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港湾》九零柒

8、第 8 章 栾奕彤

　　栾奕彤意料之内地看着栾奕然拎着一袋零食回来，她切了一声：“呐呐呐，我就说你肯定买零食去了……栾奕然，你刚刚是不是摔了一跤啊。”
　　栾奕然啧声，从满是零食包装的塑料袋中挑拣一番，有些随意地丢给她一根绿色心情的雪糕，问道：“你咋知道？”
　　“啧……哎呀，好弟弟你衣服上脏了，都弄到灰尘了，诶真的是……记得要洗一下哈。”栾奕彤一看到雪糕登时高兴的不嘲讽他了。
　　栾奕然：……
　　他随她指尖的一路看去，
　　呵，真是善变。
　　“沅婷姐呢？”栾奕然突然发现她的身边似乎少了一个人。
　　“噢，那傻子呀，刚刚回家了。”栾奕彤应道，“有啥事啊？”
　　“……她那个弟弟，”栾奕然偏头看她，“怎么样了？”
　　“她？她哪个弟弟？”栾奕彤发懵抬头，一拍脑袋“哎呀”一声，“噢你还不知道，她的那个亲弟弟上来广州了。”
　　栾奕然：？？？“她还有亲弟弟？”
　　栾奕彤抿唇半晌，叹气道：“唉，是个私生子来的，她爸那人你又不是不了解。”
　　栾奕然脸色阴下来，符沅婷他爸？成天在外面厮混的疯子。却是这天的十年后，关于这件事案子终于告破，犯人终食恶果，还了她那个弟弟的应有的一切和无辜女人的清白。
　　“……噢，你说那个……不是亲生的……那个……那个谁来着……”栾奕彤开始懊恼皱眉，栾奕然有些烦躁叹气。
　　“符衍海。”
　　“哦对对对对，”栾奕彤猛击掌，偏头道，“……额……我没问。”
　　栾奕然：……
　　栾奕彤耸肩：“我又不感兴趣。”
　　“哦好，”栾奕然见半点自己想要的都得不到，便敷衍回应，“那我先回房间了。”
　　栾奕彤：“回呗，没人不让。”
　　栾奕然：……
　　看着栾奕然进去房间，栾奕彤转手打开手机。
　　符沅婷熟练的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她惊喜笑道：“秦伯……母……”
　　她声音渐渐变小，却仍吸引到秦湘的注意力。
　　秦湘偏头看她，露出笑容：“小婷，回来了……你刚刚叫我什么呀？”
　　“秦……姐姐……”符沅婷不好意思的挠头，声音小了些许。
　　“小婷真乖！”秦湘笑道，步向客厅，符沅婷嗅得到她那全身上下一股子被金钱包裹的成熟女性的味道。
　　她忙遵待客之礼，翻动储物柜寻茶叶包，前去泡上一壶热茶。
　　秦湘双手接过符沅婷刚泡好的太平猴魁，轻抿一口，叹道：“好茶！”
　　符沅婷笑应道：“秦姐姐真是有品味，这就是极品的太平猴魁，全是采茶人一个一个挑着手采的。”
　　秦湘将茶杯放到她笔记本电脑旁边：“那还真的是极好的茶了，看起来挑的还有一芽三叶的茶叶，耐泡性和滋味都上来了，采茶人也是用心良苦的。”
　　符沅婷微笑：“我感觉也是。”
　　“采茶人啊，会在田间游走栽培那些顶好的茶树，好好地、精心地对待，”秦湘似乎联想到什么，苦笑道，“而我不是，我的茶树我好像……对他很少关心……”
　　“我只是个不尽责的采茶人。”
　　符沅婷立刻听出来了，她朱唇轻启，似开导地道：“秦姨这是什么话呢……您呀已经很用心在爱他了，我相信，影识不是傻孩子。”
　　秦湘看着她，摇头道：“傻姑娘，不用这样说这些漂亮的话，我知道的，我在他的童年并没有给足他的爱……”
　　符沅婷见秦湘停下，刚想动唇开口，便听见秦湘继续说了下去：“所以，好像也导致我对他也越来越包容，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我觉得爱，更多的要是包容和理解，你觉得呢？”
　　符沅婷听得有些走神，缓回来后恰好对上秦湘有些渴望反应的视线，她立即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太多的束缚更多会导致他飞不高飞不远，感觉您……真的是一位很体谅人的母亲。”
　　秦湘：“小婷啊，真的会说话，”她饮茶，接道，“他将来会是怎么样，只要不违法犯罪，我定不会阻拦，遵从他的意愿……”
　　“让他好好的活……”
　　符沅婷愣住，面部上的表情只变化数秒就凭借她良好的表演应对能力，笑着对秦湘点头：“您很用心的。”
　　“用什么您，傻姑娘，”秦湘笑了，“都叫我姐姐了还这么尊敬的语气。”
　　符沅婷不好意思地笑了，秦湘也哈哈笑了几声，没在这个地方为难她。
　　“诶，那小子呢？我跟他说了来你家的……小婷，你打个电话给水儿问他怎么还没来？”秦湘举止优雅，从包中拿出笔记本电脑，侧头道。
　　“噢……好的好的。”符沅婷点开了那个前几分钟还在互发消息的聊天框。
　　“诶对了，”秦湘偏头看向符沅婷，“水儿在他们学校……有没有谈恋爱什么之类的呀？”
　　符沅婷认真回忆了一番：“嘶……没有听说过诶……嗯，应该是没有的。”
　　“这样啊……”秦湘笑着点头，转过头登录账号打开电脑，“我还挺想看他谈恋爱之后的样子会是什么样呢？”
　　符沅婷：……
　　这么开放……
　　同时，符沅婷打过去的电话接通了，秦湘笑着对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符沅婷点头按下接听键，对面传出一个慵懒的声音：“喂？”
　　符沅婷：“你人在哪里？”
　　“校门口，”秦影识一副刚睡醒的感觉，“刚刚在宿舍睡了一会儿，太困了。”
　　符沅婷：“……你也真是个人才。”
　　秦影识：“不用谢。”
　　符沅婷要气笑了，谁让你谢谢了不是？她刚刚还在盘算着怎么样和他友好沟通交流的，维持一个和和气气的姐弟关系，那现在看来不用了。
　　符沅婷笑得有些艰难：“赶紧过来。”
　　秦影识：“来了我，急什么？”
　　符沅婷瞥向忙着工作的秦湘，那视线在移向手机，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走到阳台随手关上门：“老弟啊姐有件事挺想问你……”
　　屏幕对面的秦影识并没有感觉到她的意图：“你说啊。”
　　“你谈恋爱了吗？”
　　“没有，”秦影识回答完又突然警惕起来，“你怎么突然会问这个？我妈问的？”
　　“没，”符沅婷玩弄着自己头发，打开微信，“我自己好奇而已。”
　　“哦，那就行……我妈不会在你旁边吧？”
　　“现在不在，你放心，”符沅婷望向窗外，“为啥不谈呀？我感觉你资历挺好的吧。”
　　“不喜欢这个学校她们。”秦影识垂眸，说道。
　　“哦，不喜欢女的。”
　　秦影识失声笑道：“……你这逻辑，还真人才。”
　　“其实主要是没感觉吧……”
　　符沅婷：“嗯，你对女的没感觉。”
　　“而且，”秦影识仰头，双眸微眯，目光聚焦在太阳上，停顿好半天又失笑摇头，“……好像没有什么而且了。”
　　符沅婷：“哦……”她突然发现有一个刚刚自己一直没注意到的点，“……嘶，你不反驳我的乱猜测的？”
　　“反驳？为什么要反驳？”
　　难不成……
　　“没错啊，我喜欢的人是男生。”
　　符沅婷怔愣住，这和她所猜测的简直一模一样。她失笑揉眉心：“行啊……有点意思哈。”
　　“怎么了？”
　　“有点……意料之外吧，”符沅婷到嘴边的话突然说不出来了，“……行了行了，你赶紧回来。”
　　她听见秦影识停下脚步：“姐，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符沅婷面色有些犹豫，抿着唇没应他。
　　“符沅婷？”
　　“没大没小……”符沅婷叹气，“你回来再说吧。”
　　“这里说不行吗？”
　　符沅婷：……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执着于想要得到这个答案，思索好久才开口：“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的妹妹很喜欢你……也在你们学校。”
　　“哦，”秦影识有些漫不经心，“那帮我跟她说声谢谢，我不喜欢。”
　　“还有一个发小的女闺蜜也看上你了。”
　　“我没有兴趣。”秦影识望向旁边满山绿叶的无果的荔枝树，散漫道。
　　“还有……”
　　“姐知道你人脉广了，”秦影识失笑直揉眉心，“都帮我说了吧，昂？”
　　“告诉她们不必在我身上花费时间了，往更远的地方看。”
　　“在她们的未来里，有更好的人。”
　　“唉……你真的是，”符沅婷语气无奈，这聊天页面倒让她眼前一亮，“诶……我的闺蜜还记得吗？”
　　“记得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作家栾奕彤嘛。”
　　“她的……”
　　秦影识刚想打断，又听见符沅婷继续说下去：“她的弟弟好像对你有兴趣哦。”
　　秦影识怔愣在原地，视线从荔枝树山移开，目视前方漫漫长路：“……真的假的？”
　　符沅婷大脑加载暂停：“我去，你别说你看上人家了啊。”
　　秦影识：“……没有的事，回去说吧。”
　　栾奕彤也不知道栾奕然进房间后做了什么事情，她只听到他卧室内一直在传出“咚咚咚”的声响，像是物品掉落又似乎是扔东西。
　　“栾奕然，你在干什么？”栾奕彤起身，皱眉道，作势要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