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想回家GL》吃串串要吃香菜

9、夜市鱼沉生诡谲，红墙语软酿情衷

　　顾梓潼身上还带着未脱的学生气，哪里见过江宸汐这副模样。
　　她急得小脸通红，连连摇头否认：“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不是……”
　　“哦？那……”
　　江宸汐语调微扬，尾音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挑逗：“梓潼，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向来如此，仿佛笃定自己足够耀眼，反倒轻描淡写地反问：“想来，是本宫还不够格，入不了梓潼的眼吧？”
　　得到的答案不出所料。
　　“不是。”
　　顾梓潼只能这样仓促应答，丝毫没察觉自己所有的反应都早已落入对方的引导之中。
　　说“玩弄于股掌”或许太过刻薄，但她确确实实被对方拿捏 m得死死的，连呼吸都仿佛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江宸汐指尖轻叩着床沿，目光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顾梓潼这副模样。
　　她既满意于对方被自己牢牢掌控的顺从，又觉得她偶尔流露的那点笨拙反抗格外动人。
　　那点挣扎力道极轻，根本无伤大雅，反倒像给平静水面投了颗石子，漾起几分鲜活的涟漪。
　　就在这时，顾梓潼突然往前凑近，“吧唧”一声在江宸汐脸上亲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慢慢来。”她脸颊发烫，声音却带着几分认真，“这是谈恋爱，要循序渐进，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我要对你负责，不能一来……”说到后半句，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细若蚊蚋，“一来就怎样，这也是对我的负责。”
　　她一股脑说完心里的话，浑然没注意到江宸汐瞬间僵住的神情。
　　江宸汐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红，长这么大，这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主动又直白地亲近。
　　心里像有朵蜜糖做的花悄然绽开，甜意顺着心口蔓延开，连带着心跳都变得“扑通扑通”的，乱了节奏。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悄然漫上心头。
　　原来，她也能被人这样直白地对待。不带半分情欲，只余纯粹的认真。
　　江宸汐怔怔地望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你亲我？”
　　顾梓潼刚把心里话说完，没料到她会问出这话，愣了一下便直愣愣点头：“对啊，我亲你。我喜欢你，亲你不是很正常吗？”
　　“你喜欢我，心悦我？”江宸汐眉梢微挑，语气陡然直白起来，“那你为何不愿与本宫共赴云雨？”
　　她脑中忽然闪过继母的身影，又想起那个雷雨夜，婉儿伏在她耳边说“心悦你”时的模样。那时的喜欢，似乎总要伴着肌肤相亲才算真切。
　　“啊？”顾梓潼听得嘴角直抽，好半天才理清头绪，认真解释道：“我心悦你，我们也算确定关系了，但喜欢一个人、在一起，不一定要急着做那些事啊。
　　得是你情我愿，氛围到了，带着对等和尊重去接受彼此才行。姐姐，你的想法也太超前了吧？这都是谁教你的？”
　　江宸汐也在努力消化着顾梓潼的话，那些带着陌生意味的词汇让她一时有些费解。
　　良久，她才隐约明白过来。顾梓潼口中的那个时代，是绝不能出现在她所处的世界里的。
　　那样的时代若真降临，恐怕比巫蛊之术更要惊世骇俗，更让世人恐惧。
　　可偏偏，也只有那样的时代，才能养出顾梓潼这样的人吧？直白得不加掩饰，热情得纯粹坦荡。
　　江宸汐望着眼前泛红的少女，若有所思，目光最终落在方才那个带着温度的吻上。
　　心头那点因不解而生的滞涩悄然散去，她忽然就暂且释然了。
　　罢了，她想。或许，陪顾梓潼玩一玩属于她们那个时代的“游戏”，也没什么不好。
　　想来这场属于她们的“游戏”，过程定会充满意想不到的滋味。
　　对等与尊重只属于顾梓潼那如乌托邦的时代。而现在，这两点都成了上位者的施舍。
　　清河繁荣至极。
　　南朝多数地方厉行宵禁，唯独清河珺截然不同。
　　夜市灯火如昼，往来商贩吆喝不绝，贩夫走卒穿梭其间，一派喧腾盛景。
　　此地能有如此兴旺，全赖潼河支流蜿蜒穿城而过。
　　正是这条清河，以航运为脉，牵动起经济的蓬勃发展。
　　这里的人或许可以没有信仰，却唯独坚信清河能为他们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夜市里的一户人家，点了道特色菜“清河鱼”。
　　鱼肉细腻柔嫩，入口便在舌尖化开，鲜美的滋味如花开般铺满味蕾，余韵悠长，是清河人及往来食客必尝的美味。
　　可这几日，蹊跷事接连发生。凡吃过这道菜的人，都染上了腹泻的怪症。
　　有人疑心之下往清河探查，竟见水面漂着成片死鱼，腥臭扑鼻。
　　更有好事者强忍恶臭剖开死鱼，赫然在鱼腹内发现鱼里面竟有圆石，上面刻着：“公主无德，天降神罚”。
　　王恭用布层层裹着那块石头，双手微微发颤地将它轻放在江宸汐的桌案上。
　　他始终低眉顺首，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生怕对上这位长公主的目光。小心翼翼道：“殿下，这样的石头一共有100块。”
　　江宸汐眸色沉沉，指尖掀开红布，目光落在那块巴掌大的石头上，“公主无德，天降神罚。”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抬眼看向对方：“王大人，你可信这些鬼话？”
　　王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殿下，这些怪力乱神的说法简直……简直是荒唐！可笑至极！臣的心、臣的信仰，从来都在殿下身上啊！”
　　江宸汐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却带着几分凉薄：“王大人的信仰，怕不是‘财神’吧？这几年放你在清河，你把地方治理得‘很好’。你的府邸比本宫的公主府还要气派，连府里丫鬟的穿戴，都比本宫的奴才们光鲜几分。”
　　王恭听得这话，后背瞬间沁出冷汗，额头“咚咚”磕在地上：“微臣愚昧！是微臣逾矩了！清河珺的赋税……赋税应当再加！”
　　江宸汐不耐烦地摆摆手：“不必了。把那几个去清河剖鱼腹的人抓回来，本宫要亲自审。”
　　“是！臣遵命！”王恭如蒙大赦，忙不迭应道。
　　王恭刚走出来，便立刻差人去捉拿生事者，转身又快步赶回府中，急召管家清理家中账本。
　　他牙关紧咬，面色凝重地沉声道：“把府里一半的资产店铺、田宅，全都清点出来，一并打包孝敬给长公主。”
　　“什么？大人，您疯了？”管家惊得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没什么疯不疯的。”王恭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狠厉，“本不必走到这一步，但该孝敬的总得孝敬。先前备好的金子本是足够的，偏生那石头要出现在咱们清河，平白触了这霉头。如今比起被抄家泄愤，断臂求生已是万幸！”
　　管家听后重重点头：“大人这次当真是下了血本了。”
　　王恭闻言，脸上掠过一丝苦涩，声音里满是无奈：“你我在官场混了这么久，都明白……殿下此番，定会在那几个经济富庶的珺停留巡查。
　　先前备好的孝敬本是绰绰有余，谁承想，偏在清河出了这档子事。”
　　他重重叹了口气，“咱们清河是下了血本啊。罢了，罢了……传令下去，清河的赋税再往上提一提。”