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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收留 既然你想活 ...

  •   凉如水的月色从天边倾洒下来,柳桑宁推开房门,踩着湿润的泥土走了出来,屋檐上挂的冷雨还一滴一滴砸落在地。

      已入深秋,又下了一场雨,外面刮着瑟瑟寒风将人身上的热气都给裹走了。

      不过柳桑宁并不在乎,她刚送给了衢州盐商宋明夷新制的的毒药,一想到他们会搞出的乱子,她心里就不由地欣喜,连着外面的寒风都感受不到了。

      她饶有兴致的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散着步,走了不一会后便听到旁边膳房旁的树林里传出期期艾艾的叫声。

      大晚上发生在她眼皮底下的腌臜事还是头一遭,柳桑宁心里不由地泛起一阵冷笑,想看看是谁这般胆大包天在她这个阎王爷面前搞这种事。

      当即便差身后丫鬟唤了赵叔和一些家仆来细细审问。

      不多时,两个衣衫不整的人便跪在了她的脚边,一个赵叔告诉她是膳房里掌勺的孙厨子,另一个他没看出是谁。

      只看到那人穿着一身艳色破衣,顶着一头用破布草草系好的头发,满身污泥垂着头蜷缩着跪在一角。

      那人似乎还有几分羞耻心,在这灯火通明,众人盯视中不住的瑟缩着。

      孙厨子很是活络,被柳桑宁看了一眼后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指着旁边人说冤枉,说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才被眼前这个下贱玩意欺。

      孙厨子叨叨半天,柳桑宁本想回屋不审的心又让她搞烦了,踢了面前人一脚后不屑的问道:“他说的可是事实?”

      “我…我太饿了,偷了膳房剩下的馒头,被他威胁若是不从他的话便把我扔出去喂野狗。”

      满是哽咽委屈的声音让柳桑宁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她本以为面前是个落魄女子,居然传出的是一个微微沙哑的男声。

      乱世风气向来不正,好男风比比皆是,那洛公子的青楼妓馆开的到处都是,不过在柳桑宁眼皮子搞还是第一回。

      她打量了脚边人一眼,眼里满是轻蔑,看着面前人大半的衣服还覆在身上,便知自己真是坏了俩人好事,刚做个开头,还没燃起情趣便被打扰了。

      她又一脚踹在了面前人胸口上。

      “把头抬起来。”

      烛光映在那人身上,奴隶瑟缩的抬起了头,一双眼睛雾蒙蒙的满是无知与胆怯,冷风将灯笼里烛火吹的摇曳,奴隶也偷摸的紧紧了身上破损的单衣。

      “是他。”柳桑宁一瞬间居然认出了奴隶。

      是那个被她卖了又从洛公子手里逃回来的奴隶。

      他那天不住的朝她下跪磕头,直把头磕出了血,一副摇尾乞怜丧家之犬的模样,柳桑宁当夜烦了,差人赶了他出去,便再也没过问过他的去处,未成想居然又见面了。

      柳桑宁瞥了他额头一眼,果然额头还有刚结痂的疤痕。

      “你叫什么名字,之前为什么会进到奴隶场?”

      奴隶咬了咬唇,一副难以齿启的模样,瞥了一眼柳桑宁冷寒的目光才结结巴巴的出了声。

      “我…我身份下贱,没…没有名字,我进奴隶场…是因为我…经常偷钱…偷吃的,最后一次…不小心偷到了县令的儿子的…钱袋,被他们打了一顿扔到了奴隶场。”

      “果真是个地痞流氓货,当真是活着浪费口粮。”柳桑宁冷哼一声抬手就招来院里的守卫。

      “拖出去,乱棍打死!”

      奴隶眼看侍卫逼近,膝行几步爬到柳桑宁的脚边,抱住她的绣花鞋哭饶道:“小姐,小姐,饶我一命吧,我…真的是太饿了,我真的太饿了,我…之前虽然时有偷钱…但…但也每次就偷几个铜板换口吃的罢了,从来没有害过谁,小姐,求你了,饶了我吧,我干什么都行,什么脏活苦活都能干。”

      柳桑宁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先退下,将他甩在了地上,一个咬了两口满是泥土的白面馒头从他身上的破衣上掉了出来。

      奴隶想爬过去想要捡起,被柳桑宁眼神呵止住,缩在一角无所适从。

      柳桑宁厌恶的看了眼自己刺绣精美的蜀绣鞋子染了土后用脚尖抬起了奴隶的下巴细细端详起来。

      比初见还是半个死尸般好了太多,脸上稍稍挂了些肉,虽然半张脸都带了土,但仍看的出眉眼清雅幽致,连眉头紧蹙都带着一番风情,若是高门家的公子仅是走在路上便会得到姑娘扔花献帕。

      柳桑宁盯着他的脸盯出了神,他是一个美人胚子不假,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有五六分像自己的心上人。

      想着自己清风高洁的心上人居然与一低贱奴隶长相有几分相似,她心里厌恶感越强,但是下一秒,她端详起他的脸,心里生出一种别样的情趣。

      “你这些天都是待在哪里的?”她细细算来自从那日给她下跪已过了七八日,她既没有差人给他安排住处,亦没有吃食,她好奇的问道。

      奴隶颤着身子抬起手指了指西边的马厩回道:“一直住在那里,有时候…偷…偷吃了一点马粮。”

      柳桑宁朝着他手指方向望去,那里放着她养的好几头骏马,她差人精心呵护,这么大个人若是藏在最里面倒也不好发现。

      她收回了脚,重新端坐在檀木椅上朗声道:“既然你想活命,本姑娘就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杀了他。”

      她手指落在了孙厨子头顶上。

      “否则我就让他杀了你。”

      柳桑宁的声音很是轻柔娇媚却带着最阴寒的气息。

      奴隶跪在地上,直愣愣的看着面前人,半天没有言语。

      “怎么,很难决断吗?”柳桑宁指尖轻敲着扶手。

      “我…我…我不敢。”奴隶颤声回道。

      “不敢。”柳桑宁瞬间笑出了声带着天真无邪的笑意道:“你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说不敢杀人,当真好笑,你可知在这乱世里最有趣的是什么?”

      “莫过于亲眼看到你厌恶的人倒在你的身边,无力的挣扎着,一点…一点的失去气息。”

      奴隶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里已有了坚定之色。

      “我…我没有武器,不能杀人。”

      柳桑宁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侍卫,把剑扔在了地上,奴隶手抖着将剑握紧,步履蹒跚的走到孙厨子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便面无表情的将长剑毫无章法的砍向他的身上。

      伴随着一声痛呼,孙厨子倒在了地上,而奴隶的身上也溅满了鲜血。

      他在孙厨子倒地后仍捅了两剑,直到孙厨子彻底没了气息,他才停了下来,眼里满是决绝寒意。

      等剑离开孙厨子身体时,孙厨子已经被砍的肠子都流出来了。

      虽然其他仆从都觉血腥或闭眼或转头,但柳桑宁却兴趣盎然的看了全部,甚至一瞬有了相似之感。

      “你是不是没有名字?”

      奴隶愣愣的点了点头。

      “从今以后你就叫阿瑾,随我姓叫柳阿瑾,是我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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