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港湾》九零柒

10、第 10 章 半决赛

　　半决赛结束，到中间衔接的游戏环节，黄悦然鼠标往栾奕然方向一丢，道：“到你了，我出去外面玩会儿。”
　　栾奕然歪头：“还要换人啊？”
　　黄悦然“啧”声丢去一个白眼：“咋滴，你还想累死我？天理都难容啊。”
　　“哦，”栾奕然接下她的活，坐到那罪恶的红色胶凳上，“现在是猜歌对吧？”
　　“对，”黄悦然点头，“然后这段时间评委要评分，评完分你就直接退出PPT，切到写着‘决赛’的页面，一会儿那个……对讲机会报最终决赛名单，底下的都有超链接，你直接点开就好了。”
　　“行，”栾奕然点头，“你可以撤了。”
　　黄悦然：“好嘞！”
　　“LED、LED，”一旁的对讲机响了，“本次决赛名单出来了，分别是第三组，第七组，第五组，切换到决赛PPT，然后按照这个顺序去播放PPT，收到请回答。”
　　栾奕然长摁着旁边的按键，道：“LED收到。”
　　应完，最后一首歌的答案近乎同时被观众所猜出。
　　“Counting Star！”
　　“Congratulation！”彭柒予笑着朝麦克风里说道，“请工作人员给这位同学送去礼物。那么接下来，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现在今天决赛名单到我手中，会是哪几个参赛者冲出重围进入决赛呢？”
　　在一旁男生用英文重复一遍后，她刻意停顿了一会儿，听着下方众人激烈的喊着自己认识的同学和朋友的名字，她清嗓子道：“进决赛的组别是……，”下方的观众们喊得愈发激烈，“……是……第三组！第七组！第五组！恭喜你们！”
　　在男主持英文重复一遍后，这个场面的热闹值在此刻正式到达顶峰。
　　“接下来，有请第三组成员高一七班秦影识、楚子言为我们带来他们准备的第二首歌Legends Never Die。”
　　栾奕然见他们上台随手切到第二页，灯光焦距半天，栾奕然死活没找到音频的位置。
　　观众们也都惊呆了，不是？这组没有伴奏吗？
　　登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刚刚上台的两位参赛者就这么不淡定地走下舞台。楚子言有些担心地看着秦影识，以前他好像……几乎没被同学这么整过，他现在好害怕他会爆发。
　　秦影识冷着脸看着幕后的庄凡：“伴奏呢？”
　　众多人盯着他，亏庄凡心理素质过硬，还能笑着回应：“哎呀，这不是……哎呀这不是我也不知道吗？……哎呀……”
　　楚子言白了他一眼，刚想开口说要他闭上他的狗嘴，结果秦影识突然从幕布旁的小房间中拿出一把吉他，他愣住了，这不就是秦影识一直放在琴房的那一把吗？
　　看见楚子言还在发愣，秦影识淡淡瞥他一眼，道：“走，别发愣，该上台了。”
　　结果，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观众们就看着刚刚下台的参赛者返回，一个冷着脸抱着吉他，另一个沉默低着头跟在他的后面。工作人员匆匆跑上台，为他们抬上麦克风支架，那麦克风录声那头正对吉他。
　　全场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激烈得真像是著名歌手的演唱会。
　　幸好观众们在台下什么都看不清，楚子言微皱眉，看着还冷着脸的秦影识。但听到琴弦被波动，前奏响起时，他只能开始准备好开始唱。
　　控制室真的是要炸了，奈何音控和灯光师全是秦影识的小迷妹，讨论得激烈，谩骂着那个PPT制作人一遍又一遍。
　　但看见秦影识抱着吉他上台的时候她们又惊喜地叫出声，叫喊声得激动，栾奕然听着单纯感觉有点吵。
　　他皱眉看向舞台上的人，黄悦然之前就跟他提过一句，秦影识那组好像第二首歌没有背景音乐，可能是要拿乐器上台弹唱。但他刚刚上台和转身看荧幕的动作根本不像是在此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的，看不清他表情，更不知道他此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在装？还是被陷害？
　　他不想猜，也没心情去猜。
　　他们台风掌握的很好，全程都保证自己是面对观众的。秦影识和楚子言默契很强，只不过Legends Never Die这首原先用来点燃全场的歌曲，没带电吉他的秦影识也没办法，到最后还是被弹成了抒情曲。
　　“Legends never die they become a part of you,
　　Every time you bleed for reaching greatness.”
　　在最后一句Legends Never Die唱罢，全场正式沸腾，他们呼喊着今夜的两颗金星之名，整栋楼都传满“秦影识”和“楚子言”的名字。
　　今宵，注定成为他们名字镌刻进时代注脚的起点。
　　可当事人表情并不好看，他脸色在唱完之后重新回到冷脸，楚子言心中直摇头，他从来没有见过秦影识冷着脸这么久。下台后，楚子言冷眼瞥着无所事事的庄凡：“庄凡。”
　　“哎，”庄凡反应过来是谁在叫他的时候瞬间一副讨好的表情，“哎呀……你们你们表演完啦？……天啊你们太强了，表演的真好啊……哈哈……”
　　楚子言气不打一出，这人脸上总算是有点认错的神色了，但秦影识一声不吭，拉着楚子言就走。
　　“你怎么就拉我走？这人厚颜无耻成这样你就这么甘心放过他啊？！”艺术楼三楼，空旷无人的角落，楚子言身体有些颤抖，声音爆发像是在怒吼。
　　“你他妈觉得你要是在后场跟他吵起来你觉得是正确的选择吗？！楚子言！”秦影识情绪波动也很大，楚子言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见他发火，秦影识很少板着脸骂人，要是有也是开玩笑的语气。
　　“抱歉，”秦影识揉眉心，“我太冲动了。”
　　楚子言摇头：“……没事，都能理解。”
　　“对了，你怎么会想着把吉他放在那里，该不会……”
　　秦影识点头：“早就猜到他想搞事情，不然怎么会突然献殷勤似的说要帮我们发音频。”
　　楚子言皱眉，他好像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庄凡这种人又怎么可能会无私献殷勤，况且……一次彩排的时候他还说出的那一句……
　　“音频是我发的，你们不相信我吗？”
　　妥妥的道德绑架。
　　“而且，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秦影识接着说道，“可能你当时太困了也没注意看……”
　　“你说说看，”楚子言道，“我可能注意过。”
　　“他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一直在盯着你，”秦影识垂眸，“还记得心理课的时候放的那个‘别对我说谎’吗？”
　　记得，这他确实记得，他们班比其他班的进度要快，所以心理老师考虑着给他们班放了《别对我说谎》，一个关于交际心理学的美剧。
　　“里面又说过，一个人撒谎的时候，视线会一直盯着那个人，就是为了确认你，到底信不信他说的话。”
　　楚子言败下阵来：“哥，你太强了。”
　　秦影识摇摇头：“没有……其实我很纳闷，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楚子言想到什么，眉头皱得更紧：“我靠……”
　　“怎么了？”
　　“我怀疑啊……合理怀疑，”楚子言喃喃道，“我们跌入他的坑挖的里面了。”
　　秦影识冷哼一声：“这样都无所谓了，以后……避着他就好了。”
　　秦楚二人下台后，黄悦然蹿了进来，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呐呐呐被我猜中了。”
　　栾奕然抬头：“什么？？”
　　“我就说他们一定会拿吉他上台弹唱吧，”黄悦然道，“看我说的准不准？”
　　栾奕然怼了她一个白眼：“你觉得他们是自愿的吗？”
　　黄悦然耸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看起来不像是……但结局可是被我说对了。”
　　栾奕然：“……那你牛逼，可以了吧？”
　　黄悦然对于他这句话和语气倒听得的有些难受：“嗯……你怎么了……”
　　栾奕然抬头：“嗯？我？我没事啊。”
　　黄悦然听完有些沉默：“哦……好吧。”
　　“应该是被人动了手脚，”栾奕然皱眉道，“挺意外的，像是故意这么做的。”
　　黄悦然叹气道：“谁知道呢？猜不准PPT制作脑子出了什么毛病搞错了……但我感觉不会是PPT制作弄的，毕竟……”
　　毕竟当时一次彩排的时候第三组那页PPT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团支书和英语老师们挑出问题来的，但谁都不觉得制作人会在第二首歌这里搞事情。
　　“我也觉得，”栾奕然颔首，“PPT制作应该被骂的很惨吧？”
　　黄悦然：“我觉得差不多了，观众席那边有在骂的，心疼她一秒钟……唉……到下个节目了，切页吧。”
　　栾奕然：“嗯。”
　　秦楚二人下楼，走至二楼听见了一个他们为之熟悉又愤怒的声音，那个声音说：“她说想听秦影识弹唱啊，我就帮她弄了呗……谁？还能有谁……你觉得我还会喜欢谁啊？除了洛雲希还能有谁？……哎呀，我有一次只是听她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在那里幻想的时候说想听嘛，我就帮她圆了个梦而已……”
　　庄凡……
　　秦影识眼中的火星子都要喷出来了，楚子言惊住，连忙拉他走另一条通道下楼。
　　庄凡：“等下好像有人……你傻逼吧，要是被发现我带手机就完蛋了。”
　　楚子言鲜有这般不知所措：“哎呀哎呀，消消气啊……”
　　秦影识垂眸：“……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