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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浴间痴咬留痕怨,榻上羞言诉意深 江宸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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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宸汐稳稳将顾梓潼横抱于怀,在侍从前导下,往望潮酒楼内室而去。
身后王恭亦步亦趋,躬身禀道:"殿下放心,望潮阁内下官已命人清扫妥当。只是时已深秋,丫鬟尚未安置暖床。下官已着人送去三重鎏金暖炉,定不会让殿下恩人受冻。"
宸汐目光未移,声线清冽:"王大人思虑周全。今日所见所闻,该传的自会传,不该传的.….."
她微微侧首,眸光掠过王恭,"须得烂在肚子里。"
王恭垂首敛目,神色肃然:"下官明白。殿下的恩人文采斐然,明日定当命人于清河渡口广贴文榜,将佳作传扬明州城内外。"
“善!”江宸汐称道。
踏入内室,一应物什早已布置停当。紧随其后的侍从们抬着鎏金暖炉入内安置。
中央浴池热气氤氲,清澈水面上漂浮着层层玫瑰花瓣。位身着薄纱的侍女垂首而立,身姿曼妙若扶风弱柳,在摇曳烛火中,将盈盈礼数化作无声的恭谨守候。
怀中的顾梓潼忽然剧烈颤抖,紧接着喉间发出几声闷响,胃中翻涌的秽物毫无征兆地倾泻而出,尽数泼洒在江宸汐衣袍之上。
刺鼻气息弥漫间,侍女们脸色煞白,"扑通"跪地,额头紧贴冰冷地砖,生怕触怒这位尊贵至极的殿下。
江宸汐眉头紧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抬手示意侍女起身,沉声道:"把人衣服解开,扶进浴池清洗干净。"
身为男子,李宁并未踏入内室。
倘若他此刻在场,目睹眼前情景,定会大为惊叹,以殿下往日的脾性,此刻竟如此沉得住气,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侍女们分成两拨,一拨上前伺候顾梓潼,另一拨则小心翼翼地为尊贵的长公主江宸汐宽衣解带。
江宸汐率先踏入浴池,香气裹挟着温热的水流漫过肌肤,方才因秽物沾染而生出的烦躁,也在暖意中渐渐消散。
待顾梓潼入池后,江宸汐只淡淡瞥了眼侍女们,众人便心领神会,悄然退下。
池中的顾梓潼酒意未消,身形摇摇晃晃似要沉入水中。
江宸汐长臂一揽,将人禁锢在怀中。
谁料这人酒品极差,神志不清间竟仰头一口咬在江宸汐胳膊上,力道大得惊人。
江宸汐闷哼一声,另一只手迅速捏住顾梓潼的下巴,迫使她松开牙关。
待顾梓潼松口后,江宸汐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只见齿痕深深嵌入皮肉,渗出的鲜血顺着苍白的肌肤蜿蜒而下,在澄澈的浴水中晕开细密的血丝。
“顾梓潼!”
江宸汐语气染上薄怒,目光如炬地盯着顾梓潼,却见对方双眼紧闭,身子一歪又要往水底沉去。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将人捞进怀里。谁知顾梓潼突然开始剧烈挣扎,口中嘟囔着含混不清的醉话。
混乱中,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顾梓潼的巴掌重重甩在江宸汐脸上。
这位尊贵的长公主脸上浮现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空气骤然凝滞,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江宸汐眼底翻涌着怒意,终于冲着屋外厉声喝道:"醒酒茶!怎么还没送来?!"
话音未落,屋外便响起慌乱的脚步声与器物碰撞声。
她死死盯着怀中挣扎不休的顾梓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咽下怒火。
莫与醉鬼计较。
可刚伸手触碰,对方突然癫狂起来,又抓又咬。等江宸汐反应过来,脖颈已添了道血痕,锁骨处也多了个青紫交错的牙印。
"顾梓潼!"江宸汐猛地将人抵在浴池边缘,她的眼神危险得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真是野性难驯!今日本宫非治治你不可!"
说罢,她抄起一旁的玉带,利落地将顾梓潼双手反剪,牢牢捆住。
端着醒酒汤的侍女战战兢兢踏入内室,只见向来矜贵冷傲的长公主拿备好的衣服穿戴整齐,一袭华服衬得身姿愈发高挑。
只是那张冷艳的面容上,赫然印着一道醒目的巴掌印,未被衣领遮住的脖颈处,几道抓痕透着几分暧昧气息。
回想起方才屋内传来的动静,侍女攥着托盘的手指微微发颤,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暗自感叹:这些贵族行事果然令人捉摸不透,玩乐的花样更是超乎想象。
不知沉睡了多久,顾梓潼缓缓转醒。剧烈的头痛如潮水般袭来,她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地呢喃:"水……"
此时,江宸汐正坐在一旁撰写着一封寄给皇帝的信。这封信表面上是为李宁请封骁骑尉之职,实则她是在告诉皇帝自己不仅活着,还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封地。
她这位好弟弟,也该尝尝发愁的滋味了。
听见顾梓潼沙哑的唤水声,江宸汐立刻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热茶。
她将杯子轻轻递到顾梓潼手中,后者接过便就着杯沿大口饮下。
几缕温热滑过喉咙,顾梓潼紧绷的神色才稍稍舒缓。
顾梓潼抬首望向江宸汐,正要道谢,却猛然僵住。
对方脸颊上明晃晃的有一道巴掌印。目光不由自主下移,又见江宸汐颈间蜿蜒着几道暧昧抓痕。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记忆如潮水般翻涌,昨夜那些混乱又破碎的画面,终于在脑海中拼凑成型。
顾梓潼指尖深深掐进棉被,声音发颤,满是愧疚:"姐姐,对、对不起..."她垂眸盯着被褥上纠缠的褶皱,睫毛不安地轻颤,"我第一次喝这么多酒……姐姐对不起"
江宸汐垂眸凝视着顾梓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盏边缘,静待下文。
然而对方说完致歉的话后便陷入沉默,她轻叹一声,再度倒了杯水递过去。
待顾梓潼饮尽,她才收回茶杯,清冷的声音裹着薄冰:"梓潼,本宫生来尊贵,从未伺候过旁人,你是头一个。这张脸更是金贵,被人掌掴,你也是独一份。"
话音陡然冷冽,她指尖重重叩在桌面:"酒宴上你拔剑相向,若此事传扬出去,即便本宫力保,弹劾你的奏章也会堆成山。
本宫想要你借这首诗扬名是真。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脱口而出的诗句,那些从未在我们的史书上留名的词句。你说是古往贤人所作,可这样的一首极好的诗句,大家都闻所未闻!
你拿什么解释?说是异国诗人?可放眼四境,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夷,怎会有这般风雅?"
说到此处,江宸汐突然俯身逼近:"梓潼,你穿越者的身份愿意告诉本宫,本宫很高兴。可于旁人而言却是足以诛九族的巫蛊妖言。这诗,必须是你作的。你明白吗?"
“姐姐,我……”顾梓潼喉间发紧,苍白的指尖蜷缩又松开,“当时满心都是不甘,不愿顶着剽窃者的污名,一冲动就……”
她声音越来越低,尾音消散在空气中。
江宸汐字字如重锤,敲得她后知后觉地脊背发凉。
她深深埋下头,几乎要将发烫的脸藏进衣领:“是我想得太浅,对不起。”
江宸汐抬手揉了揉眉心,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在你们那个时代。你这年龄还是个孩子。本宫护得住你,无碍。”
顾梓潼喉咙动了动,声音里带着几分涩意:“姐姐,是我思考的不周到。给你添麻烦了。我会在回到我的时代前好好融入这个世界。”
顾梓潼利落地掀开棉被,赤足踩在微凉的地砖上。她依着记忆中看见的古礼,双手交叠举至胸前,腰背绷成笔直的弧线躬身而下,发顶几乎触及膝头:"请姐姐原谅我这次的过失。"
江宸汐眼底瞬间漫开璀璨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几乎是立刻上前,双手稳稳扶住顾梓潼,生怕她多弯一秒腰:"快起来,傻丫头!"
指尖轻轻蹭过对方垂落的发丝,声音里裹着蜜般的温柔,"本宫怎舍得怪你?在我这儿,你永远攥着数不清的免死金牌、丹书铁券。"
顾梓潼摇头:“姐姐你不用安慰我。这事情做错了便是做错了。这是我的问题。”
江宸汐眸光流转,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本只当是酒后失态,却未料这小姑娘竟这般较真,反倒显得格外好拿捏。
正思忖间,指尖无意识抚上发烫的脸颊,冷不丁触到掌印处的刺痛出声,眉梢微蹙。
“姐姐!”顾梓潼着急看向她,瞧见自己扇的那一耳光,“姐姐我真不是人,姐姐,我的错。”
顾梓潼发间淡雅的香气混着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她慌乱无措又满心担忧的模样,像只炸毛的小兔子般惹人怜惜。
江宸汐垂眸凝视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眸光幽深如淬了蜜的深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尾音裹着若有似无的蛊惑:"梓潼,光说句道歉可不够。你打算拿什么赔给姐姐?"
话音未落,江宸汐纤白的玉手已顺势探向顾梓潼腰间,微凉的指尖隔着衣料扣住纤细的腰肢,将人不着痕迹地往怀中带了带。
顾梓潼哪怕从未沾染情事,也听出了那话语里翻涌的意味。
滚烫的热意顺着脖颈爬上耳廓,她慌忙垂下头,发梢遮住泛红的脸颊,指尖绞着裙角不知如何回应。
江宸汐见她僵直着身子却未推开自己,搭在她腰间的手悄然收紧,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哄的意味:“你说对我愧疚,又总说心悦我。既然你我早已心意相通,何苦困在这层薄纱后?”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人细腻的腰侧,眼波似能将人溺毙,“梓潼,往前迈一步,不好吗?”
"姐姐,我..."顾梓潼耳尖烧得通红,慌乱间攥紧衣襟往后缩了缩。
江宸汐眼尾泛红,如浸着春水。纤长指尖轻轻缠绕住顾梓潼的腕,将那只微凉的手缓缓按在自己受伤的面颊上。
她的声音裹着蜜般的蛊惑,尾音轻颤着落在眼前人耳畔:"梓潼……这里疼得厉害……”
说着,她的身子缓缓贴近,将顾梓潼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疼疼我好吗……梓潼。”
顾梓潼如触电般松开手,耳尖泛红,剧烈摇头道:“姐姐,不行。这事......这事太快了”
她说话时尾音发颤,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的温热。
江宸汐垂眸掩住眼底笑意,指尖轻抚掌痕,声音哽咽:“原来在梓潼心里,我不过是个轻浮之人。”
晶莹泪珠在睫羽上打转,摇摇欲坠。她瞧起来楚楚可怜,热人怜爱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