“来了。”
　　或许人都是一样，紧张的永远是开始迈出的那一步。过了开头的几分钟，两人也开始越来越从容淡定，每一步都走得稳当。
　　“感谢高二一班云滇带来的精彩表演。”
　　“在爱情的长河里，我们都曾有过遗憾，那些错过的瞬间，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都化作了心底的一抹痛。”
　　“当熟悉的旋律响起，你是否也会想起那个让你想要道歉，却已来不及的人。接下来有请高一七班秦影识、楚子言带来《apologize》”彭柒予刚报完，一旁与她一起上台的少年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音落，两人朝台下鞠躬，少年退后一步，穿着白色礼服拖尾裙的彭柒予先撤，他在她身后退场。
　　这应该是目前节目中掌声最热烈的一场了，也或许将会是今晚所有节目中掌声最热烈的一场。栾奕然听得入迷，毕竟这首歌一直他歌库里的英文歌Top1，听上百次都不会觉得腻，倒还会有对往事的怀念。
　　秦影识和楚子言的唱功很好，好到让全场在间奏的时候欢呼不止。
　　……
　　他说然然，我们一起听歌好不好。
　　小栾奕然还有些别扭，但最终还是接下了他递出的另一头耳机，歌曲动听，却重复了多次apologize这个单词。
　　他笑问，然然知道apologize是什么意思吗？
　　小栾奕然还装作什么都懂，他说，你说说看，我看看对不对吧。
　　他笑了，他说，是道歉。
　　小栾奕然还不以为然，直到第二天往后，他再也没有见过记忆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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